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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混乱的起源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一个破败小屋,就唤醒了这里的主人。小屋墙壁和屋顶上裂隙随处可见,被人试图用树枝和破布来堵上,房屋虽然破败,但是屋内却是十分整洁,分明很陈旧甚至是破损的家具都被放在合适位置,家具表面也都十分干净。屋内光线很暗,屋主人正借着一缕墙缝射进来的光亮对着一块抛光石面做成的镜子整理自己体面,还在在哼着一首水手之歌,虽然房屋破败,可主人似乎是个乐天派。整理完毕发型,他哼着歌走到门口旁边一个武器架子前,握紧一张纹有金藤图案的短弓,弓表面有一丝丝魔法气息透出,短弓制作非常精美,又有魔法附着,应该是这间屋子里唯一值钱的物件。屋主人用一片发白碎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短弓表面,看上去是喜欢短弓到了极点,这里墙上有个更大缝隙,光线透进来照在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和肌肉结实的手臂上,那是勤奋武士的象征。武器架子旁边箭袋里面排列着各种类型弓箭,有的是削尖的木头,还有已经乌黑发亮的金属箭头弓箭,在箭袋最右边有一个固定细槽,一支魔法箭静静躺在那里,某种魔法加持的箭头表面发出柔和白光。

    小屋主人是一个孤儿,名字叫艾瑞。伸手推开自家吱呀作响的大门,扑面阳光让适应了小屋黑暗的艾瑞赶快遮起双眼。屋外是一片宽阔草坪,不远的山坡上已经有不少人沿着小路在向几处高大建筑缓慢前行,路上行人有说有笑,看上去悠闲散漫。这里是摩恩大陆南端的摩罗希斯王国一个名叫费舍尔的村落,由于村落位于偏僻地域,而且和大陆繁华地区只有一条狭窄山谷通行,所以并不受人瞩目,村子也不是任何单一位贵族封地,因为她是大陆南端军事要塞的一部分。这里的村民都是世代守卫摩罗希斯王国南大门的军队后裔,在过去百年里,村子虽然并没有经受任何战火洗礼,村民倒是依然保持了尚武传统,村落南方有一个深水良港,许多航海者把此地当做中转站。

    艾瑞今年已经十八岁,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黑色瞳孔,他的相貌和当地人有明显区别,连他的名字也不是摩恩大陆的土著名字,据说艾瑞是村长收养的孤儿,谁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世,艾瑞似乎受过剧烈创伤,根本没有十五岁以前记忆,有时自己也会很痛苦的回忆过去,不过每次都换来剧烈头痛和长时间精神恍惚,后来干脆也不敢回忆了。村里傲慢的年轻人经常取笑他的外表,名字甚至身世。艾瑞一出门,不远处就传来哄笑声,一帮身穿骑士软甲的年轻人似乎已经在附近等待多时了,其中一个人是他们这伙人的领头,叫做多伦,他的家族是费舍尔要塞附近重要贵族之一,含着银汤匙长大的多伦在费舍尔村是最出名的纨绔,最近他的乐趣就是嘲笑艾瑞,并迫切想使这个外来户屈服,可一直不怎么成功。这次,多伦噙着拇指倒在同伴怀里尖着嗓子喊:“妈咪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哈哈哈。”附近几个人都已经笑的有些歇斯底里。多伦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对同伴说:“难道是村长老头自己生出来的?”,又是一阵狂笑,有几个人已经顶不住,笑的弯下腰了。面对嘲笑,艾瑞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淡定,他一直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哪里好笑,这些人是不是精神有些问题?带着惊诧和怜悯的目光,从他们旁边缓步路过。多伦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没见过这么没有荣誉感的人,无论怎么挑拨和侮辱都没见艾瑞回应过,等到艾瑞走远,多伦脸色阴沉下来,被人无视是对他的侮辱,多伦人生价值取向就在于测试别人的底限并且把它们拉低,他希望看到的是在自己‘yin威’下那些人的屈服表情。

    摩恩大陆出生的**都有天生感应魔法元素或者修炼斗气的天赋,大部分摩罗希斯人都在童年时代就被送去魔法公会和斗气修士协会来确认天赋,并且开始适合的修行训练。只有一小部分摩罗希斯人出于某种原因无法使用魔法元素和任何其他种类力量,这些人很快会沦落成为二流公民,艾瑞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为此艾瑞苦恼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他可以选择成为商人学徒或者务农,捕鱼,可是天生喜爱冒险的个性使他无法接受这种生活,还好费舍尔村是军事要塞的一部分,作为军事要塞前沿,所有村民都要参加军队训练,这里有他喜欢的格斗术和箭术,也许是上天的怜悯或者公平,艾瑞在格斗术和箭术上造诣高超,军队很快给了一个兼职巡防斥候职务。

