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蓝依依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一直睡不着。
玉佩果然是她回到现世的关键,这样的玉佩竟然还有五块,要聚集五块五行玉对她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正辗转反侧间,听到窗户传来异响,蓝依依轻轻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
一只竹管戳穿窗纸伸进来。
蓝依依:“……”
她是堵住竹管让毒烟倒流回去,让刺客自作自受的好,还是用衣服掩住口鼻,假装中毒的好,要不然还是叫醒云青?
蓝依依知道自己是个负五渣,堵住竹管被发现,保不准吃亏的是谁。假装中毒?然后身陷敌营?还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衣服能不能挡得住即将吹进来的毒烟。
“云青!!!”眼见竹管冒出一丝毒烟,蓝依依果断大叫。
随着这一声,刺客破窗而入,蓝依依赶紧向旁边一扑,免得被撞个正着。
等她站定转身,云青已经和刺客战到一处了。他衣着整齐,显然是合衣而睡。
“你没事吧?”云青耍了个剑花,逼退刺客,回头问。看见蓝依依只穿着白色里衣,又赶紧转过身。
“没事。”蓝依依回道。
“雾岚十七剑?!蓝天信是你什么人?”两人走了不过十招,那刺客就看出他的剑法出自哪里。
“正是家父。”云青肃容道。
“不可能,十二年前蓝家不是被血隐门灭了吗?你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刺客没想到会遇上蓝天信的后人。
蓝天信当年自创的雾岚剑法无人能及,名动天下,他义薄云天,急公好义,江湖上人人都称颂他一声“大侠”。
“你既然认得我蓝家剑法,想来知道十二年前的事,你知道什么,烦请告知。”终于遇到认得雾岚剑法的人,云青心里激动,面上却平静无波,冷静地问。
“我怎么会知道十二年前的事,我认出你的剑法只是因为我小时候见过罢了。早知道你在,我就不淌这趟浑水了。”
他说着就要纵身而逃,云青长剑刺出,拦住他的去路,那人亦反应迅速,举剑架住。
“你既不愿开口,便烦请留下吧。”云青说什么也不能放他离去。
“那也看你留不留得住我。”那刺客震开云青的剑,他自认为身法轻灵,没有人能拦住他。
没想到云青剑法卓绝,动作极快,将他所有去路都封死。二人又斗了几十个来回,他尚未能脱身。他受自身体质所限内力难以登峰造极,这云青的内力尤在他之上,再斗下去,怕是无法脱身。
忽见云青身后站着的蓝依依,他疾射出两支暗器。一支射向云青面门让他不得不接,一支射向云青侧后方的蓝依依,蓝依依不会武功,云青势必回身相救,他便可趁此机会逃跑。
云青挥剑打掉射向他的一支暗器,另一支暗器去势极快,根本来不及拦截。
眼见暗器就要打中蓝依依,云青提起全身内劲,向她疾掠,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往后带,云青去势猛一时收不住,两人转了几圈才停下。
那枚暗器“叮”的一声插在柱子上,刺客已不见踪影。
爱的转圈圈啊啊啊!看着云青放大的俊脸,蓝依依觉得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暴击。
一番动作下来,蓝依依的衣襟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云青一眼扫见,赶紧放手,略为羞愧的说:“抱歉,在下失礼了。”
蓝依依默默转身,红着脸把衣服穿好。
云青将柱子上的暗器□□,是一支细长的飞刀。
自刺客开口,蓝依依就觉得他的声音极为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我想起来了!他是我在面馆遇见的流氓。”
“流氓?”云青问。
“就是登徒子啊。”蓝依依怎么觉得自己的解释是多余的,但云青怎么用的是反问句式?别问她是怎么听出来的。
云青检查被撞坏的窗户,伸手摸了摸纸窗上的洞,闻了闻指尖。好看的剑眉皱起来:“是蚀骨香。”
蓝依依:“……”不会是哪啥药吧?
