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雪年隔着衣袖握住温尽染的手腕,那手腕很细,一手环住,还有空余。让人握住便不想放开。
手上一用力,把温尽染拽了起来。温尽染抽回手,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说:“多谢两位仁兄啊。”
姜岑林总算消了些火气。
“姑娘犯了事?不敢回家?”纪雪年说到。
“额,不是。我和兄长一起来此,兄长遇见熟人,去打个招呼,我便偷跑出来玩。我觉得怕是兄长发现了,便叫人来带我回去。”温尽染说着,十分自然的坐到了纪雪年原来的位置,自己斟茶。
当她一抬眼时,就怔住了。眼前这个人,玉簪束发,眼中星辰,唇红齿白,貌若仙人,一身月白衣衫。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如此失礼!
而纪雪年的目光,却定格在温尽染的脸上,柳叶眉,桃花眼,鲜红薄唇,鼻梁高挑,三千青丝红带绾,一笑倾城桃花绽。
姜岑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以袖掩嘴,轻咳了两声。
这两人才缓过来。都尴尬的整了整衣袖,纪雪年也坐在了姜岑林右手边的位置。“姑娘已脱了身,便走吧。”姜岑林开口。
纪雪年不解,不是就在等温尽染过来吗?怎么赶她走?
“那个,额,万,万一他还在外面呢。我在待一会儿吧。”温尽染说到。“对了,我姓温,不知两位兄台贵姓?”一脸笑意,好像没有什么能让她不笑。
她本以为这两人知道自己姓“温”,会吓到,但这两人平淡的样子,让她不解。
“我姓纪,纪律之纪。”
温尽染的笑顿了,却又马上恢复如常:“纪公子幸会,那……这位?”温尽染转向姜岑林。姜岑林不语。
温尽染看向纪雪年,“他,他姓姜。嗯,姓姜。”
“哪个姜?”温尽染追问。
纪雪年踌躇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是……”
“姜花的姜。”姜岑林开口了!
纪雪年马上复合着说:“对,就是这个姜。”
纪!姜!这两个姓……
“哦哦,姜公子,纪公子,多谢帮忙!”还是笑冕如花。又说到:“姜公子喜白茶?”
姜岑林抬眼看了下温尽染:“姑娘懂茶?”
“略知一二,白茶味淡,和公子这云淡风轻的性子挺像,但这茶太淡了,我不甚喜欢,不过嘛,像公子这样淡的人儿,我却有几分喜欢。”一脸贼笑。
姜岑林不语。
纪雪年赶紧说到:“那姑娘喜欢什么茶?”
温尽染答:“……皋卢茶。”
“皋卢茶又名苦丁茶,味极苦,却无涩,下咽时咽喉回甘,但因入口太苦,并不讨喜。姑娘的性子甚是难猜。”确实,这茶太苦了,连姜岑林这种不喜不悲之人,都不甚喜欢。
温尽染苦笑一下,却只是一瞬间就回到了那没心没肺的笑,可偏偏被姜岑林看到了。“是吗,我却觉得挺好。不如姜公子尝尝?”说完从腰间取下一个银铃,用极细的红绳穿着,下面挂着一个从中指尖到手肘长的红穗子。这银铃表面有镂空复杂的花纹,顶部还有一颗雪白的小珠子,里面却沿着外壳又有一层封闭的银球,里面散发这一阵苦味。
“姑娘不巧,我并未有皋卢茶,这楼里恐怕也没有。”姜岑林说到。
温尽染不语只笑,把银铃放在右手边,在把茶壶中原有的茶倒掉,又清洗了一次。做完后,重新拿起银铃,把顶部的珠子拔了出来,竟是一个小孔,温尽染把小孔朝下,用专门装茶的小盅接着,下一刻,一片片皋卢茶叶便掉落在茶盅里。
纪雪年问到:“你还随身带着茶叶?”
“皋卢茶不甚讨喜,十家店铺九家无,还有一家多半次,所以随身带着。”手上泡茶的动作不曾放慢。
“哦。”纪雪年应声。
一会儿后,茶泡好了,温尽染斟了三杯茶,纪雪年先品了起来,茶入口中,苦味袭来,苦的纪雪年面色扭曲,“这么苦?”。温尽染不语,看向姜岑林。
姜岑林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温尽染问到:“姜公子,如何?”
“这皋卢茶确实是真的,也是皋卢茶中的珍品,可这味道,却与我之前喝的不甚相同,我之前喝到的皋卢茶虽苦,但也咽喉甘甜,但姑娘的茶,却苦了更多,也不谈任何甘甜,仿佛……为苦而生,难以下咽。”姜岑林道。
纪雪年已经掩面吐在了空杯里。
“很苦嘛?”温尽染这句话,像在问姜岑林,又像在问自己。“我却爱喝。”
一阵沉默。
“人各不同,喜欢之物自然不同。”姜岑林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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