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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部分阅读

    生。

    “因为他打灰机打得越来越老练了,所以到最后,连女人都不用要了!左手万能,解决所有问题!”

    声音尖尖的,像模像样,倒把他姐的神态学足了七成。

    沉默中。

    冯栗没笑。

    愣在旁边的大汉们,却一个个脸上严重扭曲变形,憋着一脸的笑,比便秘还艰难。

    也不知是谁,实在没憋住。

    “噗!”

    房间里,这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的打破了寂静。

    顾楚雄一回头,看见这几个大汉的表情,当时热血“轰隆”一下冲上了脑门,恨不得当场把自个儿的舌头给咬掉。

    靠!

    这里怎么还会有这么几个人?

    一开始看见冯栗,小顾就生怕冯栗又出什么花样整自己,所以压根忘记自个儿身后还有仨学生。

    那仨大老爷们,平常把小顾当天神似的膜拜,哪知道“天神似的小顾”还有这么一面。

    小顾忽然觉得自己被雷劈中了。

    他说啥不好啊,说这么“励志”的故事,没逗乐冯栗,却白让人看了笑话。

    “……”

    咬碎一口银牙。

    看冯栗依然是那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小顾蓦的发现冯栗这是设套给自己钻啊。

    故意让自己在人前露丑。

    可学也学了,说也说了,还能咋办?

    小顾再一次理会到什么叫哭尤不及。

    他颓然叹了口气,垂头丧气。

    “哥,我又咋惹到你了。不就借个地儿嘛,至于让我这么人前出丑吗?”肩膀都耷拉下来了,小顾真是对冯栗恨到了牙齿痒痒,打又打不过,平时因为心里有这么个坎儿过不去,还总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你想对她怎么样?”根本无视三名大汉,冯栗从地上将刘伶抱起,直接放在沙发上,眉眼冷漠地看着他。

    “吓吓她呗,这个女人害我和团子劳燕分飞,兄弟我憋屈!”口里说着“吓吓她”,可小顾的眼底分明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倔意。

    那是憋屈到极点,恨不得生啖其骨的怒气。

    看来,若真让他得手,这个“吓吓她”,恐怕没那么简单。

    “吓她?这后脑壳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冯栗的指尖从老姑娘的后脑勺轻轻抚过,那有个大大的肿块儿,看样子下手不轻。

    他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幽黯下来。

    男子低垂的眼睑,但见那蝶翼一般浓密好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片风暴,所以根本没人看见他此时的神色。

    小顾道:“这可不是我下的手,是他。”

    手指一弹,指到其中一个大汉那儿,这小子太不地道了,居然十分干脆地撇清责任。

    虽然不大明白冯栗为什么总对这个看上去姿色仅仅算得上是中等的女人格外关照,不过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还是让他迅速领略到那个女人不是自己惹得起。

    冯栗:“这些是什么人?”

    还不等小顾说话,就听着一个大汉憨憨一笑,中气十足道:“这位大哥,我们和顾老师学本事呢!”

    他看起来比冯栗起码大个十岁,却叫冯栗大哥。

    冯栗眼皮一抬,淡淡掠过小顾,只觉好笑:“他?他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顾老师可厉害了,一个人就打跑了好几个持刀的歹徒,那一手,——嘿!可牛了!咱们弟兄要和顾老师学功夫!”

    冯栗:“哦?那么厉害?”

    汉子:“可不是嘛!”

    冯栗看着小顾,和和善善地笑了。

    分明那么和善的笑,小顾却兀自只觉一股冷意倏的从后脊窜了上来。

    “哥,你想干什么?打人不提倡,打脸伤自尊——”他步步后退,对于和冯栗动手吃暗亏的那些回忆纷纷窜上脑海,显然不大痛快。

    这会儿,小顾也顾不得报复刘伶那档子事儿了。

    冯栗不废话,和和气气地笑道:“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顾老师,咱们活动活动!”