“是勾栏院中上等的助兴药。”云青马上证实了她的猜想。
蓝依依:“……”这个世界太危险,我要回家。
云青沉声问:“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蓝依依想了想:“张楚。”
“张楚。”云青略一思索,说出他的身份,“锦瑟阁张不量之子,喜欢用各种暗器,飞刀是他常用暗器之一。他为人放荡不羁,长年流连于花亭柳巷,是个花花公子。”
锦瑟,锦瑟,闻音而知雅意。锦瑟阁明面上是个贩卖各种乐器的商贾,实际上却是出卖各种情报的组织。
锦瑟阁探子遍布天下,只要你出得起银子,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张楚是锦瑟阁最厉害的探子,没有之一。
有人出高价要买一个女子的全部情报,那女子自然是蓝依依,所有的探子均回报说根本没有该女子的任何信息,就像她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这引起了张楚的兴趣,他当时正在幽州附近,便决定亲自出马,没想到会遇见蓝家后人。
张楚拿出一张细长的纸铺在桌子上,从笔架上拿起一支毛笔,思索一番写到:“蓝依依,年十七八,姿容绝美。初现于沂水之畔,火之朱雀或在其手,现与蓝氏后人蓝少山,现名云青者同行,其余不可查,或非此世之人。”
张楚停了笔,左手在“或非此世之人”旁点了点,转手就将纸条烧了,又重写一张,只是少了最后一句话。
张楚将纸条小心的卷起来,塞入一个极小的信筒里,绑到信鸽的爪子上。白色的信鸽飞上蓝天,只是不知道它要飞往何方。
“云青,你下山是为了报仇吗?”蓝依依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云青面色平静,没有显露出丝毫恨意,语气却万分坚定:“灭门之仇不能不报,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十二年前,蓝家被血隐门围攻,蓝天信拼死突围,终于让妻子元翩翩带着一双儿女骑马逃出。
血隐门的人穷追不舍,眼看追兵将至,元翩翩翻身下马,打算自己拦住追兵,换取一双儿女活命的机会。
“娘!”八岁的蓝少山万分惊恐的叫着。马背上没有了母亲,他生出一股无所依撑的恐慌来。
“少山,听话。”元翩翩把缰绳塞进儿子手里,“抱紧你妹妹,别让她摔了。”
“娘,你快上马,我……我一个人抓不住妹妹啊。”蓝少山急哭了。
“少山,别哭,你是个男子汉,你能做到的。”元翩翩把一本剑谱塞进蓝少山怀里,又把一物塞到蓝轻云怀里。殷切嘱咐道:“少山,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天亮后就去找你洛叔叔,他会照顾你们的。”
“娘,那你呢?”蓝少山哭着问,紧紧抓住她的手。
“娘不能陪你们了。”元翩翩亦是万分不舍。
狠狠地抱了抱兄妹二人,元翩翩狠心掰开蓝少山的手,把他的手往前拉让他抱紧蓝轻云,再用力在马背上一拍,白马便嘶鸣一声向前冲。
看着逐渐远去,在马背上摇晃的小小身影,一声声“娘”犹在耳边回响,元翩翩忍住心中酸楚,运起所剩不多的内力,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来。
元翩翩出自香雪海,其母是香雪海十二支之一雪梅,她自小学了一身好武艺,但与蓝天信成亲以来,伉俪情深,出事皆是丈夫挡在前面,她已经多年未动手了。
如今遭祸,反露出侠女的风采来,只是这一天,红颜薄命北风冷。
兄妹二人骑在马上,马儿似也通人性,拼命奔跑。不想蓝少山年龄小,本来力气就不大,又惊恐交加,哪里抱的住对他来说很重的蓝轻云。经过一个高坡时,他再也坚持不住,两人从马上摔落下来,向不同的方向滚去。蓝少山滚落途中撞上一块石头,待他停住时人已经晕了过去。
洛止水得到消息赶来时,只找到蓝少山,蓝轻云已不知去向,兄妹二人就此分离。
之后,蓝少山拜洛止水为师,又改名为云青,发誓一定要为父母报仇,找回妹妹。
这悲惨的身世……发现男主一枚。蓝依依问他:“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当年围攻蓝家的确实是血隐门的人,但主使者是谁,他有什么目的一概不知。当时我们一家在东郡隐居,江湖上知道的人没有几个,血隐门的人是如何知道的?而且父亲又没有得罪过血隐门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我要想报仇,就要先查明当年真相。”云青顿了顿,又说:“那天在东郡我看见有人跟踪你,似乎是血隐门的人,所以才与你相交,抱歉。”
“没关系,我们是各取所需。”蓝依依并不在意。唉,她还以为是主角光环生效,出门就收个小弟呢,原来不是。蓝依依安慰道:“这回我们将五行玉送回白龙谷,他们可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到时候可以拜托他们帮你查查当年的事,白龙谷可是白道老大,有他们帮忙不愁查不出真相。”
“多谢。”云青注视着她,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蓝依依想起他还要找人:“你妹妹……”
才提到这两个字,蓝依依突然觉得当空似乎悬着一盆狗血……
“你还记得你妹妹长什么样?身上可有什么标记?或者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蓝依依连忙问。
回想起洗澡的时候,为了弄清原主身份,她可是认真检查了一遍,原主长得跟她竟然有七八分像,只是五官要比她原本的样貌精致得多。她检查之后发现,原主身上除了几颗痣之外,并没有别的标记。唯一可能确认她身份的就是荷包了,可是她把荷包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夜明珠,什么也没有。
“不记得。当时我们都还小,妹妹才六岁,她现在的相貌定然大变。至于标记,谁会想到会发生那种祸事,自然也是没有的。”云青极为平静,话语里没有一丝焦急。
“那你怎么找?” 听他慢慢说来蓝依依都替他着急。
“现在暂无头绪,不过大仇未报,即使找到妹妹我也不能护她周全。况且我的身份已经暴露,妹妹如果记得小时候的事,自然会来找我。”云青说。
按道理云青这样身负海深仇的人,应该阴沉而且具有攻击性,然而他除了不太爱笑之外,反而给人一种很平和的感觉,蓝依依从他身上没有感觉到半点沉郁之气,直觉得他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对他的好感又加增了几分。
聊了一回,除了穿越之事两人之间再无隐瞒,蓝依依心情舒爽,爬到车里继续看她的小话本,云青则着驾车,两人继续向白龙谷前进。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排雷:报仇雪恨&/li&&/ul&m.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