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或站或坐稀稀拉拉十几个人在垂钓。
湖水清澈碧波荡漾,不是死水,养着一群观赏锦鲤,还有一些灰不溜秋的食用品种。
蓝语墨留意到有人钓起一条观赏鱼,“能吃?”
寂父回了一句:“人什么不能吃。”
“……”好有道理,我尽无言以对。
少泽说:“混养品种没说不让钓,肯定能吃。”要不钓上来丢弃多浪费,被鱼钩钩破了鱼嘴,放进湖里也活不了。
先别管能不能吃,钓上一条瞧瞧有多金贵。
“价钱都一样?”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一点不心疼。
寂父:“加工费一百起步。”
哇塞,意思是上不封顶,比土匪还土匪,明着抢钱。
蓝语墨脱口一句,“那别钓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一落,寂父手里的鱼杆有动静,一下子钓起一条目测两三斤重的锦鲤。
“得,算我没说。”妈的,专门跟他过不去。
少泽捂嘴偷笑,,手里的鱼杆乱颤。
寂父取下鱼放桶里,收杆准备回去。
“动了,动了。”傻儿子只顾笑,鱼上钩了没反应,寂父一把夺过鱼杆帮着收线。
又一条,今天是怎么了?
“圆仔是福星,一来准有。”少泽夸某鸟,喜滋滋拎着桶跟在爸爸身边。
“是啊,是啊。”寂父附和,笑眯了眼。
是个鬼!他要是真招财到好了。
晚饭全鱼宴,蓝语墨不得不承认加工费虽高,但物有所值。
原以为一鱼一吃,没想到菜品上桌,来了个一鱼百吃,看得人眼花缭乱,色香味具全五星级水准,印证一句话,贵有贵的道理。
孤陋寡闻,孤陋寡闻。
锦鲤华丽的外表下有着细腻的口感,加上烹饪手法,简直绝了!
开了回眼界,再不吵吵着钱多钱少。
晚饭在屋里吃,送餐上门,麻雀直接上桌,每样某留出三分之一,撑得肚皮溜圆。
干站着发胖,活动活动。
晚上果然洗不成温泉,没位置,明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空位,中档乙号房。
吃饱喝足再泡个热水澡,那叫一个美。
麻雀怂恿大佬:“泡温泉去,提前感受一下。”
蓝语墨心动了,“去也行,有人就算了。”
“知道,知道。”麻雀有分寸。
回屋告诉寂父一声,“我和麻雀去泡温泉。”
“我也想去。”少泽跑过来。
“你去不了,我们是偷偷的。”蓝语墨没胆子带少泽一起。
寂母摸了摸儿子的头,“明天大家都去。”
少泽垂头丧气,“好想要一双翅膀。”这
样他就能和圆仔一起去。
蓝语墨打趣异想天开的少泽:“有翅膀更显眼,分分钟上头条。”
寂母抱起儿子,“长翅膀的小孩叫爱神丘比特。”
“让你妈妈给你讲故事。”寂父大手揉乱儿子细碎的发梢。
少泽记得还有任务,“故事以后再听,我去看书。”
寂母找出一条方巾递过去。
“不用,那边有。”方巾再小拿着也费事,蓝语墨谢绝寂母好意。
“你不是有洁癖?”寂父逗圆仔,“别人的东西不嫌弃?”
算了,拿就拿吧,不一定去了就有空位。
搁爪子里抓着,怎么看怎么显眼,“早知道买一盒压缩毛巾,不占地方用完就扔,省事。”
寂父泼冷水,“压缩毛巾像纸一样,不好用。”
“走了。”天黑避着点人。
“早点回来,擦干了再出门。”操碎了心。
“知道。”天黑的早,一路飞高点,直奔山上。
高档甲号房,没声音,走廊上灯,屋里没开。
进去一看,真没人!为什么偏偏说预定空了?
没人也好,挑冒热气最多的一间,拿尾巴尖沾水试试温度。
借着走廊上的灯光,屋里并不昏暗。
“你们试试,行就跳,小心别被呛到。”
麻雀一只接一只试水温,扑通扑通往下跳。
“大佬快来,水温正好。”
蓝语墨去扯了条白毛巾,搁池子边上,一会上岸控水用。
麻雀在水上漂,荡来荡去像刚出壳的小鸭子。望向窗外还能看到又大又圆有月亮。
进来了,泡一回也就那样,新鲜感消失。
泡了一会上岸,甩干净羽毛上的水,再拿毛巾蹭一蹭。
“大佬不泡了?”麻雀聚在池边。
“不泡了。”
“和洗热水澡差不多。”
“是啊,是啊,没啥特别。”
“多了一股硫黄味。”
“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麻雀上了岸,抖着羽毛上的水珠,在毛巾上打了几个滚。
晾到半干,飞下山。
寂母正等着圆仔一行,“准备了热水,冲一冲身上的味。”
得,再过一遍水,寂母负责吹毛。
一个个像蓬松的丸子,站成一排,咔嚓来一张。
麻雀们留在家里睡桌子,高度够了,地方大放得下。
一夜无梦,清早起来,寂父从被窝里挖出儿子,在院子里跑两圈运动运动。
洗脸刷牙,寂母预定的早餐送来了。
饭后,寂父带儿子到娱乐厅那边玩,麻雀们散出去乱转,见到同类套近乎。
蓝语墨谁也没跟,飞到哪里算哪里。
飞累了停在一棵树上,东张西望,这里没来过。
山上唯一的一栋别墅,有人住?
