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系统是如何催促的,由于[在适当的时机击杀石观音]这个任务的不确定性,再加上柳折霜有意的拖慢任务进度想要多有几天放飞自我的时间,他直接在这个小镇上租了一间小院子,打算长住。
这天早上,熊孩子正跟着道长的习惯打坐,忽然听到有人敲了他的门。
门外会是什么人呢?
白衣的道长起身,他来到这小镇上之后有所交集的人并不多,就连燕子也都是早出晚归,也不知是什么人会来找他。
门开,入眼便是一张风华绝代的容颜。
仍然是一身红衣放荡不羁的首富顾忆怜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道士失语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首富都像这人一样闲。
“你来做什么?”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双清透的眼中是十足的警惕。
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被警惕着的首富却是十分从容,他轻轻地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一手点在唇角,纤白如玉的十指修长,唇色红润唇角微翘,一举一动中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美。
道长却如临大敌,抿紧了唇角,周身的剑意都隐隐蓄势待发。
顾忆怜眼中的笑意越深,向前走了一步,在白衣道长炸毛的眼神中缓缓伸出一只手撑在门上,微微伏下身,凑近他的耳边道:“唔……怎么说呢?”
道长:“……”!!!
太,太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毫厘,在外人眼中,像极了眷侣之间深情的拥抱。
清透的瞳孔骤缩,道长浑身都僵硬着不敢动弹,而他身上这人却半分不知收敛,在他耳边呵着气撩拨。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你……!”
道长整个人都蒙了,哽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直到抬头撞进首富笑意盈盈的眼里,才猛然一惊,伸手将他推开,呵斥他:“你莫要胡言!”
虽然是这样呵斥,但他整个人都红透了,像是才放到水里烫了一遍似的。
而刚刚还大胆告白的首富却没有贴上来,而是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凄凄惨惨的吐了一口血,吓得整个人红透了的道长又变得惨白,慌乱的伸手过来扶他。
“你……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家里破产了吗?
顾忆怜却不知好歹,不仅没有回答,反而还趁势捉住了道长的手腕,整个人像一只无尾熊似的蔫嗒嗒的靠在他身上,细软黑发看似无意的蹭在道长露在外面的一截修长脖颈上。
道长整个人又僵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这只风华绝代的无尾熊双目含泪,看上去下一秒就又要吐血了。
道长咬着唇,闭了闭眼,道:“非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交集,不过短短一面,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喜欢上我?”
更何况,他们之间仅有的一面,也并不友好。
“都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这个词在他的唇齿之间辗转,被他念的十分旖旎缱绻,那是情人之间低低倾诉的爱语。
他说着将下巴搭在道长的肩上,一只手轻轻地拢住道长的腰,另一只手还捉着人家的手腕,一下一下的摸着那处细嫩的皮肤,摸的道长身子不受控制的轻颤。
顾忆怜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如同烟丝一般笼罩在鼻尖,一缕又一缕的缠绕着他们,道长却觉得身体有些发软,分不清是情动至极,还是叫人捉了命脉的缘由。
“呵呵,这么敏感的吗?”
使坏的人从道长身上撑起来,看着那轻颤不已的长睫也被薄泪濡湿,语气说不出的宠溺,但那双被乌云笼罩的狭长凤眸却在这一刻显得阴暗无比,带着凉薄又讽刺的笑意,如同缩在角落里的毒蛇吐出带毒的长信。
“……无论如何,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道长沉默许久,最终缓缓退后一步,修长的手腕也从顾忆怜手中抽离,他睁开眼,无比认真的看着微微怔愣的顾忆怜,“抱歉,我还是……不能相信……”
“……多谢你的厚爱,我受不起。”
话音落,木门也随之合上。
首富在闭合的门前站了许久,有风吹落树叶在他脚边,这一刻显得有些荒凉。
半晌,风华绝代那人的低头,微微苦笑。
“还真是绝情呢……”
他转身走向远处跪了一地的仆从,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门内。
白衣的道长靠在门上,眉目间隐隐带着郁色,如同落下了空濛的霜雪,听到这句话,只是指尖微动。
“无情……吗?”
微不可查的语调,低低的砸起了一片风声。
他的脚边,落了一地的树叶。
……
系统沉默的看着他自导自演这一场戏,出乎意料的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最后才忍不住问道:[如果原世界的土著……也对你寄托了这样珍贵又深厚的感情,你也是会这样拒绝他们吗?]
柳折霜愣了一下,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不然呢?]
他走到院子里拿起摆在角落的扫把,纤长的五指白若葱段,握着青竹的扫把,竟然多了一种出尘的恍惚感。
带着扫把走到门前,他一下又一下地扫着那一地的落叶。
[我之于他们,他们之于我,我们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过多的纠缠,除了给彼此都带来无用的痛苦之外,不过是给无穷的寂寞再添一根稻草罢了。]
他仰起脸来,清晨的阳光洒在那张俊秀无双的面容上,竟然勾勒出前所未有的冷漠来。
只是当那人展颜一笑时,那片冷漠又忽而化成了一片暖光。
[当然了,我也很羡慕那样温暖又璀璨的感情啊,虽然脆弱的不堪一击,但是……不得不说,真好呢。]
系统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又道:[这就是你每次任务剧本都这么奇怪的原因?你知不知道现在系统论坛里各种关于你的r18同人本子已经满天飞了???]
