这天钟老爷有事外出,早上钟磊像往日一样按日程练了功,下午他按时前往珍宝阁,却在路上被万喜儿堵住。
“钟磊!”
“喜儿,好几天没见你,你去哪儿了?”钟磊看见万喜儿很是高兴。
“我还能去哪?四处乱晃呗。”万喜儿十分随性地说。
“这两位是?”钟磊看着万喜儿身后的云青和蓝依依。
“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云大哥和小蓝姐姐。”众人互相点头打招呼,万喜儿得意地对钟磊说:“我今天可是给你带生意来了。”
“怎么说?”钟磊也起了兴致。
“小蓝姐姐前几天生病了,晚上睡不着觉,太夫说可以拿一颗夜明珠放在枕头旁边,助她安眠,还能修身养心。我听你说过,你家里有一颗夜明珠,就带他们来看看。”万喜儿声音清脆。
“我有跟你讲过夜明珠的事吗?”钟磊疑惑起来。
“说过呀,就上个月,你拿了一只烧鸡给我,我们坐在东街边上聊天的时候说的。你说刘叔进了一批货,一直放在仓库里,很久都没有出手,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你还说里面就有一颗鸽子蛋那么大的夜明珠。”万喜儿说得头头是道。
见她说得那么肯定,钟磊回想一番,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他们那天聊了很多,他实在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说过夜明珠的事了。
“喜儿,你就是太单纯了,治失眠的药那么多,他们为什么非要买夜明珠呢,夜明珠那么贵。你不会被骗了吧,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钟磊拉过万喜儿,低声说。
“你看他们像坏人吗?”万喜儿反问道。
钟磊偷看云青和蓝依依一眼,云青正气凛然地点点头,蓝依依冲他温婉地笑了笑。
“……不像。”钟磊觉着这两人长得还真不像恶人,但还是觉得不能轻易相信别人,对万喜儿说道:“但坏人又不会在自己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四个字。”
“我被小乞儿欺负,是云大哥救了我,他们还答应帮我报仇,对付杀害了我爹娘的坏人。小蓝姐姐病了,云大哥心疼的紧,自然要拿最好的东西来给她治病。”万喜儿一通话信口说来。
“真的?”钟磊还是有点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了?”万喜儿见他还是不信,有点生气。
“你别生气,我信你就是了。”钟磊一见她生气,立刻安慰她,见她面色好转,又转身问云青他们:“你们真的要买夜明珠?”
“依依生病了,她跟我行走江湖太过辛苦,以至患病,人人都知道是药三分毒,我虽然无能,但还是要给她最好的,希望你能把夜明珠卖给我们。”云青情真意切地说。
蓝依依虚弱的靠在云青肩头,云青顺势拦住她的腰。
“好,就信你们一回,”钟磊见他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蓝依依看起来瘦弱,确实也向身体不好的样子,便说:“但是,要买夜明珠还得问过我爹,他今天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可以先到我家等他回来。”
刘管家正吩咐家仆做事,见钟磊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三个人,总觉得有点不对,少爷年少无知,他只好多用心留意,免得他被人骗了。
“少爷,你怎么又回来了,他们是?”钟磊走近,刘管家马上开口问。
“刘叔,”钟磊跟他介绍道:“这两个人是贵客,他们想买夜明珠,爹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怎么知道钟家有夜明珠?”刘管家一听脸色就变了,一双三角眼瞪向三人,历声问。
“刘叔,别这样,夜明珠的事是我说漏嘴告诉喜儿的,喜儿才带他们过来。”钟磊没想到刘管家会问到客人脸上,尴尬地解释。
刘管家瞪了喜儿一眼,他是知道万喜儿这个小乞儿的。她是少爷新交的朋友,他以为少爷只是起了怜悯之心,顺便找一个人说话而已,怕老爷太拘着少爷,所以也没跟老爷汇报。没想到万喜儿一个乞丐也想插手钟家的生意,这不会就是她接近少爷的真正目的吧?
“刘管家,怎么我给你们带来生意你还生气呢?”万喜儿嬉笑道。
“少爷,老爷尚未打算售出夜明珠,你怎么可以随便让外人知晓夜明珠的事。”刘管家不理会万喜儿的玩闹,责备钟磊道。
虽说是自己擅自带人过来,但刘管家也没必要如此生气,不给自己面子。但钟磊向来敬重刘管家,便耐心地说:“刘叔,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况且你看他们像是出不起价的吗?”
云青和蓝依依今日特意换了两身华丽的衣服,两人郎才女貌,看起来出身不凡。
刘管家又打量了两眼,才笑道:“两位贵客,我觉无看轻你们的意思,既然来了就先里面请吧。”刘管家把两人往里面让,回头冲钟磊轻喝一声:“看你爹回来不打你!”
