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时候做一个奶娃娃真的好不容易啊,什么都不用你做,什么都不需要你担心,还不能表现得太“聪明”,知道太多身边的人就会一直追问。华初抱着一个藤球在地上不动,藤球是华赋走之前亲手给她编的。“娘,我想爹爹和哥哥了。”
陆姻手上正在做针线,看料子的颜色,衣服应该是做给华赋的。“过年他们就回来了。”
“娘亲给爹爹写信好不好?让他早日回来,就说初初儿想他了。”华初看着她娘,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陆姻起身把地上的华初抱起来,怜爱的轻抚她的头顶。“好,下次娘写信的时候就告诉你爹爹。”
“娘,我们不能去找爹爹吗?”华初说出她的目的。前两天华赋寄来家书,华初偷看了几眼,华赋信里希望陆姻能带女儿去南地一家团聚。
陆姻才嫁到华家不久,曾跟着丈夫在南地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华彦就是在南地出生的。只是生华彦时,陆姻亏损了身子,南地酷热,不宜休养,华赋就送陆姻就回了京城。后来恰逢华初外祖父病逝,外祖母舍不得陆姻,等华赋准备返回南地的时候,陆姻又刚好怀了华初,陆姻就一直留在京城了。
陆姻听着女儿的话陷入沉思,其实这次丈夫回来提过这件事,只是她念及华初太小,亲生母亲又日渐年迈,所以没有同意。
“初初,我们明日去看外祖母好不好?”陆姻搂着女儿说。
华初大喜,外祖母身体健朗,寿数极高,一直到华初成婚的时候,老人家还贴了一堆嫁妆。只要打消了母亲的后顾之忧,去南地的事情就差不多成了。守在父亲身边,也许就能知道那场战役到底有多凶险,也许父亲就不会死……
“夫人,表少爷求见您。”嬷嬷进门对陆姻行礼,打断了母女的对话。
冯律,他找母亲做什么?会不会影响母亲去南地的心思,华初有些担心,等母亲去见花厅冯律的时候,就躲在门后面偷听。
“劳夫人多日照顾,晚辈如今已然大好了,只是功课一日不敢落下。特来问夫人,晚辈能不能在华家家学求一席位?”虽说是来求人,可少年不卑不亢,恭敬有礼。
陆姻面露歉意。“是我疏忽了,律儿不要见怪。下午我与家学夫子说一声,律儿明日便可去家学读书。”
“有劳夫人费心了。”华初听见冯律对母亲说。
看来这一世冯律依旧打算走科举的路子,不过这并不打紧,眼下只要不影响母亲去南地就好。
只是华初不知道,她粉色的裙摆露出去一大截,从冯律的角度,被看了个实打实。穿着粉嫩嫩的小裙子,又敢躲在门后面偷听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冯律走后,陆姻就去了家学。华初赖着母亲,陆姻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家学的夫子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学究,但也通人情,知道母亲是主母,很是客气有礼。
陆姻说完冯律来就学的事,又嘱咐道:“他是我妻族的孩子,对外虽说父母双亡,其实是我嫂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还望学究好生教导,陆姻感激不尽。”
华初讶异,母亲这是有意误导,还让舅舅背锅了?
老学究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连连应承。“夫人放心。”
“此事乃我娘家家丑,学究……”陆姻欲言又止。
“老朽绝不对外说一个字。”老学究立马保证。
华初被母亲牵着离开的路上有些不可思议,直想指着她陆姻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母亲?
陆姻没有带女儿回去,而是牵着女儿去了二房。华初叔父华敬资质平庸,为人懦弱,因华家的余荫,在礼部谋了个无足轻重的职位。偏偏华敬的妻子李氏势力要强,对丈夫诸多抱怨,又时常拿华敬与华赋比较。
华初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母亲与李氏打太极,先说了冯律去家学读书的事,又说了她要带着华初去娘家住几日。华赋不在家,陆姻带着女儿回娘家住上常事,李氏并不关心,只对家里凭空多出来的冯律很好奇。偏偏陆姻嘴紧得像蚌壳一样,什么也问不出来。
只是华初想问,娘您话里话外透露着冯律是她爹华赋的外面带回来的儿子是几个意思?继舅舅背锅之后,她爹华赋也背上了一口大锅。
等陆姻拉着华初告辞的时候,李氏表情意味不明,劝陆姻“男人都是偷腥的猫,做女人的只有自己看开”之类的云云。难怪李氏的儿子华尚会找冯律的麻烦,原来是因为有她娘的这一茬。
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华初前世是不清楚的,大约是前辈子她没有这么粘陆姻。可她粘着陆姻只是因为无聊啊,跟着大人才能知道一些有用的事情。不然身边的人都只当她是个娃娃,只差拿着拨浪鼓在她眼前摇了。
回到大房,陆姻喊来管事的吩咐一番,又说若是有急事就让管事的派人去陆府找她。另外让人送了许多东西去景明阁,其中就包括文房四宝。
第二日一大早,陆姻带着女儿去了陆府。与华家不同,陆家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人丁兴旺,华初光舅舅就有五个,最小的五舅舅如今还未成亲。
而陆家这些子孙,只有大舅陆睿五舅陆景和母亲陆姻是外祖母所生,其他的都是姨娘所出。
陆姻带着华初下马车,就见她外祖母已经迎到大门外来。老人家健步走来,若不是身边人拦着,都要把华初抢过去抱着了。一大群人互相见礼,吵吵闹闹的去了外祖母的院子,众人分主次坐下。大舅上朝不在家,二舅陆嘉外放,妻儿都跟着去了,不在京城,四舅在外经商,走南闯北,一年到头的不见人。
现在不是最热闹的时候,最热闹的是过年,一大家人坐在一起,桌头的人说话桌尾的人不一定能听见。
华初被外祖母揽在怀里,理智的不说话,任由她外租母揉搓她,喊她心肝儿,顺便听母亲和众人话家常。
没坐一会儿,外面就有婆子进来。“三爷派人来请三夫人回去,说三夫人腹中怀了孩子,不宜久坐。”
华初记得别的舅舅房里都有姨娘通房,只有三舅舅是个情种,娶了三舅娘之后,对人家呵护备至,屋子更是没有一个多余的女人。
华初见三舅娘低眉顺目、温婉可人,心想难怪三舅舅放在心尖上。
三舅娘站起来对着众人面露歉意。
陆姻也站起来,虚扶着三舅娘,含笑道:“这要怪我,事先不知道三嫂嫂怀有身孕。三嫂嫂这是第三胎了吧,等生个大胖小子,我再送三嫂嫂一份大礼。”
外祖母搂着华初,对三夫人说:“老三既然催得紧,你便早些回去,左右你们姑嫂总有见面的时候。”
“多谢母亲,儿媳告退。”三舅娘行礼退下。
华初却看见大舅娘面色有些不自然,就见她母亲上去握住大舅娘的手。“大嫂嫂不必介怀,孩子左右都会来的。”
大舅舅的姨娘都能生,大舅娘正房嫡妻,嫁进来多年却无所出。
华初听见外祖母也说道:“老大家的把心放宽,孩子是缘分,不必强求。”
婆母和小姑子都在安慰她,大舅娘只好收敛情绪。
华初记得上辈子大舅娘似乎是一生无所出,最后将一个姨娘的孩子记在了她名下。
外祖母见大舅娘神色终究有些勉强,于是说道:“这里左右无事,不需你在此侍奉。我与姻儿有些私房话要讲,你便退下吧。”
大舅娘自然知道这是婆母照拂她,起身对外祖母恭谨一礼。“儿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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