熊孩子:[_(:3」∠)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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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信我,他俩真不是cp(试图挽救)……由于还是二池的要求(可能我的真爱真的是她了吧)等这个世界完结之后,会在番外里大致介绍一下一周目首富和小矮子道长的故事,我这里提前给你们打预防针,结局可能会很虐,要寄刀片的话找小辣鸡那是她的锅_(:3」∠)_
接下来首富将展开流氓式的追求攻略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呜呜呜呜你们快看这个阿崽!我爱他!!!就是他在我噩梦里踩着七彩祥云,用胡萝卜打走的妖魔鬼怪呜呜呜虽然阿崽的脸糊成一片,但是我知道他就是熊孩子呜呜呜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心头宝了我发四我永远爱他qwq
以及最后终于全解锁了真是太不容易了呜呜呜我真的不是鸽,我追的太太都咕三年了我也什么都没说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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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了,鱼卿小辣鸡催不到我啦啦啦~
放飞自我的过了一段日子,突然回来看了一眼底下的评论,觉得有点儿愧疚啊……
看到评论里有人又在磕cp,这里解释一下,首富和道长不是cp!不是cp!!不是cp!!!毕竟这是一个无cp文,已经有小天使在文下面控诉我了,你们收敛一点。
他们是元白类型的挚友。
我想写的是那种类似爱情,却又超出爱情的感情,你们可以去听一下伦桑的《锦衣飞鱼》,感受一下这种感情。
给你们安利这个元白cp,简直就是大唐绝美爱情,超甜!!!!!读遍元诗与白诗,一生少傅重微之,什么“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唯梦闲人不梦君”“恐君又结身后缘”全都是他俩啊啊啊啊啊,吃我安利!!!!
白居易,字乐天。
元稹,字微之。
二人第一次相识约在贞元十九年(803年),当年,白居易写有《代书诗一百韵寄微之》,诗一开始就这样说:“忆在贞元岁,初登典校司。身名同日授,心事一言知。”接着又自注:“贞元中,与微之同登科第,倶授秘书省校书郎,始相识也。”
白乐天年长元微之七岁,是年乐天三十二岁,微之二十五岁。
之后两人为了准备制科考试,共同入住华阳观三个月。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到六年,但是情意却足足延续了三十年,直至微之病逝。
元和五年,元微之在敷水驿与宦官发生争执,当时宦官权势熏天,唐宪宗下令将微之贬为江陵士曹参军,白乐天连上三书为元微之鸣冤,要求朝廷公正处理此事(夫妻尚且都要保命各自飞,但是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命地去反抗皇帝和权势滔天的宦官),史称“敷水驿事件”。
元和元年,元母去世,白乐天亲自为元母写了一篇墓志铭;元和六年,白母去世,元微之身在江陵,无法前来吊丧,便委托侄子带去祭文一篇,里面写到自己与乐天“坚同金石,爱等兄弟”(这算互相见家长吗?)
元微之曾经为白乐天写过《梦春游》,记述自己少年时的感情经历,题序中写到:“斯言也,不可使不知吾者知,知吾者亦不可使不知。乐天知吾也,吾不敢不使吾子知。”
意思就是:这些事呢,不能让不了解我的人知道,知我心的人不能不知道。乐天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些事我不敢瞒着你。
白乐天收到诗后,当即回了一首《和梦春游诗一百韵》。
微之的妻子韦丛去世后,他写了许多悼亡诗纪念,把诗寄给了乐天,而乐天居然用妻子韦丛的口吻回了诗给微之来安慰他。
下面这个是元白最著名的一次心有灵犀,磕元白应该都知道:元和四年三月七日,元九离开长安前往梓州审案,二十一日那天,白乐天与弟弟白行简等朋友去曲江慈恩寺游玩,晚上在李建家喝酒,席间,白乐天放下酒杯说:“微之今天应该走到梁州了吧!”随后提笔再李建家的墙壁上写了一首《同李十一醉忆元九》:
“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筹。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今日到梁州。”
十多天后,有人带来了元九给白乐天的信,信后附了一首《梁州梦》:
“梦君同绕曲江头,也向慈恩院院游。亭吏呼人排去马,忽惊身在古梁州。”
大意就是:我昨天做梦梦到和你在曲江,慈恩院游玩,突然被马车声吵醒,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梁州。
如果光是这样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众人根据收到信的时间倒推,发现元九写这封信的时候,恰好是二十一日。(这特么还不是心有灵犀!!?我磕爆!)