钟家的客厅里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里面了,还是他们的熟人——张楚。
白翼信守承诺,救出云青后就把他放了。张楚回到锦瑟阁后,得知钟文远得了中州的财物,且尚未出手,其中还有一颗夜明珠,便打上了夜明珠的主意。
“依依,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在这都能碰到。”一见蓝依依进来,张楚就笑着说。
张楚很是兴奋,上来就想抓蓝依依的手,云青一把拧住他的手腕,只听到“咔嚓”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他的手腕脱臼了。
“疼,疼,快放手!云大侠我只是开个玩笑。”张楚扭着身子用上内力,却也抽不出手来,心下暗惊,这云青的武功怎会如此高强。
“云大哥。”钟磊可不希望他们打起来。
“看在钟少爷的面子上,我先不跟你计较。”云青这才撤手,沉声说:“但是你不要再来招惹依依,否则下一回断的就不只是你的手了。”
“云大侠,我不就想开个玩笑嘛,何必那么认真。”张楚用另一只手一扭就把手腕接好了,一边柔着手一边说。
“张公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钟磊急忙打圆场:“大家都坐,刘叔,叫人上茶。”
张楚打量着三人,默默喝了一口茶,心中寻思。他们为什么回来钟家?难道是为了十二年前的事,不,若真是如此,他们不可能就这样直眉楞眼的过来。钟家现在有什么——夜明珠,除了夜明珠钟家现在也没有什么可图的了。但他们不是奢侈之人,夜明珠对他们来说肯定有别的意义。夜明珠是从中州的当铺得来的,没有人会专门跑到中州这个小地方当掉夜明珠这么贵重的东西,蓝依依一开始是出现在中州的,所以——夜明珠极有可能是她的东西。
“依依,我们也算相识一场,能告诉我你们来钟家做什么吗?”张楚笑着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蓝依依回道,心想不会这么巧,张楚也想要龙珠吧?
“别这样嘛,在不归森林的时候,你不是还对我百般关心,万分体贴的吗。”张楚又笑道。
“啪”云青徒手捏碎了一个茶杯。
蓝依依:“……”
“云大侠,别生气啊。”张楚意味不明地笑着说:“我们在谈正事呢。”
“你来这里的目的我们不问,你也不要过问我们的来意。”云青沉声威胁,张楚这个人荒诞不经,又对依依心怀不轨,不得不防。
张楚被噎了个正着,要发作又不好发作,也怕真的惹怒云青,他知道打不过云青,便不敢再说什么淫词浪语。
万喜儿忽问钟磊道:“钟磊,你爹什么时候回来,还要让我们等多久?”
“我也不知道。”钟磊没想到张公子与云青他们好像有过节,怎么偏偏就赶到了一处。夜明珠的事得快点解决,也希望爹爹能快点回来,便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刘管家:“刘叔,我爹去哪了?”
刘管家一直凝神倾听三人间暗流汹涌的对话。这位蓝依依姑娘明显是装病,他们打着购买夜明珠的由头,难道是发现了钟家跟血隐门的关系?那个云青不会是发现了什么,过来追查十二年前的事吧?张楚也是不好想与的,不小心可要吃大亏。还有万喜儿,看她鬼机灵的,少爷被她骗了都不知道,少爷也太过单纯,无奸不商,他以后可怎么打理钟家产业。
刘管家听到钟磊问话便收了神答道:“老爷去了城东的珍宝阁,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众人喝着茶,各有所思。
“依依,你们来钟家不会是跟我一样,看中他们家的夜明珠了吧?”上回张楚吃了亏,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夜明珠搞到手,便率先打破了一室寂静。
“是又怎么样,与你有什么相干,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蓝依依还未开口,万喜儿就娇喝道。这张楚看起来就不像好人,万喜儿想着他不会也与血隐门有关系吧?
张楚抬起双眼打量万喜儿一番,笑道:“这位小姑娘是谁?真是伶牙俐齿。”
万喜儿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且认定他不是好人,语气便很冲:“凭什么你问我就要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计较,但夜明珠的事可得好好计较一番,夜明珠只有一颗,你们想要我也想要,先到者先得。”张楚对钟磊说:“你说是吧,钟少爷?”
“虽然是你先来的,但是是我们先说的。”如果张楚说过,钟磊不可能一字不提。
张楚本是想等钟文远回来再说,没想到钟老爷还没等到,就等到了他们。
“既然都想买夜明珠,自然价高者得之。不管你们出价多少,我都比你们多出……一千两。”张楚狠心出价。
一千两?!这人这么有钱,看来得另想办法。万喜儿转向钟磊:“你可答应要卖给我们的,做人要讲城信,你可不能反悔。”
“这……喜儿,我也做不了主,要等我爹回来。”
钟磊为难起来,他自是愿意将夜明珠买给万喜儿他们,免得在万喜儿面前失了面子。只是,张楚与爹爹是旧识,常有生意往来,自己插手只怕爹爹会怪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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