    话音方落,顾楚雄的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要吧……”

    就见着大门一关,门内几下闷拳砸到肉上的声音,没多久,小顾此起彼伏的哀嚎分外销魂,不绝于耳。

    刘伶醒来的时候,这一场室内斗殴已经结束。

    老姑娘这个时候其实说是醒了,脑袋还昏着,她只觉眼前光束一丝一缕,朦胧地倾斜眼底,再模模糊糊地听见了门响,看见向北面的房门开了。

    人看不真切,但是莫名一股凉意窜上心头。

    甭说动物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一流,人也一样——

    凭借这股凉意,激得她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起来。

    骤然看清眼前的大男孩儿是小顾,刘伶整个人甭说清醒了,简直是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捏着自个儿的领口,一下子跳了起来,“恶贼,你想干什么!”

    这一嗓子嚎的,可谓是惊天动地。

    不仅把小顾吓了一跳,连旁边几个大汉也唬住了。

    她不嚎还好,一嚎起来,小顾火不打一处来,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冲着她就大声吼了起来。

    “我能干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说我能干什么!闪开!”

    一把推开挡在路中间的刘伶,小顾没什么好脸色。

    刘伶被推得一个踉跄,心中七上八下,莫名得很。

    有没搞错啊!

    现在受害人是自己啊,为毛顾楚雄这厮满腹委屈一副受到摧残的样子!

    她眼神儿现在模糊着,没看见小顾鼻青脸肿的模样。

    也是,这丫打完架,遍体鳞伤的能挂个大笑脸,那才叫怪事。

    几名大汉哪想到冯栗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动起手这么狠,都愣了。他们不敢多看冯栗,扶着一瘸一拐的小顾,慌不择路夺门而出,门一摔,几人彻底消失不见……

    此时,刘伶依然被推得有些恍不过神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被绑架了!

    而且这些人说……他们说要……

    一想到那两个字,老姑娘冷不丁一个寒战,她第一个感觉就是赶紧逃啊。

    可还不等她起来,后脑勺被块热毛巾敷上了。

    老姑娘抬头,看见一张异常漂亮的脸蛋——虽然额角犹残几滴汗珠,却乌眉灵目、俊脸柔肤,在看着自己时,异常温柔。

    “栗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和小顾一伙,一想到这种可能,刘伶整个人都木了。

    冯栗精成了鬼,不用想就知道刘伶这丫脑子里想着些什么。他也不废话,就这么一五一十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老姑娘。

    如此这般的一说,这才打消了老姑娘满腹的怨念与惊恐。

    可惊恐过后,五感六识,乱七八糟的事儿,就沸沸腾腾热热闹闹地在老姑娘脑海里窜了上来,那些猜测就像细密的小泡沫,在老姑娘的脑子里挤得满满的。

    按说,刘伶同志算不上什么腐女,顶多是偶尔看几本耽美文。

    不过,这攻啊、受啊的,她格外清楚。

    眼下这么看……

    这越看感觉越正,可不就是一出“小攻调戏良家妇女,被小受知道了,小受妒意大发,拉着小攻就要做生死搏斗”!

    “别担心,我知道你喜欢顾楚雄,你妈妈都告诉我了。不过那个姓顾的似乎还没弯,你追夫之路漫漫,人家真不喜欢你的话,还是别缠过去了……虐恋情深,到底是小说里胡诌的事儿,搁现实,那就是强扭的瓜不甜啊!”

    不得不说,冯妈妈的洗脑十万分成功。

    甭管冯栗说啥,刘伶如今就是笃定了——

    冯栗是一gay,而且还是下面的那个……受!

    听刘伶那番诡异的言论,冯栗这么精明的人物,哪儿会猜不出母亲到底说了什么荤话——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儿、干了一场架、身上添了n块伤,换来的就是一句“我祝你们幸福,但是也要看看人家乐不乐意和你好”!

    刷的一下,年轻男人脸色黑了。

    “对了,栗子啊,你就只喜欢顾楚雄一个吧,不会乱和其他男人搞什么男女关系吧?”似乎想到什么,老姑娘捂着受伤的脑袋,忽的满脸严肃地看着他。

    看着她异常严肃的小脸,冯栗沉默。

    刘伶谆谆善诱:“这年头,那啥啥,你懂的,那病很泛滥啊,咱们要洁身自爱啊!”

