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后。一目不再耽误,又一次跨进医院的门槛,谁知在紧张得还找不着东南西北的功夫,一个护士迎面走了进来,在他面前朝另一边恭敬地伸出手来。
“一目先生是吗?这边请。”
一目愣在那,皱了皱眉头。
“是这样的,您孪生弟弟已经清醒了……我们问过他,发现他对自己的户口和乡址不太清楚……”
一目一个激灵哆嗦起来,他像是明白了什么,霎时候慌了神。
“能请您过来填写一下……”
“不……不好意思……”一目支支吾吾地打断了说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冷汗也随着心跳一点一点冒出,只能摆着手装出淡定的样子。“我现在不太方便,改、改天吧……”
说着,他转身跑上了楼,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着一样,转眼把护士一个人愣愣地甩在身后。
就知道……会出事……
一目心里暗暗地责怪着魔宇,如果这个家伙事多,我早就在家里……不对,家里的情况更不妙啊——一目打了个战,那股热线又冲上两颊和耳廓,涌遍全身,让他从头到尾微微地发烫。
阿华……
他还真不想回去了。
一目奔到魔宇的病房门前,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不客气,伸手就推开了门。
他很想喊一声“东西还我了再死!”但病房里白静地出奇,刚一映入眼帘,活生生的就把他的盛气压了回去,把他的理性逼出来。
魔宇歪着头躺在床上紧闭着眼,表情平静了许多,眼眶边的血迹也被清理过了,乌黑的斗篷放在一旁,却始终没脱下他那一身能在黑夜里来无影去无踪的外套——进了病房不脱戎装,这家伙骨气还不小啊……但是也不知道为何……一看到这个骨气不小的家伙,就有股无形的怒火从心里往上蹿,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
一目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见他还睡着,只好怏怏地搬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来,打算着等他醒了再算账。
谁知道当少爷的视线再转到魔宇身上的时候,竟然眼尖地发现——魔宇朝着他的方向的那边眼正微微地眯着,几乎是看不出来地眯成一条细缝偷望着一目,又见一目,赶紧闭上了眼。
“……”
好的,看样子今天是等不到大英雄“醒”过来了,一目无语地看着装睡的魔宇,怔怔地站在那不知道干嘛,只能朝他翻了个白眼。
突然间,一目的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那是一个让他从半夜三更爬起来到第二天清晨没睡的疲倦里突然兴奋起来的恶作剧,少爷的眼邪气地也眯成一条缝,看着魔宇,轻声嘿嘿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冤家当头,一点小事也会乘人之危。
你见我进来不肯“醒”,我就当你还睡着使坏……一目扬了扬头装作没看到魔宇装睡,转过身往病房四周看了看,放开音量故作矫揉地说:“诶呀我的好兄弟魔宇,醒来之后口渴了怎么办呢……我一目少爷……不,我一目大人今天就发发慈悲,帮你细心细心……”
一目真想亲眼看看魔宇此时复杂抽搐的内心波澜。
一目窃笑着,开始他的“大计”,大摇大摆地走向病房里的饮水机,转眼又端着满满一纸杯水走到魔宇床边,在魔宇面前摇晃着水杯,轻声地说道:“大英雄,要不要大人我喂你呀?”
“……”
一目凑过去,轻手轻脚地趴在床上,在他面前慢慢地试探,脸上压抑不住的坏笑勾得他嘴角似乎要上到眼角那去。
“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默认咯……?”
“……”
“啊——……”
“……”
“你要是不张嘴,我就只好……”
一目陡然笑得更欢,低下邪魅的眼,慢慢地把水杯一面倾斜一面凑过去,对准魔宇的鼻腔内欲要倒进……
“停!”
刹那时,魔宇如“诈尸”一般坐了起来,一把握住少爷拿来的水杯,惊吓不浅一般急促呼吸,扭头看了看憋笑的少爷,撇着嘴道:“你赢了一目大人,一边去!”
“哈哈哈哈叫你装死,大英雄……”一目幸灾乐祸地趴在床上,在就地笑死的边缘徘徊。
“……”魔宇不语。
“不过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倔啊,果然说你懦夫是正确的……我又不会吃了你……都是‘自己人’是不是?是我哪会像你这样……”
一目边说边笑着,突然顿住了,他突然想到——魔宇大概是明白他那点心思,才懒得跟他计较,一目喉咙像被梗住了一样,低头默默地看了一下魔宇。
魔宇面无表情地眼望着他,也学着少爷翻了个白眼。
“你……!”一目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但一想到是自己加的戏,也打消了要出手揍人的念头。
似乎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像是才意识到什么,都如一尊木雕般,怔怔地相互望着对方身上结痂的伤口——魔宇的鼻尖上,有被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划出的血痕,一目的衣领上方,有一大块隐隐作痛的淤青。两个人安静地沉默,思绪突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这明明是自己的□□——和自己性情最像的一个□□,但似乎随便一件小事都能看出他们有哪些不同,这一点的不同又拼命地增加他们之间的冲突,但又微微地觉得,这些冲突貌似正就来自他们有太多相似之处。
一目叹了口气。&/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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