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玉趁老师转身板书,扭头偷看寂少泽,发现对方的视线压根不在书上,或是前面的黑板上。
顺着对方的目光抬头,那是什么?一只鸟?
谁的?许多问题闪现。
李含玉人精,记起之前撒在地上的东西,一下子猜到是用来喂鸟的。
马上举手打小报告,“老师,我看到一只鸟。”
班主任没等说什么,就听李含玉指着左边最后一个窗户上方,“在那里。”
所有好奇心起的同学,不约而同望向高处,真有!
“一只鹦鹉,怎么飞进来的?”
“不会是有人带进来的吧?”
“谁这么大胆?”
“安静!”班主任拉下脸呵斥,“上课专心听讲。”
王鹏也看见了,眼珠子一转,观察寂少泽的脸色,大声说道:“是寂少泽带来的。”
嚯,一个班上的学生扭头看向正主,“真是他?”
一向乖乖牌,深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居然带宠物来上课,这下惨了。
“安静,专心上课。”班主任不打算在课堂上处理这件事。
同学们恋恋不舍收回目光坐好,老老实实听课。
周启星凑近,低声抱怨,“李含玉故意的。”
“她怎么知道圆仔在哪?”坐在第一排,不好好听课瞎张望什么?
少泽懊恼,估计是他不小心暴露了。
蓝语墨:现在的小孩,看不出来小心眼真不少,小小年纪就开始勾心斗角,不愧是以后的精英。
老实呆着哪也没去,等班主任下文。
终于挨到下课,同学们个个神采奕奕,看鸟的看鸟,看人的看人。
“寂少泽,学校不允许带宠物,下不为例。”班主任没有过分苛责,话风一转,“打架的两个人回去好好反省,同学之间要友爱互助,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不单单罚站这么简单。”
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惩罚太重家长那边交待不了,班主任身处这个位置,多以警告为主。
“知道了老师。”王鹏没胆子挑战班主任的权威。
走了,就这么走了!等后续的同学们傻了眼。
说两句就没事了,太简单了吧,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这种大事要请家长。
回到家铁定吃顿竹笋炒肉片,一切与预想当中不一样。
两次三番没能出口气,李含玉嘀咕,寂家一定送礼了,让老师多多关照,这才雷声大雨点小,白告了一状。
回到座位上坐下,前后桌的同学转过身问:“那上面的鸟真是你带来的宠物?”
“好小啊,它为什么不下来?”
“飞那么高,你不担心弄不下来?”
“对啊,对啊,要不你把鸟叫下来呗?”
“去去去去去,别在这儿烦人。”周启星心情差到了极点。
“周启星,够了啊!”哪哪都有对方。
“哎呀,动了,动了,是不是要飞?”一直关注鸟的同学指指点点。
“快飞,快飞。”不少同学看热闹。
蓝语墨沿着窗帘骨架走,下面说什么的也有。
“飞的太高不敢下来。”
“不下来就坏了,会不会饿死?”
少泽沉默不敢叫圆仔下来,怕其他同学手快欺负了去。
挨到上课铃响,没能等到鸟飞下来。
这一节上美术,老师在黑板上一笔一画画出小动物,引来同学惊叹连连。
注意力成功转移,蓝语墨从上面飞下来,迅速钻进少泽的桌斗里。
提心吊胆的少泽,终于露出放心的微笑。
个别同学发现鸟不在了,到处找,没找到,小声嘀咕。
上午的课结束,结伴去食堂打饭。
少泽收拾好东西,就听讨人厌的声音嘲讽。
“寂少泽,你的鸟怎么没了,不会是飞走了吧?”王鹏笑得幸灾乐祸。
少泽不搭理对方,正想将圆仔装进校服口袋,带去食堂吃饭。
蓝语墨不乐意,口袋那才多大点地方,人一多会被挤扁,不死也残。
姓王的小胖子真讨厌,嘴那么欠,总是挑衅。
少泽没忘把半袋鸟粮捎上,背上水壶拿上钥匙。
王鹏见到那只鸟,居然站在寂少泽头顶上,临了不忘丢下句,“小心拉你头上。”
少泽和周启星来到食堂,人不是很多,打开放个人餐具的小柜子,拿上去打饭。
头顶一只鸟的少泽,回头率百分之二百,成为视线聚焦点。
四菜一汤加一碗米饭,合理营养搭配,找了个空位坐下。
放下餐盘,少泽特意要了一碗面汤,用来涮菜给圆仔吃。
“快看,快看,鸟吃人的菜。”对面桌上的学生瞧稀奇。
“这有什么,猫狗不也一样。”不过鸟吃东西的样子,萌萌的。
女生拉了拉李含玉的袖子,“那边,真敢带着鸟来食堂。”
每次遇上寂少泽准碰壁,李含玉搞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老师为什么没让寂少泽叫家长?”不公平。
斜对面桌上的两人一鸟吃的正欢,李含玉戳着碗里的米饭难以下咽。
蓝语墨尝了尝少泽打的菜,味道还不错,比不上钟悦大厨级水平。
“吃我的。”周启星打的菜不一样,喜滋滋涮菜喂圆仔。
越看越来气,李含玉胡乱扒了两口饭菜,搁下筷子不吃了。
“不好吃?”又是排骨又是鱼,不会啊!