    ——明明气到了极点,嫩草线条优美的唇形却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懂的。”

    笑容好看,连声音也轻轻柔柔。

    看他笑得淡然,老姑娘莫名觉得一阵寒意从足底窜了上来。

    ……

    冯栗磨牙:是,我是懂的,你丫尽管把我当受。

    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可是朝夕相见、同居一室,不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到底是攻、还是受,岂不是太对不起你的猜疑!

    第十二章

    “喂喂,栗子,不要挡事儿,你碍着我看电视了!”

    叼着薯片,刘伶双腿盘坐在沙发上,身子反着冯栗的动作。

    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地蹦跶着。

    耳边咆哮着让人心脏颤三下的无聊对白。

    这是晚上八点半。

    电视里正播着诸如《宫锁心x》之类无厘头无逻辑的清朝大戏,也不知编剧到底抄了多少小说,才能把皇帝那一家子拍得那么脑残无聊。

    偏偏,刘伶还最吃这一套。

    每天晚上八点半,她可谓是雷打不动,早早就吃好饭、刷好碗、泡好茶,甚至连茶食都准备了一大堆,坐着沙发上啥事儿也不管,只管看电视。

    原来冯栗偶尔也会坐在她旁边,借着电视剧里那些无聊剧情来个学术讨论,不动声色吃足了刘伶的豆腐。

    可今儿个,他翻箱倒柜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终于趁着广告的空儿,老姑娘几步窜到了冯栗身边,矮下身,满脸抑郁地看着嫩草同志,悲愤道:“栗子啊,你到底找什么啊?柜子都要被你翻个底朝天了,你说来听听,我帮你找找?”

    “同学录。”

    “同学录?怎么忽然想起要找那玩意?”刘伶同志一边尽心尽力地帮他拉开桌子,一边满脸疑惑地问着。

    这时候找同学录,怎么看这事儿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感觉。

    为了自个儿能安安心心看电视,刘伶同志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帮嫩草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

    没回答刘伶的问题,冯栗俊俏的脸蛋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尴尬。

    这神情,怎么也不像强大到让人汗颜的冯栗该有的神态啊。

    这少见的尴尬,挑起了老姑娘原本就很旺盛的好奇心。

    她几乎隔一秒就抬起眼,悄悄瞅上冯栗一眼,心里直嘀咕着,能让这个脸皮不薄的冯栗都尴尬的事儿,是什么事啊?

    有问题,有大问题!

    “栗子啊,你要找的同学是小学同学啊,还是中学同学啊,还是大学同学?”她貌似无意地打听着,这会儿神马《宫锁心x》,那就是浮云啊。

    有什么能比窥探冯栗的精神世界更有趣的事儿呢!

    在刘伶住进了小嫩草家里以后,朝夕相处的,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可渐渐习惯了,忽然发现一个天大的问题。

    据她n次的观察中,就发现这位嫩草同志似乎除了微笑,就没有任何表情。

    在一天之中,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他的表情永远只有两个——或者是办公时候的严肃,或者微笑……

    这是人啊。

    啥人脾气能那么好?

    当初就连他揍小顾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微笑的。

    平常微笑可以说他脾气好。

    揍人的时候还在笑,这到底是恶魔啊,还是恶魔啊,还是恶魔啊?

    对于能扒开嫩草同志的面具,看清嫩草真实的面部表情,一直是刘伶不懈追求的目标。

    倘若能让这幅微笑的面具破裂,电视剧算什么啊!

    她简直要热血沸腾了!