刚来那天没看到别墅有人进出,今天刚来的?
什么人住这么高的地方?飞到靠近窗口的树上,避开监控。
“闫先生,您要的晨曦拍下了。”干练的英俊男士将口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搁桌上。
“总价两亿七千万。”西装男说,“经过专家鉴定,高品质宝石值得收藏。”附上一张专业证书。
晨曦?宝石,这么贵?
长什么样,喽一眼,别是名不副实。
蓝语墨为了一饱眼福,小心翼翼飞到窗台上,站在屋中人看不到的拐角,眼睛贴在玻璃上。
西装男对面坐着个人,伸出手拆包装,里面是个紫色丝绒盒子,巴掌大小。
晨曦顾名思义,天亮之前那一时刻的光采。
盒子一打开,里面的宝石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名副其实将那一缕色彩收拢于宝石之中,并不规则的形状,好似天然形成。
蓝语墨感叹一分钟,上亿的东西能差到哪去,有钱人真会玩。
西装男开口:“陈总对这枚宝石志在必得,放出话说愿意砸重金购买。”
拍卖行非常重视客户的隐私,陈总来头再大,没能打听到背后买家到底是谁。
“陈总风评不佳,处事手段强硬,越是得不到的越想抢到手。”西装男担心早晚查到闫总头上。
对面的中年男子戏谑道:“这位陈总就在山庄里,没别的动静?”
“私下里碰到人就说看上一样东西。”明显暗中打听,如果没有与人联手的意思,阻拦别人横插一脚的态度明确。
闫总不急,“碰面再说。”
蓝语墨听了一回八卦,真不知道一颗宝石有什么可争的?世上好东西千千万,非盯着一棵歪脖子树,争名的多,图利的少。
咦,东西就那样搁柜子顶上?不怕被贼惦记?
难道在商人眼里,再贵重的东西也入不了眼?
操那么多闲心干嘛,蓝语墨转身飞走,去找寂父一家。
中午饭吃涮锅子,一人一口小锅,要的骨头汤和菌菇汤底,想吃什么涮什么。
吃着虾滑,蓝语墨突然来了一句:“秋风起蟹脚痒。”到了吃螃蟹的季节。
“你嘴可真刁,吃着碗里的看着没下锅的。”
“什么时节吃什么。”蓝语墨惦记,“要那种知名大闸蟹,不要个头小的河蟹。”
“明天中午来个全蟹宴。”想想就美出新境界。
寂母:“螃蟹性寒,全蟹宴别指望。”
寂父逗弄圆仔,“你那小身板,肚子能装多少?”
“还有麻雀。”又不只他一个吃独食。
蓝语墨据理力争,“螃蟹就那么点大,去了壳剔除不能吃的部分,扒拉出来的肉没二两,不够塞牙缝。”
“贪吃闹肚子,别说我们没提醒。”说归说寂父心里有数,不能太惯着。
麻雀们不插话,反正大佬做主,这几天的伙食油水真多。
“这个白白的软软的鱼丸好吃。”
“那是,全是鱼肉做的,外面卖的那些散装品,都是假货,里面各种添加剂。”
“这是牛肉唉!”麻雀惊呆了。
“牛肉就牛肉呗,大惊小怪。”
麻雀:“没想到这么好吃,你说会不会有吃到同类的一天?”
“哇,好惊悚!吃饭说这些不怕倒胃口?”
年轻麻雀不以为然,“那有什么,终归是肉,闭着眼睛吃死不了。”
蓝语墨满头黑线,见过蛇吃蛇,螳螂蜘蛛吃同类,真没见过鸟吃鸟,以前闹饥荒有过易子而食。
翅膀尖被揪,扭头看去,眼带询问。
少泽拿眼睛瞟叽叽喳喳的麻雀,想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蓝语墨充当翻译,把麻雀之间的对话复述一遍。
寂家人:“……”
少泽:“相当富有想象力。”
蓝语墨要的温泉水煮蛋上桌,麻雀当即炸了锅。&/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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