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的三公子曾凡近日过的可不好。从他那天伸手推完夜安梦之后,家里父亲先是打了他一顿,接着把他关了禁闭。
今天曾侍郎从宫中回来,又是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别跟我说什么骗不骗的!怎么有你这么没头脑的!我多少辛苦才给你兄长取得这次试验的机会,若不是北彦王的嫡子还不够年龄,我就是走再多门路,想要还要不到!你倒好!先给他栽了!如今他还想再做这事得难多少!你以后还想要参加这样的试验!更难了!今天我们家送出去了多少银子!那曾王还未必会放过咱们!我告诉你,这些全从你的月例里扣!哼,我忘了,你月例也没多少!明天就出去跟你二哥哥跑商队去!这银子赚不回来,你就别想回来!别想着跟你娘拿钱!你要是敢拿一分钱,我就打断你的腿!”
“主公,安贞观请您过去上香。”
曾侍郎扔了鞭子,丢下一句话,“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一路匆匆向外面走去,一面问,“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不过咱家的探子来报,似乎是……”家仆指指天空,“有些问题。”
“去跟夫人说,我今日不回来了。”曾侍郎若有所悟。
果然,曾家的马车出了城,一路顺着道往西北面去了,到了安贞观,发现北彦王一系的人马,多少都来了一些。北彦王本人倒是没来,派了他的庶出女公子在观中候着。
曾侍郎知道这个女公子甚是聪颖,谋略战术甚至能与男儿一比,因此颇受北彦王的欢心,不敢轻慢她,连忙下轿,依着见嫡公子的礼数见了她。
女公子今日做了一身道姑装扮,对众人说,“父王今日应宫中诏去,不便前来,我引诸公前往一看,诸公可先拿出个主意来。”
一路引着众人出了安贞观后门,顺着山路一路往顶上去。安贞观所在的山顶有一片比较开阔的地势,站在这儿恰好能望见京城。众人出都城的时候,还是白日,走了好一阵山路,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女公子却不许人打起烛火,只请诸公静静等待。
众人等了一阵,只见天色越发的黑了。依稀可以看见京都关闭九门,开始夜禁了。
这时候却见几只烛火顺着都城城墙滑了出来,一路就往西北边来了。
这几只烛火顺着京都最近的山丘一路蜿蜒而上。曾侍郎看着正出神,边上有人提醒往另一边看,只见另外一边的山头上,蜿蜒而上了一排灯火,掩饰的暗暗的,不仔细还看不大出来。仔细观看,不止这个山头,好几个山上都有隐约的烛火,到了山头就灭了。
有几个人轻声嘀咕,“看上去今夜有大仗势。”
“可不是,问题如今这么看过去,护都大阵还是好好的。天空中也无异样。为什么大家都来了。”
“不如你问问女公子去。”
“刚刚私下里问过了,女公子只说让我们看着就知道了。”
“既然要等,那就等下去吧。兴许到了夜深才看出动静来。”
“恩,可不是,看这些人也都入了夜才来的。那个方向好似是弥勒院的方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菩提院果然也是有主的,这会子出灯了。”
“上次听见线报,菩提院不出意外应当是徐王家的。弥勒院就不知晓了。还有好几个观庙没什么动静,想来是好的。”
“那未必。如果像我们这样,早早上来了,或者摸黑上山也不是不可能。”
御史下吏穆启宇摸到曾侍郎身边,“曾兄,你觉得这可能是什么情况?”
“穆兄以为呢?”
“不清楚,不过你看早先出城的那几只灯笼,好像这边山头都是为了等那几只灯笼。你再看他们如今的阵势,有点像古书上记载的猎杀之阵。好像是对付大家伙的。”
曾侍郎又回头去看最先出城上山的几个烛光,“确实有些像。一路移动都是这样的阵型。这是在防备什么?”
“咦,下雨了?怎么有点腥味?”一阵风过,曾侍郎只觉得头上有水滴滴落,抹了一把,却闻见一股腥味。
穆启宇伸手候了半天,“没有雨啊。不过今天这风真是奇怪。”
边上几个人也悄悄凑过来,“确实奇怪,一阵一阵的,有时似乎要把人刮走了,有时候又一丝风都没有。”
这时候有人轻声提醒,“快别说话了,那边似乎有动静。”
众人连忙分散开来,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往灯光之处看着。
灯光之处在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山头之上,之前只看见烛火一直在往山头方向移动,看起来正在上山,如今已经到了山头,烛光摇曳了几下就灭了。于是京都郊外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京城光彩熠熠,虽然已经入了夜,到处还是灯火通明的。
曾侍郎看着,忽然觉得京都的光彩晃动了一下。他疑心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却发现这个晃动更加厉害了。
忽然,一支火光划破天空,狠狠的撞在护都大阵上,掉落下来。
那是一支火云箭,箭头上绑了一些火药和白磷,在射出的时候会自己燃烧起来。
曾侍郎一眼看见这支箭射穿的东西,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冷,完全无法呼吸了。
女公子这时方才转过身子问他们,“可看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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