    冯栗哪会不知道她那点花花肚肠,十分配合地说了俩字,“高中。”

    “高中?高中好啊,那你同学是男生还是女生啊?”摩拳擦掌,刘伶同志真想知道能让冯栗出现尴尬表情的到底何方神圣。

    如果是男呢,说明有奸情。

    如果是女呢……

    呃,以冯栗这性取向,也没啥好奸情了。

    她想到这儿,表情有些讪讪。

    冯栗淡淡道:“女生,一个……暗恋过我的女生。”

    “嗡——”

    刘伶只觉爆料太大,奸情太可疑,脑海中一根弦儿彻底绷断。

    旋即,热血轰然冲上脑部。

    她满脸春意,脸颊通红,激动到眼眸儿湿漉漉的,却透着亮到不可思议的光芒,狠狠拍了拍冯栗的肩膀。

    “老弟啊,你总算开窍了,知道女人的好了?你准备怎么追人家?告诉姐,姐给你制定一个完美方案,保证你成功抱得美人归!”

    她激动万分,两眼发光。

    冯栗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儿来,乍闻此句,眼神倏的阴了下来。

    紧接着,还不待刘伶反应。

    屈指狠狠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直弹得老姑娘两泪蒙蒙,万分的委屈,“不欢喜我帮你拿主意就直说嘛,干嘛动手动脚的!”

    她委屈地嘀咕着。

    冯栗抿紧了唇,温温和和地笑着,清澈好听的嗓音却狠狠道:“你当我找人家要做什么?你满脑子想的到底是什么?”

    “自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下意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却见冯栗的脸色倏的阴沉下来,刘伶识趣地连忙闭嘴,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我有一个朋友,三天后回国。”静静道了个事儿,冯栗不动声色,翻找同学录是假,借着这事儿勾起刘伶的兴趣是真。

    果然,小耗子牢牢上钩。

    刘伶两眼发光,十分感兴趣地问,“然后呢?”

    “届时要参加一次老友聚会。”

    “那和你要找暗恋你的女同学有什么关系呢?”老姑娘满眼的疑惑,虚心求解,不是奸情,谁信啊,看她把这奸情的种子给翻出来!

    “老友聚会,大多是成双成对。我总不能带着小顾一起去吧。”狐狸毕竟是狐狸,不动声色间,就利用可利用的资源,充分调动刘伶的同情心。

    “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

    老姑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冯栗,惊讶地几乎快要结巴了。

    冯栗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笑着看她,从容不迫。

    沉默。

    狠狠的沉默。

    倏的,“砰!”

    一掌狠狠劈在了桌子上,老姑娘沉默不下去了。

    她一下子炸开了,“你想找她当你的女伴,可人家是喜欢你的吧。你这样不是会让人误会嘛!你自个儿都不喜欢女人,还给人家姑娘什么念想啊!不行,这同学录你也甭找了,找了我也要揭穿你!”

    女人对欺骗感情的男人,从来有着同仇敌忾的统一战线。

    何况刘伶曾经被符昊狠狠伤害过,对这种欺骗女人来达到自己目的的行为,更是怀抱浓重的厌恶与排斥。

    老姑娘狠狠瞪着冯栗,满脸的不屑。

    后者无辜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你总不能让我独身一人去那儿吧,这些人热心过头,见我没女伴,到时候给我介绍女友可是麻烦……我不想耽误人家青春。”

    “……”

    冯栗的表情太过无辜。

    乌润润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无奈。

    他低垂下眼睑,小扇般的睫毛浓密而修长,似润着淡淡的水意,能激发出任何女性的怜惜与保护。

    这丫生得这么妖孽,一祸害就是一个准啊!

    经历过“相亲第一眼而跳入婚姻坟墓”的悲惨往事,刘伶哪能眼睁睁看着女性同胞再次在一个“gay”的诱惑下失心失身。

    刘伶压根没多想,双目灼灼,直接蹦出一句,“找什么暗恋你的熟人啊,按你那说法,只要是个女的就成,女伴嘛,这不是有个现成的!”

    “现成的?”

    微微皱了皱眉,冯栗巧妙地压下嘴角那道不自禁上扬的弧度,茫然看着她,无辜得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刘伶时女人一样。

    “嗯……是啊!现成的,不收费,一劳永逸,还不担心后顾之忧,不拖后腿。多好的现成丨人选啊,还用得着到外面找吗?”

