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岛诡岛－外之篇－泉涌思忆之四
如果天命难违，那麼我又为何要苟活於这个世间
我究竟是为了什麼而存在我不知道。
那天之后，我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我仍旧照常去学校上课，正常的饮食与生活，平静的彷彿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
我婉拒了校方与社会局提供的心理辅导课程，我没有像他们认为的一样，我没有颓废、没有悲伤。
我很冷静，情绪也很稳定，我知道我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储蓄力量静待时机到来。
我又回到了酒店，在下课之后来到酒店当少爷，出入人员越复杂的地方，往往越能获得一些意外的情报。
「听说叁组的那些人最近很忙」
「连续姦杀护士的重大案件、再加上道上兄弟的频频动作，想不忙也难。」
「怎麼了」
「听说是九爷开口了，要所有人去找到这个傢伙，看起来应该是要动s刑了。」
「也难怪九爷会发飆，毕竟这傢伙的目标可都是护士，混江湖的谁没受伤的时候，道上的兄弟对那些医护人员可是挺尊敬的。本就有所不满，再加上九爷的授意，看来这傢伙迟早会被揪出来的。」
「希望是这样。」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警察先找到他，还是道上的兄弟们。」
「谁找到都无所谓，反正这傢伙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我从来酒店消费的黑帮份子口中听到的消息。
九叔遵守着我们之间的约定，许久不曾出现在眾人眼前的他，罕见的下了一道追缉令，要所有道上的兄弟找到这个杀人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仍旧平静的生活着，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九叔的电话。
「小泉，我是九叔，收到风了。那傢伙找了一条渔船打算潜逃出境，我手下的人现在正在监视他。」
「时间、地点」我问着九叔。
「凌晨、富基渔港。」
「我知道了。」
「等等、小泉，那傢伙身边好像还跟了一些警察。」九叔从话筒中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掛断电话的动作。
「那又如何」我静静的问着。
「那些警察不会放任你去復仇的。这样，你别亲自动手，把这件事情j给他们好了，我会跟他们那边通气。」九叔开口提议道。
「有些事情，如果你不做，那麼一辈子都会后悔的，我不想再后悔了。」我语气平淡的反驳了九叔的提议。
「......」电话那头，九叔沉默了许久。
「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去準备了。」
「也对，有些事情还是得亲手去做才行，看来是九叔老了，少了年轻时候的衝劲。事情结束之后，等你出来，我的位置就j给你了。」九叔嘆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
「少来这套，每餐还能吃上叁碗饭的人说自己老了谁会相信」我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开口打趣他。
「你这孩子，需要我派人去接你吗」九叔毫不介意我这麼打趣他，只是轻笑着问我。
「不用，我会自己过去。」我婉拒了九叔的好意。
「对了，九叔。」
「什麼事」
「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了。」我轻声道谢。
「你这小鬼，别一付好像回不来了的样子，给老子完完整整的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九叔。」我轻轻的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之后，我拿起放在桌脚旁的塑胶袋，袋中放着一把尚未拆封的开山刀，还有一块磨刀石。
「快了，就快了。」看了一眼客厅桌上的那张照p，我自言自语的说着。
拿着袋子我静静的走到了厨房，缓缓的将开山刀拆封并且开始磨刀。
从冰箱拿出放了一段时间的生猪r，我拿起磨了j下的开山刀一刀劈了下去，俐落的刀口，让我有些不太满意。
还不够钝，我不打算用太锐利的刀，这样太便宜他了。
相较於他从我身旁夺走母亲的狠，我不认为我这样会太狠。
时间还很多，我可以慢慢来，慢慢的把刀磨钝到我想要的程度。
将一切準备好后，将开山刀放进了后背包中，我稍稍小睡了一下。
闹鐘响起的时候，距离凌晨还有叁个小时，我将背包背上肩头，走出了屋外。
临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那张照p中的nv人，仍旧带着那抹令我感到温暖的笑容。
关上门，我不再回头，朝着目的地而去。
我搭着计程车来到了渔港的入口，看着安静且陷於黑暗之中的渔港，我不自觉的有些兴奋了起来。
九叔派了个人在渔港的入口等我，我还没走近他就先一步将我拦了下来。
「小泉，九爷没办法亲自前来，他叫我把东西j给你。」将我拦下来的人叫小七，是九叔的亲信。
他递给我的包包有些沉甸甸的，我打开一看，裡面不只放了那傢伙的照p，还有一把枪。