    今天是五月第六天,费舍尔议事厅响起了集合钟,村长召集村民和贵族参加议事,从时间上看,现在正好是每月例行会议时间,根本没人相信是什么紧急事件,人群散漫的厉害。村长乌瑞恩同时兼任要塞指挥官,虽然乌瑞恩的头发胡子早已花白,但是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是一位精力充沛的官员,不要以为要塞指挥官能有多风光,那要看是哪里的要塞指挥官,费舍尔要塞常年得不到财政支持,在此地当指挥官不会有愉快工作经历。看到人群乱哄哄,慢吞吞,老村长气得手发抖,一把夺过钟铃,剧烈晃动起来。村民们被刺耳钟铃声吓一跳,很快安静下来,各自找到位置在大厅里坐下。艾瑞刚来到大厅,看到老村长正在发飙,顺手把自己的清水袋放在了主席台侧面。看到艾瑞放的清水袋,乌瑞恩脸上线条才变得柔和起来。

    艾瑞没有父母,一直把抚养自己的村长当作爷爷,看到老爷子气得吹胡子,也觉得挺奇怪,他从来没有见过村长这么着急,估计是真有大事件。

    人群安静下来以后,乌瑞恩村长拿出一份军用通报。

    “诸位我们需要立刻集结所有防卫武力,所有有骑士封号和军务职务的人员必须随时待命,所有超过十五岁的青年需要进行武备训练,随时准备征召”。

    议会大厅里瞬间充满了吸气声和杂乱的小声议论,乌瑞恩对人群骚动早有预料,拿起一个木槌猛敲桌子。“都给我闭嘴,听我说完。”乌瑞恩喝了一口清水,感觉焦躁感少了许多,“南方的卡尔扎大陆发生了什么,你们应该有一点了解,不过最近情况更糟,八爪恶魔和吃人的黑女妖已经占领了大半个大陆,卡尔扎位于我们南方,这些恶魔如果越过大洋就会来到我们摩恩大陆,光荣的摩恩大陆虽然有圣光使者和他的仆从们护佑,可我们作为大陆最南端的要塞子民也要做出自己的贡献,位于山谷通路尽头的要塞需要我们加固,费舍尔四周虽然有天然高耸的山脉和几乎无法登陆,峭壁般的海岸线,可我们仍然需要大量斥候和士兵来保证要塞没有被偷袭”。

    艾瑞并不知道八爪恶魔和吃人的黑女妖是谁,不过看着四周人紧张,恐惧的面孔,充满畏惧的窃窃私语也知道是了不得的怪物才对。有村民提出谁来负担要塞建设费用和新增防卫费用得到的答复是王国和费舍尔村各一半,这种说法立刻激怒了在场的富裕人群,因为每次出现这种事情就意味着大量,甚至是莫名其妙的费用分摊给当地商人和贵族,而圣光教会和魔法公会每次都一毛不拔,现场的小声议论很快变成高声叫骂。

    乌瑞恩为难的看了看旁听席那里一个身穿摩罗希斯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他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带着教士长帽缘故,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部分修剪精致的络腮胡子和左脸颊上触目惊心的伤疤,现场混乱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他的认可范围。即使乌瑞恩不向他求援,他也会出来澄清一些事情。中年男子一起身,去掉头上长帽。“请诸位安静”。中年男子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击破了议事厅里所有杂音,这声音明明不大,但是完全压住了现场骚乱尖叫声。看到这位中年男子左脸颊上的伤疤,配合他的穿着,一些有眼光的骑士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立刻安静下来。

    “我是王国骑士长,摩罗希斯圣光教会裁判堂的罗格斯,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代表国王陛下巡礼费舍尔。”罗格斯说完自我介绍,现场的人都彻底安静下来,只要是摩罗希斯人一定知道摩罗希斯最有权势的伯爵--罗格斯,在罗格斯之前还没有人能够在军队和教会裁判堂同时拥有职位,而且他的领地也是全国最大,不仅如此,罗格斯本身还是一个传奇,在过去几年中,罗格斯代表摩罗希斯教会跨越大洋与八爪恶魔的爪牙发生数次激烈战斗并且最终生存了下来。现场只有艾瑞不知道罗格斯是谁,也不了解他的丰功伟绩,艾瑞也不敢强行回忆以前都发生过什么,一想到想多了就会头痛欲裂,他就害怕,只能呆坐在那里盼望会议快点结束。

    感受到现场的臣服,罗格斯开始了长篇大论--关于忠诚和荣耀,在人们忍耐力快要耗尽时,罗格斯才提出国王增派来的防御部队费用由王国承担大部分,其他的仍然和村长所说没有两样。现场的商人,当地骑士和贵族知道这是王国底线,也没有继续反对,无论如何新增部队费用减免已经是蛮大一块。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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