    老姑娘拍着胸脯夸起自己,可是毫不含糊。

    一连串的动词、形容词,极尽一切地赞美着,充分显示出一个身为策划部骨干精英的良好语言组织能力。

    冯栗犹豫了下,似乎有些心动,“说来听听。”

    刘伶夸了自个儿半天,人家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自个儿就这么不靠谱吗?

    老姑娘脸都黑了。

    “我啊!我吃你的,住你的,帮帮你也是应该,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不错的人选。”

    她压下被否定的那点儿抑郁心态,傲然抬头,挺了挺胸,一副“帮你应付难关舍我其谁”的大度模样。

    可她一抬头,冯栗清润润的乌眸中立刻浮上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没说什么打消老姑娘的自信心,只弯下腰,继续翻找着什么。

    看那样子,还是在找同学录。

    刘伶脸色越来越黑,一把拍到他的肩上,磨着一口雪白的牙齿,语气不善道:“小栗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上姐姐的花容月貌还是咋的?”

    她说着话儿,十分利落地挡在冯栗面前,压根不让他继续找下去。

    广告演完,《宫锁心x》又开始播起来了。

    可这会儿,刘伶同志压根懒得理会那里面天雷但是能打发闲暇无聊的穿越戏码。

    她想也不想关了电视,双手紧紧地按在冯栗的肩上,压根没考虑到冯栗半蹲,她站着的贴近姿态到底有哪儿不妥。

    “……”

    迫于她的“yin威”之下,冯栗不能继续翻找,只抬头,湿漉漉的漂亮眼眸儿透着淡淡的宠溺,无奈地看着她。

    不得不说,这丫是天生的影帝。

    一宠溺、二无奈、三沉默。

    三个表情完美到无懈可击,绝对秒8-80岁的一切非盲眼女性!

    ——这手玩得极漂亮!

    一来应了冯妈妈说的那段“姐弟情深”,充分让刘伶领会到对于冯栗而言,自己是极重要的人,让她不知不觉下将冯栗放在了极亲昵的位置。

    二来激将。

    刘伶彻底炸了,磨着牙,阴测测地问着,“怎么,有姐姐我帮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就是要找一女人嘛,姐姐我哪点儿不符合要求了?”

    冯栗不动声色地微笑,“你是要听真话呢,还是假话?”

    刘伶想也不想,咬牙道:“真话。”

    鱼儿上钩。

    冯栗笑得安然而舒缓,如月下山涧飞溅的泉水,清澈而柔润,他说:“我要找的是女伴,可不是一个管东管西的姐姐。我那些朋友都是极精明的主儿,哪里会看不出你只是过去走场应付他们的存在。”

    “啊……”

    刘伶倏的愣了:冯栗说言,的确不虚,自个儿和他的之间不就是姐弟间的相处,瞎子都看得清明。

    可是……倘若自个儿不管,这么水嫩嫩的小栗子就要去祸害广大女性同胞了。

    这绝不是她乐见的。

    怎么办?

    怎么办呢?

    知道她如今进退两难,漂亮腹黑的年轻男人继续笑道:“如果你去,不仅要改掉‘姐姐’长,‘姐姐’短的自称,而且不能动不动就把我当弟弟。”

    “这没问题啊!”

    “还没完。”冯栗笑笑,继续道:“老友聚会,你跟在我旁边,必须穿晚礼服,我怕你根本不喜欢穿那些东西……”

    “这个也没问题!”

    十分痛快地应了下来,刘伶没想到这么容易,脸上立刻绽出了笑颜。

    冯栗将她表情收入眼底,哑然失笑,从容不迫道出最关键的一点,“这两点你能做到,可我的那些朋友都很能闹腾,也许会让我们做出十分亲密的动作,如接吻,甚至更亲昵……我恐怕……你根本无法接受那些事儿吧,所以……还是算了吧。”

    “……”

    不得不说,最后一点的确是极大的阻力。

    老姑娘一听,眼睛都直了,一掌拍在桌上,也顾不得手掌痛不痛,她怒气冲冲地埋怨道:“哪有姐姐和弟弟做那些事儿的?什么人也不能这么要求啊!太胡闹了!这些人某岛国的片子看多了吧,怎么这种事都想得出?太过分了!太恶心了!”