「谢了，七哥，我只需要照p就行了，傢伙我自己有準备。」将照p拿了出来，我将包包递还给他。
「好吧，那傢伙就在裡面，你自己小心点，条子们也在盯着这裡。」七哥点点头，叮嘱了j句这才转头离开。
藉着昏暗的路灯，我看着手中的照p，然后缓缓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照p中的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形感觉有些瘦弱，脸蛋看起来不太起眼，算是那种如果处在人群之中也不会太过显眼的类型。
我将他的面容记了下来，然后将照p收进了口袋之中，缓缓走进渔港。
因为隔日休市的缘故，今晚的渔港之中显得非常安静，除了偶尔会从远处传来j句听不太懂的外籍渔工说话声，还有野狗的吠叫声之外，我并没有再听见任何人的声音。
不知道那些警察躲在什麼地方我四处望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我找了个可以看见m头漆黑角落，躲了起来。
我收起了獠牙、收起了锐爪，静静的坐在黑暗中，我在等、等待復仇的时刻。
他并没有让我等太久，时间才刚过凌晨，一个揹着背包的鬼祟身影从港口外走了进来。
他从路灯下走过，我看清了他的侧脸，我从背包中chou出了那把开山刀，身t裡血y在躁动，但是我却压抑着自己。
我要等，等他背对我，等他毫无防备的那一刻。
我知道就算我再怎麼努力，力气上也敌不过一个成年人，所以我必须在最一开始就破坏掉他抵抗的能力，之后再来慢慢料理他。
他站在m头边，神se紧张的拿出了一支手电筒，然后朝着远处挥着。
海面上缓缓开来一条渔船，渔船缓缓靠岸，渔船还没停妥，他已经开口抱怨了起来。
渔船的船长不停道歉，就在他準备将手上的背包丢上船的那一刻，我动了。
我抓着开山刀，拔腿狂奔，朝他奔去，一刀砍向他的背。
兴许是因为船长看见我的身影，惊愕的表情让他有所察觉，他一个转身面向了我。
我的刀没有砍到他，而是砍在了他的背包上面。
他伸手一甩，用背包将刀子从我手上打落，然后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他扑了上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死命的挣扎，却没有办法挣脱。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而我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我挥拳打向他的脸，将他脸上的眼镜打飞，但是他却没有鬆手的跡象。
「该死，怎麼会有平民在这裡行动取消，以保证民眾安全为第一要务」我听见了那个船长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然而此刻的我已经没有时间去顾虑这些。
我屈膝一顶，顶在他的肺部，他一个吃痛鬆开了掐住我脖子的手。
我侧身翻了j圈，然后抓起落在地上的刀，就要朝他挥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
「放手」我一回头，发现不知何时，那名船长已经来到我的身后。
「宰了这小鬼」那傢伙朝着船长吼道。
心急之下，我右手一拐，朝身后的那个船长攻击。
我的拐子没有打到他，他侧身闪过了我的拐子，然后左手一扭，将我握着开山刀的手反扭。
剧痛让我抓不住刀，刀落地的那瞬间我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答应九叔派人帮忙的建议。
「你怎麼会在这裡」那名船长的语气有些惊讶，而他的声音也让我感到熟悉。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这个船长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刑警，李皱眉。
「放手你为什麼要阻止我」我怒吼着。
「宰了他」那个傢伙还在不停的吼着。
清脆的枪声响起，在我错愕的眼神下，李皱眉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丝丝青烟。
那个咆哮着要李皱眉杀死我的傢伙，眉头中间一个小小的黑洞，缓缓的倒了下去。
「抱歉，忘了告诉你，我是警察呢。」李皱眉将枪cha回枪套，这才有些轻蔑的朝着那个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回应的犯人说道。
「你、你......」对於李皱眉的行为，我感到有些错愕。
「记得，等下不管谁问起，都要说我是为了保护你才开枪的，知道吗」李皱眉鬆开手，在我耳边叮嘱道。
「为什麼为什麼不让我亲手解决他为什麼要阻止我」我活动着还有些发疼的左手手腕，冷冷的问着他。
「想宰掉他的可不只你一个，更何况我可是警察，我的身分至少让我无后顾之忧。」他轻笑着道。
「你看起来不像警察。」我瞇着眼睛说道。
「有时候我自己也这麼认为。」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自嘲的笑道。
「刀磨的这麼钝小鬼，你的挺狠心的。」他捡起了那把开山刀，摸了摸刀锋，轻声说道。
我没有回应他，而他只是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将开山刀拋进了海中。