白乐天的弟弟白行简还以此写下《三梦记》很多人或许不知道白行简,简单介绍一下,写小黄文的(不是),他写过一篇东西,叫做《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嗯,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很有研究价值的。
然后是一些日常诗歌小糖,两人虽然很好的朋友,但是却因为工作原因分居两地。为此,白乐天每路过一个驿站,就会在墙上留下一首诗,而元微之每路过一个驿站,就会停下来仔细看看柱子和石壁。
“每到驿亭先下马,循墙绕柱觅君诗”
“唯有多情元侍御,绣衣不惜拂尘看。”
“榴花不见见君诗。”
还有一次白乐天半夜做梦梦到微之,写诗给微之告诉他“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更入我梦。”
元稹的回诗是这样的“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有一种“啊我真的病糊涂了,竟然只梦到闲人,没梦到你”,其实两人做梦梦到对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去看看他们的诗就知道,动不动就你梦我我梦你。
还有两人蜜汁吃醋的诗歌,乐天曾经寄给微之一篇诗,讲的是梦到和去世的刘姓友人游玩,emmm元九的回应是“君诗昨日到通州,万里知君一梦刘。”(辣么远寄来的信你居然只提到梦到姓刘的,我呢?!)
之后又写到“纵使刘君魂魄在,也应至死不同游。”(看我三十米cp滤镜,这就是吃醋了!)
此外还有元九离开长安后,乐天写下的“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你走了之后感觉长安超没意思的说。
第三段
更有意思的是元微之的这首诗:
“神曲清浊酒,牡丹深浅花。
少年欲相饮,此乐何可涯。
沉机□□境,不必悟楞伽。
酡颜返童貌,安用成丹砂。
刘伶称酒德,所称良未多。
愿君听此曲,我为尽称嗟。
一杯颜色好,十盏胆气加。
半酣得自恣,酩酊归太和。
共醉真可乐,飞觥撩乱歌。
独醉亦有趣,兀然无与他。
美人醉灯下,左右流横波。
王孙醉床上,颠倒眠绮罗。
君今劝我醉,劝醉意如何。”
这首诗的题目叫《酬乐天劝醉》,懂了吧,乐天向微之劝酒,微之就老坏老坏地写下这首诗了,看看里面某几句,不就是在描写那啥啥嘛。(你把我灌醉是不是想对我做些不可描述的事啊!你嗦!)
这种缠缠绵绵的诗对他们来说还不止一首(震惊!)什么“昔作芸香侣,三载不暂离”“愿为云和雨,会合天之垂”,什么“今来云雨旷,旧赏魂梦知”“好去鸳鸯侣,冲天便不还”又是云雨又是鸳鸯的,嗯?
两人成为挚友后,唱和赠诗不断。有编纂二人唱和总集《因继集》十七卷。白乐天写的元微之的诗远远大于给其他友人的总和(在我眼里,朋友分两种,一种叫元微之,一种叫其他朋友)
“死生契阔三十载,诗歌唱和九百章。”
以下是刀,慎入。
大和五年,元微之暴病而亡。
是年,元微之五十三岁,白乐天六十岁。
之后,乐天给微之写下祭文,里面有一句是这样的“公虽不归,我应继往”,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你虽然不会回来了,但是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因为我马上就会下来找你。
这里有一点需要提一提的是,刘梦得死后,乐天写过一篇悼亡诗“贤豪虽殁精灵在,应共微之地下游。”emmmm,总觉得乐天在羡慕梦得,可以与微之在下面再见面了。
微之死后,乐天得到了元家的一笔润笔费,他将这笔钱全部以元微之之名捐与洛阳香山寺(元微之生于洛阳),自号香山居士,到了晚年更是广行善事,因为他想乞求菩萨,下辈子还能遇到元微之。
“直到他生亦相觅,不能空记树中环。”
在《修香山寺》中更是写到“呜呼!乘此功德,安知他劫不与微之结后缘于兹土乎?因此行愿,安知他生不与微之复同游与兹寺乎?”为了下辈子还能与你重游故土,我拼命做善事行善德。
元微之去世九年后,某天,白乐天梦到他们一起游玩的场景,醒来之后发现只是一场梦,一顿暴哭,写下“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这句千古名句。
你被埋在在九泉之下,尘泥侵蚀着你的骸骨,我在人世间花白着头发混混沌沌的活着。在我看来这句诗是相当于“十年生死两茫茫”的了,以前不了解背景时一直以为是哪位诗人写给亡妻的。
元微之生于洛阳,白乐天葬于洛阳,号香山居士,这分明就是有染!
就连宋朝诗人杨万里都曾写过“读遍元诗与白诗,一生少傅重微之。”
千年之后他们的名字仍能并列被世人传颂,提到其中一人,人们就会想起另一人的名字,这大概就是搞cp的最高境界了。
最后,推荐百家讲坛白居易篇的第五集《相濡以沫》(是的没错,标题是相濡以沫!),专门讲元白的(专家老师带你挖糖吃),b站可以看,直接搜“白居易,百家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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