    ……

    冯栗似笑非笑看着她。

    也不说话。

    一直到骂声渐止,老姑娘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

    他依然还是那样的笑,不过笑容中却多了几分打趣。

    这其中,冯栗可什么话儿都没说。

    一切“恶心”、“过分”的情节,全部是靠刘伶脑补得来。

    分明是被人引导着想到这一步……

    可刘伶同志素来全然信任冯栗,压根没想到这些是在冯栗有意的引导下得出的结论。

    老脸丢到了屁股!

    轰然一股热浪,狠狠冲上脸颊。

    从来大大咧咧的刘伶这会儿也感到几分不自在,“咳咳……那啥,我忘了……咱们那时候是情侣关系,我了……我了。”

    “其实你如果勉强,我可以找同学帮帮忙的。”

    冯栗好看的脸上真诚而恳切,没有丝毫埋怨的意思。

    “找同学?开什么玩笑,找我就行了,不就是亲吻嘛,小事儿。”似乎是为了应验自己所言非虚,老姑娘十分痛快地直接抱住冯栗,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温软的馥郁覆在了脸颊。

    丝柔的触感,似在那儿淡淡融化。

    紧隔着单薄的睡衣,年轻女子雪白柔软的双峰重重贴上了冯栗的。

    细致温暖的感觉,让冯栗心中一漾。

    他漂亮的眼眸儿湿漉漉的,微不可查地掠过一抹儿欢喜。

    还不等得到更多,刘伶已快速地离开。

    冯栗轻轻扶住她的腰,笑得有些无奈。

    老姑娘原是满脸得色,见他此时不以为然表情,忍不住嚷了起来,“怎么,这样还不能让人相信咱俩是恋人关系啊?”

    冯栗挑眉,“你和符昊也是这么相处的?”

    刘伶:“别提他了,倒胃口。”

    冯栗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气定神闲地问:“你不知道正常恋人,是怎么亲吻的吗?”

    刘伶茫然。

    冯栗笑容中闪过一丝儿诱惑,但转瞬,那张漂亮的脸蛋看上去又恢复了认真和正经。

    那速度,快得让刘伶以为自己看见的诱惑只是眼花的错觉。

    老姑娘一咬牙,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紧接着,根本不等她反应,两片宛如清光似的完美薄唇已经贴了上来。目标,正是自己的唇……

    一张放大的俊脸。

    男人微微垂下的修长睫毛犹在颤动。

    刘伶被吓得不轻。

    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她只觉唇瓣被贴紧,有什么在用力吸吮着自己的唇,轻柔地撬开自己的牙关……又有什么极危险的东西挤入了口腔,或轻轻刮着她的味蕾,或放肆用力地吸吮着,攻城略地,不放过一点儿空隙。

    无数的惊雷一道道霹了下来。

    刘伶完全傻眼了。

    法式的舌吻的深入。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这么真实地发生着。

    ……而亲吻自己的人,居然还是被自己视为亲人的小军官冯栗?!

    打击太巨大,让她压根来不及多思考。

    水声啧啧,暧昧yin靡。

    ……

    天雷滚滚,一道接一道毫不留情地霹下。

    等刘伶终于反应到这是一件不对的事,冯栗已经吃足了豆腐。

    他心满意足地在离开之际,重重抿了一下刘伶的唇,看两片花瓣似的红唇被自己蹂躏地微微肿了起来,觉得心情大好。

    一道黏腻而晶亮的银丝,清晰沾着两人的唇,明晃晃地提醒着刘伶刚才这个吻,到底有多么激烈而热情。

    老姑娘一下子就抓狂了,“你……你……这,这……”

    她一说话,那银丝儿立刻从她唇间断开,缩到了冯栗的唇角,冯栗压根没什么羞耻心地直接探出舌尖,将她的津液舔抿得干干净净。

    ——这景色yin靡到让人羞耻!