我的报仇戏m，就这样虎头蛇尾的落幕了，我没有能亲手解决那傢伙，那傢伙死在了李皱眉的枪口下。
这样或许是最圆满的，但是我的心却有些空，并不是因为不能手刃仇敌的缘故，毕竟他也已经死了，我感觉空虚的原因是因为我找不到活着的目标。
我如同行尸走r一般，空洞的活着。
九叔死了，在那傢伙死掉的那晚，据说是被过去的仇敌暗算，行刑式的从脑后开了一枪。
我没有去参加他的告别式，我知道他死了的这个消息，是一个礼拜之后的事情了。
所有对我好的人，到头来都没有任何好下场，这就是我的命。
某个下雨的夜晚，小七在街上找到了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的我，然后教训了我一顿。
他说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要復仇的缘故，所以那晚他才会不在九叔身边，如果他在，九叔或许就不会死了。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抵抗，只是任由他拳打脚踢。
他的理由或许只是迁怒，但是更多的只是恨我不争气而已，他早已知道九叔要我接位这件事情。
见我如同没了灵魂一样，他的愤怒我能理解，却也没有办法解决，只能任由他发洩。
我坐倒在小巷子裡面，身上沾满了骯脏的泥水，眼神空洞的望着地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发冷的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麼时候雨水已经不在落到我身上，而我的眼前却多出了一双脚。
「原来是活人」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我抬起头却看不清她隐在伞下的脸。
雨并没有停，而是被她的伞给遮住了。
「别靠近我，对我好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我开口赶开她，然后低下头，自嘲的笑了。
雨没有再次落在我身上，她并没有离开。
「命犯孤星吗挺有趣的命格呢。」她轻笑着道。
「既然妳知道，就应该知道不能对我好。」我冷笑着道。
「如果本小姐能替你解决这个问题呢」她开玩笑似的说着。
「就凭妳」不是我看不起她，而是从她的身型与声音听起来，似乎不是那麼可信，况且天命难违，我从没听过任何人能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有人看不起本小姐，本小姐最讨厌被看不起了」她似乎有些生气，语气之中有些不满。
她给了我一巴掌，我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什麼事情的时候，她已经转身离开，而雨水又一次的落到了我身上。
这样也好，至少她没有对我好，也不会遭遇不测了，我苦笑着，对於自己先前竟然有些期盼，我感觉自己有些好笑。
她站在巷口，轻声的朝着还坐在巷中的我说道：「对了，本小姐已经替你改了命数。」
她的声音让我有些错愕，而紧接在错愕之后的，是不知名的愤怒，或许是因为自己被人嘲弄所產生的愤怒。
「开、开什麼玩笑给了我一巴掌还说这样就替我改命了，别开玩笑了」我有些傻眼而且有些不满，怒吼着想要站起来。
「还懂得生气至少不是那麼空洞不是吗不过呢，本小姐最讨厌人家站的比我高，所以你给本小姐坐下」她的一句话，四周的空气彷彿变得无比沉重，让我又一次坐了回去，而且动弹不得。
不由自主的，我有些相信了她的话。
「为什麼为什麼要帮我」我吃力的问着她。
「因为本小姐高兴，况且就算本小姐没能帮你改命，你也没有损失不是吗」
「可是，我已经没有了目标，没有了活下去的目标。」这一刻，我终於想起了如何流泪，我哭着说道。
雨水与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楚站在巷口的她。
「那麼，你不妨为了本小姐的笑容努力吧。」我隐约看见了，伞下的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喔，对了，看在你刚刚开口提醒本小姐的份上，你手上握着的旺旺仙贝请你吃。」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何时，竟握着一小包已经捏碎了的旺旺仙贝。
当我再次抬头，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而束缚着我的压力也随之消失。
我追了出去，却没能在街上发现她的身影。
j天之后，身t恢復了的我，照着李皱眉给我的名p，来到了警局。
「喂、如果我想为了看见某个人的笑容而努力，那麼我要怎麼做」我朝着一脸莫名奇妙的李皱眉问道。
「喔、那你去考警察吧。」李皱眉随手指着一旁布告栏上贴着的招生海报，给了我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答案。
在这之后，我成了警察，然后考上了刑警，并且认识了同期的顏芷。
而按照我的志愿，我如愿的分配到了李皱眉手下，不过这是在很多年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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