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纪酱的话,肯定没有问题的。”
面前的人脸上笑意温和,却逐渐变了味道,像是一团浆糊从高空砸下,模糊了旧照片,再试图看清楚时,那笑容也像是逐渐扭曲了,空气中蔓延开赤色的腥甜,深深刺痛了她皮肤。
这个。
真纪睁开眼睛。
什么啊。
一个不知道在这一个夜晚重复了多少遍的噩梦。
睁眼,是截然不同的环境。
“您好,伊藤小姐,要换吊瓶了。”护士带着口罩,长长的发变成辫子留在后面,虽然看的不真切,但大概就是温柔和蔼不会吓到领家小孩子的笑容,十分有礼貌。
“这里是医院吗?”真纪看着面前粉刷白的墙壁。
脑内轰鸣,但她又是处于绝对的舒适区,不是那种寂寥绝望到听到心脏跳动声音,她甚至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蝉鸣和隐约的汽车尾气排放声音。
轻风拂过米白色的窗帘,吹在她的脸上,穿过她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这一切都是不那么醒目的颜色,午后阳光洒落,温暖而不炽烈炙热,几乎可以说的上,赏心悦目。
可是大脑里好像有什么在撕扯着咆哮着,不让她沉默,让她起来多走几步,多看两眼。
在很久以后,她才理解,那种感受叫做,劫后余生。
“是的,您被送过来的时候流了很多血呢,真是太危险了。”护士怜悯的神情恰到好处,带着几分礼貌,却也表达出对于她的遭遇的同情。
“失血过多......”
像是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眼前就被一片鲜红渲染成满目的黑色,像是阴森可怖的巷子角落看不到隐藏了什么的箱子的缝隙。又像,那一刻某人眼底的炽热疯狂的不纯粹爱意和杀意。
随着脑子里画面逐渐清晰,理智逐渐回归到本该在的地方,可她却逐渐失声,声音变得不像她自己,反而像收到惊吓过度的泼妇。
“千鹤呢,樱木千鹤!”
真纪的手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指尖粘腻,像是曾经经历过的,在她脑海中留下深深烙印的忘不掉的那种触感。
“是您的同学吗?”护士有些疑惑惊讶,却也像理当如此般的接受了她的失态,问了一句。
“她应该和我一起的!我们是折寺中学校的。”
真纪用被子摩擦手掌,感受着粗糙的麻布将掌心磨的通红。
“请稍等,我帮您查询。”护士用随身携带的电子环查询资料,用眼睛轻轻瞥了一眼明显状态不太对劲的真纪。
什么啊。
都什么啊。
“我查到了,嘛......折寺中学校的,有一位是今天送来的,被罪犯袭击的男生。”护士很快的得到了信息,作为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真纪有资格知道这些。
“呀,不过已经跑回家了,拦都拦不住,超没耐心呢。”护士说着像是那个画面就在眼前一样,噗嗤一声笑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妥,悄悄看了真纪一眼,继续往下翻找记录。
“还有,啊在这里,樱木千鹤......樱木同学的话,也是在这个医院,咦,是昏迷被送入医院的。”护士皱着眉,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是昨天呢。”
“这个孩子的家长呢?太不负责了吧。”
“怎么让孩子独自住呢。”
“入室抢劫什么的也太猖狂了吧,这些罪犯。”
护士小姐看着手环的信息,就像普通的八卦群众,想着真纪可能也想知道,便全部念了出来,加上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和情绪。
真纪耳朵里像是塞进了什么东西,只能听到轰鸣声,连护士小姐在一旁的说话声都有些听不清了。
可渐渐的,她又好像听到了一些更清楚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瞬间,冷汗湿透。
“伊藤小姐!伊藤小姐!”
“她醒了!”
真纪再次睁开眼,浑身无力。
“伊藤小姐刚刚昏过去了,真的吓到我了。”刚才那个护士抚着自己的胸口,蹲在真纪的病床前,十分恭谦的样子,医生也在旁边,远一点的地方还有穿警服的人。
“伊藤小姐,您可以在休息一会儿,在旁边有您母亲送来的粥,她刚才来过。”医生说到,干净的脸上露出阳光的微笑。
“那位警官是来做口录的,如果您感觉可以的话,可以让他来。”医生并没有勉强真纪做什么,虽然如果说身体的话,除了稍微有点缺血,其他也没什么了。
但到底真纪是连能力都没有的人,遇到那种事难免心里会收到创伤什么的。
“我,没关系。”真纪脸色惨白,像是日本歌妓脸上厚厚的粉,不见血色。
“能让警官来做笔录吗,请务必早日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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