    一股热血从脑海中炸开,直接炸红到了耳根。

    一开口,上下唇一碰撞,那样的酥麻发痒,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真实存在——自己的豆腐被自己视为弟弟的冯栗吃了个干干净净!

    ……怎,怎么能这样啊?!

    她懊恼地几乎要落荒而逃。

    冯栗眼底精光掠过,挑挑眉,看似毫不在意,只低声咕哝了一句,“这有什么?我不是受吗,既然是受,你担心什么呢?我还真能把你吃掉不成?”

    声音不大,恰好是刘伶可以听见的音量。

    完全吓糊涂的老姑娘根本没听出冯栗在说“我不是受吗”这一句时,到底有多咬牙切齿。

    她只忽然意识到,嫩草和自己是性别应该是相似的。

    这压根不能看成是男女之间的一个深吻。

    自己的心实在是太yd了,怎么能怀疑小嫩草的纯洁无邪呢?

    下意识压下心中的不安。

    她深吸几口气,终于无视这一吻到底有多少疑点,犹犹豫豫地相信了冯栗的解释。

    ……

    “不就是亲吻嘛,这样亲过了,谁会不相信咱俩的恋人关系。”不自觉地用力擦擦嘴唇,刚才那个法式深吻的威力太大,她到现在还有些气若游丝。

    冯栗目光掠过她擦去自己气息的动作时,眼波一闪。

    转瞬,他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苟同她关于“恋人不过就这样”的潦草结论。

    刘伶真是被他笑够了。

    “冯栗你丫除了笑,还能有点别的表情不?有什么话给直说,不对咱改!对了咱就继续!总而言之你那老友聚会,女伴除了我,不能有别个女人了!”

    一言落地,四座皆惊!

    语气中的占有欲太强烈。

    冯栗眼前倏的一亮,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欢喜,却静默压下。

    他学术讨论似的垂眸深思了一下,抬头,认真道:“你不觉得,你回应我的吻实在有够生涩的吗?哪有一对相恋的男女在接吻的时候,这么平淡无情?就理而言,你应该用我吻你的方式回吻我,甚至……”

    刘伶:“甚至什么?”

    嫩草:“甚至主动吻我,与我亲昵。”

    “我勒个去!”刘伶炸毛了,这什么破聚会啊,还要接吻到这种程度?还要女性主动?

    “我早知道你适应不了这些。”他耸耸肩,一副没什么的样子,转身就想放弃这位“大好人选”。

    “谁说适应不了。”

    一把抓住冯栗的衣角,刘伶同志如今算是拼了,踮起脚尖,双手拉下年轻军官的脖子,主动却青涩无比地贴上他清亮的薄唇。

    她刚刚被吻得红肿的双唇尚有些酥麻发痒,如今贴上“罪魁祸首”,颇有些孩子气的报复,粗糙地啃咬回去。

    可就是这么青涩的一个吻,却让冯栗小腹忽的炸开了一股热流。

    他下腹一紧,呼吸倏的一窒。

    漂亮的黑眸儿倏的幽黯深沉下来。

    根本不受控制,双臂已经拥住了刘伶的腰,修长好看的大手不自觉隔着单薄的睡衣,se情地爬上了女子柔软雪白的双峰。

    ——喂,手往哪儿放呢?

    在右边的浑圆被占领的第一时刻,老姑娘颈后的寒毛炸了起来,无奈唇瓣被反客为主地吮吸,亲吻着,她空不出嘴来,用眼神恶狠狠地警告。

    ——什么?

    嫩草同志幽黯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回以无辜的表情。

    ——手啊,手啊,手啊!

