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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往事

    “父亲,岄甄姐,我在这里,呜呜,我在这里,呜呜唔~~~!”一片幽深茂密的藤蔓之下,雷蒙在大声呼喊,不知所措,小脸红扑扑的,泪痕满面,小声呜咽着,嘴里还啃着什么,呜呜不清,小腿和胳膊上被藤蔓划出了道道血痕,隐隐向外渗出鲜血。

    来的路上,雷蒙对这里的奇景无一不感到好奇,看看这里,瞧瞧那里,心里痒痒的,总想着去玩耍一番,刚好遇上玉尘老道论经讲道,雷正清一行只得先等在一旁,于是他趁人不注意就偷偷的跑了出来,沿着旁边的小山道转啊转,突然,在云雾飘渺间有一片粉嫩如玉的桃园,又大又圆的水蜜桃挂满了枝头,晶莹玉透,香气弥漫,这就是传说中的玉门三宝之一晶玉蜜桃,传说此桃是仙界一只灵根孕育而成,后被人以**力培育,才有了至今的这片桃园,雷蒙口水顿时就哗哗往下滴,双腿不由自主就走了进去,双眼放光盯着每一个桃子,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一颗最大的桃树上,枝繁叶茂,如苍虬般的枝干向四周蔓延生长,树叶墨绿,树身却是通体黑色,泛着光泽,整棵树如只蛟龙盘卧于悬崖边上,似乎要腾空而去,据说这就是几千年前那只仙根孕育出来的母树,不甘心坠于凡间,欲化龙腾空。

    雷蒙转啊转,一双大眼睛已经看不过来了,每只桃子似乎都想咬上一口,当他走到这棵最大的桃树下时,双脚再也挪不动了,胸前湿了一大片,整棵树上就只有一颗桃子,又大又圆,红里透粉,而且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似乎已经熟透了,这是他见过的最大最红的一个,两只大眼睛如盯住猎物的狼,开始放光,他缩了缩脑袋,瞧了瞧四周没人,轻轻地爬上树干,肉嘟嘟的两腿夹着树干小心翼翼慢慢移动,终于,两腿猛地一蹬,抱住了桃子,得意的痴痴傻笑,突然,一不留神两腿一滑,连人带桃一起坠下了山崖,顿时就吓得六神无主,手忙脚乱,大呼救命,可是这时偏偏一个人都没有,双眼一闭,吓的晕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当他醒来时,发现身上湿漉漉的,躺在一块深潭边的大石上,一起身,小腿和胳膊上传来一阵疼痛,是藤蔓刮出的几道伤痕,渗出了丝丝鲜血,沿着小腿滑落到身下,不过还好,由于藤蔓的缓冲,筋骨并没有大碍,一看手中却依旧抱着那只玉桃,一直没丢掉,坐在大石上,瑟瑟发抖,心中惊骇,顿时就吓哭了,口中呼喊着雷正清以及岄甄的名字,可无论怎么呼唤,始终没有人应答,毕竟他还只是个小孩子,独处黑暗难免恐惧,起初他因为惊吓,以为自己死了,可是当肚子中传来咕咕的叫声以及身上的疼痛感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顺手抱着摘得那只桃子就啃了起来,边吃还边呜呜的哭着,“父亲,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啊,岄甄姐,我再也不往你饭里放辣椒了,快来救我啊,呜呜呜~~~~”,泪水,汁水顺着脸颊都滴到了屁股下的大石上,就这样边吃边哭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只隐约看见头顶被他砸出的洞口处星光点点。当雷正清随着玉尘老道来到那棵树前时,看了好一会儿,树上再也不见了那只大红桃,雷正清心里稍微有点忐忑,心想:也许我想多了,希望不是。他仔细询问了那名弟子情况,那弟子战战兢兢,具体也说不出什么,玉尘上人也理不出什么头绪,让他先行退去了,来回又在树上看了几眼,突然问道:“最近可有人来过此处?”此刻雷正清心里却一紧。

    负责看园的几名弟子都摇头没有,玉尘看着他们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捋了捋胡须,来回踱步,目光闪烁又看了几人一眼,“也罢,没了就没了,此事就到此吧,“玉尘目光慈祥的说道,看不出有什么波澜,监院几人欲说什么却被老道挥手止住,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以后要密切坚守,在不可疏心大意,否则门规处置,各自去玉法堂领三十杖责!”“是,弟子谨遵师命!”几个人连忙答道,心中悄悄的舒了一口气,不过想到三十杖责,又苦下脸来。玉尘又看了一眼树干,转身离去,这时雷正清也仔细看了一眼树干,顿时双眼一瞪,脸色微红,接着转头对岄甄说了什么,岄甄俏眉一皱,转身离去。雷正清跟着玉尘进入先前的那个大殿,虽然天色已暗,可大殿依然亮堂堂的,不知何为。

    大殿名为云海,雄伟依旧,从外面看似乎没有多大,但进去后真的才知道为什么叫云海,这个大殿真的不一般,似乎有种阵法守护,茫茫殿中居然云雾缭绕,再看身后的殿门,似乎相距遥远的天边,殿中宝座后是无尽的星空,不知是真是假,有星河流淌,日月齐辉,星空下流霞满天,山河隐现,风云变幻,一处星空下,青山茫茫,山峰若隐若现,云雾飘渺,山中的一条大河上,有一艘小船在悠悠前行,船头立一人,双手背负,仰天长叹,竟然是龙头人身,身后一摇橹老者,白须布衣,目光黯淡,似在微笑,可是若仔细观研,这哪里是河,明明是云海天端,不可思议,绝非人间景色。

    殿正中两边分别有八根巨柱,擎天而立,明明是支持殿顶,可看上去却如直入苍穹,高不知多少丈,龙雕凤刻,亦有花鸟鱼虫,山川海岳,亦真亦幻,看上去其中的景色似是触手可及,就连大殿中的云雾也似乎是从柱中而来,给人一种似神若仙的感觉。不过雷正清没有多少惊讶,显然对这里已经熟悉,当他们进入大殿后不久就消失了,似乎穿过了无形壁垒一般,再也不见,无迹可寻,雷正清跟着老道来到了一间偏殿密室,这里是老道修行的地方,极少有人能进入,他站在玉尘老道的身后静静等着,玉尘转身说道:“清儿,说吧,有何事?”

