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边,手里紧紧握着沈河给我的存折,并没有要打车的打算。雨下得很大,就好像一个人正一盆一盆地朝我泼水,一会儿工夫,我全身都被淋透了,我的衣服很色情地贴在我扁平的身体上,将我平坦如男人般+激情 。
整整五分钟之后,我终于还是放弃继续站在路边的打算,因为我已经看到了结局:不管自己再怎样站在这里可怜巴巴地淋雨等待,沈河也不会出来,在我被冻昏的前一秒,将我搂进怀里。我努力地想挤出一丝嘲讽自己的微笑,却发现自己的嘴早就被冻得失去了知觉,我想我的嘴现在大概已经呈现出一副中风的状态,并且带着茄子一样艳丽的紫色。为了不让自己最后的一点美貌在雨中消失殆尽,我终于扬起几乎冻僵的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落荒而逃。
刚一上车,出租车师傅就用热络的眼神开始上下打量我,打量了一番之后,大概是觉得这女的只看身材根本分不出男女,于是眼睛重新飘回前方,并且问:
“姑娘去哪儿啊?”
“嗯?”我愣了,是啊,我要去哪儿啊?一直以来我住的地方是沈河租的,后来沈河在大学城里开了个广告喷绘的小公司。不管是上过大学还是没上过大学的人应该都知道,大学城一般都建在那种比较偏僻的地方,走两步几乎都能跨省了,因为沈河的小公司离租的房子太远,他就搬到小公司里住了,很久才回一次家。
可是我不想回去了,虽然沈河很久没有过去那边住,但是房间里,依然存留着他的气息和许多许多我们之间的回忆。回忆这东西,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我归类为残忍这一类型的,作为资深情感专栏作家和情感知心姐姐的我,绝对不会回到那个房子里,对着沈河遗留在角落的一只袜子或者上个月沈河没喝完的半杯白开水之类的东西自怨自艾,暗自垂泪伤感。
我不回去,而且我也回不去了,就好像我跟沈河的感情一样,彻底灰飞烟灭,再也回不去了。意识到这些事情,仅仅是在刚才我站在雨里的那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很短,可是事实上,那五分钟里,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后,被压在五行山下一样,整整五百年。这么多年,足够我去想清楚一段感情了。
“诶,姑娘,你去哪儿啊,到底?”司机大叔再次问我。
“去花园小区。”我报了个地址。
车子开动之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雷欧,我半个小时之后到你家,你穿好衣服,别**。”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并且开始享受车子在雨中穿梭而过的快感。
</p>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