    她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男子的大掌覆住了半边的浑圆,暧昧地隔着睡衣,用指尖在上面画着圆圈,甚至有越来越往顶端凸起的嫣红揉捏的危险。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雪峰上鲜红色的小樱果儿时——

    刘伶再也忍耐不住,狠狠一把将冯栗推开了。

    ——能轻轻松松帮“顾老师”松了筋骨的嫩草,今儿个却仿佛得了软骨症,一下子就被她推开老远。

    额角不知撞到了哪儿,发出好大一声响……

    可刘伶太过惊惶,却没发现他被推开的太容易,还以为自己真的天生神力,把冯栗给伤到了。

    惊得脸都白了。

    因为刚才亲吻得太过用力。

    加上刚才眼神的“交锋”,老姑娘光洁的额头上甚至沁出了晶莹细密的汗珠。

    可越想越不是个事儿。

    她一手捂着肚子,半弯了腰,气喘吁吁。

    “该死的栗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可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触碰到那么羞耻的地方,刘伶满脸怒色,小宇宙磅礴,彻底到了爆发的边缘。

    “故意什么?”

    小嫩草撞疼了也没吱声,双手一摊,疑惑问。

    “靠,少给我装蒜,你刚才想摸哪里?再往上点是哪里,你会不知道?你……”老姑娘掐着腰,气得脸蛋儿发红,狠狠骂着,再给她点时间,恐怕再厉害点的话儿,她也能不带换气地喷出来。

    可惜,根本不等她骂完,小嫩草拧着眉,眉毛越皱越紧,面色越来越疏离。那张标致漂亮的脸上已全然一片失望,他根本不再做任何尝试与解释。

    “伶子,我早说你不适合,你总要说你适合。你自己也看到了,你根本无法接受我的亲近,如何让人相信我们俩的关系?再这么下去可不行,这回我说什么也不陪你闹了。现在才九点多点,你看的电视剧还没也演完,你看你的电视,我找我的人。”

    他二话不说开了电视,把遥控塞到刘伶手上。

    刘伶惊讶得嘴巴里都能塞鸡蛋了。

    ——这,这还是演习啊?

    ——惨了!

    ——自己太敏感了,又把人气走了!

    ——就说刘伶啊刘伶,你以为你自个儿多大的魅力!以前没人追,靠相亲结的婚,结婚后连老公你都管不住,如今有朋友找你帮忙,你满脑子咋就那么多的歪念邪想?你还以为有人对你浑身上下几两肉感兴趣?

    ——何况……何况以人家小栗子的条件,脸蛋俊俏,身材一流,要人有人,要财有财,大把大把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前仆后继!你算哪根葱啊,比得上人家吗?

    ——淡定,淡定!千万丢了那些胡七胡八的杂念头吧!

    ——更何况,人栗子是个gay,对女人压根没兴趣!

    在心里这么一琢磨,刘伶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遭到了极大的打击。

    不管怎么想,自己是女色魔的可能性比较大。

    而人冯栗,头上再加一光环cos天使都本色出演、不带化妆的,怎么可能色到自个儿头上来呢!

    长长叹了一口气,她抑郁了。

    电视也没心思看了。

    老姑娘满脸忧郁地坐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落寞中带着几分抓狂。

    没了刘伶的“捣乱”,没想到冯栗的手感十分好,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摸到了同学录,抖了抖上面的灰,轻轻松松地坐在刘伶身边,直接翻起了薄子。

    书页似乎有些历史,翻起来,发出“哗啦”的脆响。

    翻了一阵儿,冯栗停了手。

    刘伶听惯了翻页声,忽然没声了,她下意识往薄子上一看,入眼的先是一张色彩鲜明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有一张极纯美的脸蛋,眼眸儿乌亮,长发及肩。

    这么美的女孩啊,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老姑娘来兴趣了,“栗子,这姑娘长得挺标致的啊。”

    冯栗:“……”

    刘伶同志刚才那点儿自卑完全丢到九霄云外,凑过枚脑袋,吃力地辩着上面那一手漂亮的草书,小声念着:“‘晓看天色幕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春观百花冬观雪,醒亦念郎,梦亦念郎。’哇,这句子,好缠绵啊!”

    “……如果是她,应该能成功帮我混过这次老友聚会吧。”

    冯栗的声音极淡,只陈述一件事儿,面对这么漂亮的姑娘,他眼中都没有丁点儿欲念的成分,风轻云淡,似毫无感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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