“要不换个别的套餐,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不吃饭没力气。”
“不用了。”重新拿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塞,吃了半天没尝出什么味。
“我去拿水果,你吃什么?”饭后有四种水果拼盘,切开的不是一整个。
“别看了,走吧。”谁不知道,寂少泽高冷,不爱和女生玩,男生也就周启星走得近,一点不合群。
也有可能刚来,班里大部分人陌生,不全是从小班升上来的。
餐盘、碗筷上都有相应的编号,对应每位同学的学号,食堂统一清洗消毒,放到对应的柜子里。
李含玉刻意绕了个圈,从寂少泽背后绕到前面,状似不经意路过,下手极快。
“啾!”痛死了!
本能反应扭头张嘴就咬,该死的,揪自己尾巴。
“啊!”李含玉吓了一跳,还好收手快,仍然在大拇指指甲盖上留下长长一道白痕。
寂少泽蹭的一下站起来,推了一把李含玉,“你干什么!”
一个不注意,压根没想到寂少泽会动手,由于惯性向后退了两步,恰巧同行的女生就站在后面,两人一下子撞上,重心向后双双跌坐在地上,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你怎么打人!”摔倒的女生站起来,扶了李含玉一把。
周启星看不过去,“是她先手贱!”
“我的鸟招你惹你了,突然去揪尾巴。”少泽恶狠狠盯着李含玉。
李含玉一点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嘴硬道:“动了一下羽毛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羽毛没长在你身上,不知道疼!”太可气了,少泽没给对方好脸。
周启星动作快,上手去揪李含玉的辫子,死死的一拽。
“啊!放手!”疼死了,李含玉用力拍打周启星的手。
周启星讽刺道:“你也知道疼!”
李含玉从没有在人前丢过脸,气红了眼,“不就是一只破鸟,又没怎么着,死了我赔!”
“你再说一遍!”握紧拳头想揍人。
女生知道李含玉做的不对,那也不能打人,“寂少泽,你敢打女生,我告老师去。”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周启星骂。
受了伤的蓝语墨抱着尾巴低咒,跟鸟有什么关系,躺着出中枪。
还好羽毛没被生生拽下来,大意了,谁知道小孩子这么能,压根就不是恶作剧。
瞧瞧那张扭曲的小脸,不把生命当回的话,套句俗语,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白长了一张好皮囊,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搞不明白招谁惹谁了,怎么总和少泽对着干?
叮!头顶灯炮亮了。
该不会喜欢少泽,专门做出引人生厌的事博取注意力?这手法让蓝语墨回想起上小学那会儿,男孩子总喜欢欺负女孩子,因为喜欢所以手欠。
反过来套用眼下现状,的确有那么一点异曲同工。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小孩子没办法表现出来,或者出于害羞,才会口不对心。
呸,呸,呸,小小年纪心思不正,手这么黑,长大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千万离得远远的,祸害别人去,别总往少泽眼皮子底下凑。
周启星冷哼:“告去,有本事现在把老师叫来评评理。”
女生脸色一变,老师听了前因后果,李含玉占不到便宜。
扯了扯李含玉的衣服,一件小事闹大了谁都难看,本身就不占理。
“你养的鸟咬人!”李含玉不依不饶,非要争回面子。
少泽气得头顶冒烟,“破皮了,还是流血了?”
“要不是我躲得快,手指头咬掉一块肉。”李含玉梗着脖子一不认账。
周启星简直服了:“你不去揪尾巴,疼了才反击,难道傻乎乎的等羽毛揪下来在还嘴?”
“一个女生,脸呢?”睁着眼睛说瞎话,连眼皮都不眨,不可原谅。
李含玉脸色变来变去,“我只不过开个小玩笑,干嘛针对我!”说着哭起来。
“有脸哭,装模作样给谁看,恶心死了!”周启星厌恶到了极点。
王鹏偷偷跑到办公室,叫来了班主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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