    当雷正清带着雷蒙和岄甄来时,老道就知道他肯定有事相求,“是,师尊,”雷正清抬头看着玉尘老道,突然跪了下来,神情似有难言之隐:”师尊,弟子请罪,请您责罚!“说着头朝地上一磕,向前跪拜。老道嘴角微扬,笑道:“呵呵,你不必说了,想必那只玉桃是被蒙儿摘走了吧?”听到此话,雷正清老脸更红了,尴尬的说道:“是,是师尊,我定会管教惩罚,给师尊一个交代,请师尊责罚!”“哈哈,不必了,当年蒙儿出生时正好我在闭关,刚才讲经时匆匆瞥见了一眼,想不到小家伙都这么大了,不错,不错,这只玉桃就当是我的见面礼了”玉尘捋着胡须笑呵呵说道。雷正清一听老道这样说,心中更觉得惭愧,心中还在埋怨着雷蒙这小子,无奈的在心中一叹,“多谢师尊,不过~~~师尊,弟子还有事相求,”说着头趴的更低。

    “奥?清儿你但说无妨,起来说话”老道收起了笑容,正襟危坐。“师尊,弟子这次要请您帮忙,请您,将镇山之宝九色玉莲借于我!”雷正请始终没有抬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老道一惊,少有的脸色神情变化,双眉微蹙,两眼圆睁,眼神中有惊有疑,莲青山镇山之宝岂是凡物,这可是莲青山的圣物,三宝之一,九色玉莲,莲生九花九叶九根茎,每朵花每根枝叶都有着逆天之能,相传可生死人肉白骨,治疗重创奇伤,亦可聚魂纳魄,召唤九幽神魂归体,还可还童驻颜,长生延命,等等,可以说是天下间的无上奇珍,生于碧莲湖深处,不知有多少人惦记,据说此莲已经通灵,寻常人不得见,除非以掌教的真血灵印催动镇山神兵青玄令,与之沟通,方可现身。老道看了看雷正清,眉头思索,坐在大殿之上,说道:“清儿,何事需要得玉莲不可?”雷正清仍然趴着头,慎重的点点头:”师尊,弟子不孝,不求师尊原谅,可,可是弟子恳请您成全,事情办完后,弟子当以死谢罪!“说完,重重的又磕了三个响头。

    老道目光灼灼,似乎看透了雷正清的心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否则他不会这样说话,微微一叹,”你且起来说话!说说缘由!“雷正清缓缓站起来,低着头慢慢说道:”师尊,弟子不敢欺瞒,前日弟子收到一密旨,祸事已起,动乱将至,皇主急召七洲三十六郡城主,欲开启周天玄阵,护卫我朝安宁,可是玄阵规模巨大,非人力所能启动,弟子当年曾答应过家父,王朝有难,必全力相互,保一方平安,所以~~~”雷正清缓了缓,等着老道的反应。“这么说,你想借玉莲之力为引,启动阵基之能?可是据我所知,当年~~~~”老道顿了一下没说下去,瞧了一眼雷正清。雷正清知道老道要说什么,接过老道的话说道:“师尊,实不相瞒,当年家父为了镇杀那个人,带着家传之宝乾坤镯消失于魔眼中,生死不明,乾坤镯也失散多年,毫无踪迹!“

    雷正清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师尊,弟子不孝,知道您为难,事后我定会给师门一个交代,恳请您成全!”说着,又磕了下头。老道脸色有些难看,没有立刻回答,自玉门创立以来,数千年间,谨遵祖训,绝不过问红尘之事,一心修行问道,寻长生真路,可自从两百年前,一代掌教云中岳,放下祖训,为拯救一方苍生,助王朝剿灭了妖邪大军,之后,玉门便如日中天,声名鹊起,成了无数天下豪杰以及有志之士的向往,其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功参造化,修为不乏登峰造极之流,一时间玉门实力剧增,隐隐有领袖天下群雄之势,天下其他修道正派,无一可与之匹敌,当年的边关大将,也就是雷正清的父亲,雷川,也慕名而来,且与云中岳交情颇深,并让其子雷正清拜于玉门之下。

    可名声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终于遭人嫉妒,引来了无妄之灾,有些人认为玉门的实力,地位已经对皇朝产生了威胁,谗言蜚语不断,就连当时的皇主也隐隐有些担忧,欲除之,于是皇主命人暗中挑拨江湖风雨,欲借江湖修道势力予以剿灭。当年云中岳抗击妖邪时,受暗伤,修为不在巅峰时期,在几大门派挑战围攻之时,伤势加重,可他毕竟不是一般的人物,即使受伤实力依然深不可测,震慑住了来人的挑衅,但后来听说他悔恨而终,压制不住创伤,可也有人说他没死,消声匿迹,孤独漂泊,当年混战可以说惨烈,玉门十之七八已被诛杀,就连九色玉莲禁地,都被人混入,幸好,玉莲没有被找到,玉门震怒,开启守山大阵,神威尽显,其他门派死伤亦重,纷纷退回,玉门从此封山,不再出现于江湖,直到一百多年前,才重开山门,玉门之人对王朝心有芥蒂,红尘之事更是不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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