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快要春节,郑斌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九个多月,这是他在这里过得第一个年。不久之前,兴汉城的市民大广场和市政大厅都已落成。郑斌便想借着春节这个机会,在大广场搞一台军民大联欢,来个与民同乐。如此即热闹,又增强了兴汉城的凝聚力。
郑斌这个提议,立马得到众人的一致赞成。大家各出主意,张平提议,现在兴汉城里有好多对男女正要成婚,借着这个机会,请郑斌为他们赐婚。郑斌欣然答应,什么赐不赐婚的,这婚姻是男女自由,郑斌答应由其主持这场集体婚礼。
消息一传出,年轻人都兴奋不已,这已经有相中的便立马报名,没有相中的那也是抓紧时间。这兴汉城内本来就是女比男多,那个时代女子也没有那么封建,唐代之前的女子还比较开放,到了南宋之时,受了宋理学说的三重四德约束才慢慢保守起来。很多女子都主动示爱,一时间兴汉城内的稍微长的像样点的青年男子便成了抢手货,就连上了点年纪的光棍也能遇上好几个说媒的。
这城里男女老少都忙着相亲,郑斌则在忙着排练一出大戏,他从城里将擅长乐器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亲自谱曲。又选了五百个虎贲一起排练,弄得神秘兮兮,不让他人知道。只是时常听到一些鼓角之声,金石之音,音调甚是雄壮。
这忙忙碌碌,便到了除夕,城里四处挂上竹灯蒙上彩布,扎上彩绸,一幅喜庆气象。各人用过午餐,便纷纷赶往大广场。这兴汉城的市民大广场东西南北各一百八十丈,占地三百八十亩,北首有一高台,面朝正南,共分三层,每层高三丈九尺,有九九八一层台阶。
广场上早已备下坐席,郑斌特意搭成阶梯状,一排排呈半环形布置,如此足足可以容下全城三万多人。百姓各自按事前领到的坐牌寻到对应位置坐下。这一坐下黑压压一大片,这个时代何曾有过三万人围坐一起的盛大场面。百姓们都是异常兴奋,一来兴汉城欣欣向荣,城内百姓都身在其中,自然对城主是无比敬仰;二来都对这新鲜的场面感觉新奇,不知道后面的晚会会是怎样,都抱着一份期待。
午时一过,广场四周十二个大铜钟一起敲响。共鸣五声,暗合天干之数,十二大钟代表地支之数。五声钟声完毕,高台礼乐齐鸣。郑斌在礼乐声中领着一干文臣武将登台,下方百姓齐声欢呼,“兴汉万年,城主万年······”呼声震天,回荡天地。
郑斌满意地看着众百姓,这万年的呼声,绝对是发自他们的内心,而非一句口号。郑斌一挥手,众人止住呼声,郑斌上前一步,对台下百姓说道:“今日,乃我兴汉城建成第一个除夕,值此辞旧迎新之日,我兴汉三万五千七百二十八位兄弟姐妹、父老乡亲,齐聚一堂,共享盛世,与民同乐。”
“城主万年,兴汉万年······”台下百姓激动地齐声高呼。
“回首这一年,我兴汉城从一土丘山寨,成为巍巍大城,金锁关、巍峨山城、兴汉城楼,是我们的铜墙铁壁,使我们得到了安全。虎贲、锐士、神臂弩、飞鹰骑,是我们的利剑,令敌人胆寒心惊。这一切的奇迹,今日之辉煌,都是你们,是你们用双手创造。因此在这岁末之日,请诸位城民、将士,受我一拜。”说罢郑斌一躬手,深深弯腰一礼。
这下台下的百姓纷纷起身回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自古以来都是臣民朝拜君主,今日却君主向臣民先拜,那些百姓无不受宠若惊,有的甚至痛哭流涕全文阅读。
郑斌起身,挥手,让场面恢复安静。“话无需多说,兴汉的今日已是个奇迹,但这只是个开始,兴汉的未来,将更加辉煌。在座诸位,请与我携手,共襄盛举,共创伟业。”
“城主万年,兴汉万年·······”郑斌的一席讲话,引来不绝地欢呼,真可谓群情激昂。
之后郑斌与张平等人一齐举起酒杯,祭拜天地,一番祭礼过后,郑斌宣布盛宴开始。这第一幕自然便是郑斌排练的大戏登台。
只听一排战鼓擂响,“咚咚咚咚······”鼓点声声铿锵,有慢渐快。五百虎贲穿戴整齐慢慢随着鼓声登台,步伐一致,威武雄壮。忽然鼓支,五百虎贲齐声发出一声长啸,接着高歌道:“狼烟起,江山北望,龙卷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八荒路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矛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这一首后世的“精忠报国”被郑斌拿来,略作了一下修改,排成一台盛大的合唱。加上鼓乐齐鸣,金鼓交集,词句通俗,但曲风无比雄壮。顿时激起一股血性之气,感染全场。特别是唱到“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更是让那些受尽胡人欺辱的汉人们心潮跌宕,就连张平王狐,也被感动的热泪盈眶。郑斌更是站起来领唱,这一来,不管会不会唱的,都不约而同,齐声高歌,气氛被推上了高氵朝。郑斌心中暗暗感慨,这就是大汉的精神,一曲高歌,已将这三万人的心拧到了一起。你看就是那刚刚降服的廖家和腾家之人,也一齐高歌,他们虽然是一方坞主,但同样也是寄人篱下,这几十年受尽了胡人的欺压。当一句“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岂不叫人心潮澎湃,岂能不为之动容。这就是郑斌要的,树立一个民族的大义,唤醒一个民族的血性。歌声回荡,今日的兴汉城,便如一支火炬,郑斌相信,星星之火必能燎原,日后他要让全中华的人唱这首歌,让这首歌唱遍大江南北,战士们唱着这首歌,踏破阴山,横扫大漠。
一声歌唱了足足半个时辰,犹觉意犹未尽。待众人心情稍是平静,郑斌便宣布下面进行集体婚礼仪式。于是三千对新人手牵着手如一条长龙经过郑斌面前,郑斌为他们一一祝福,全场充满了喜庆之气。
其后则是盛大的歌舞晚会,众人是各展才艺,气氛热烈非凡。时间过得飞快,在欢声笑语中,很快二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郑斌又安排了出盛大的烟火表演,这时代火药还没有,所谓爆竹只是燃烧竹子,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而今天郑斌配置了火药,进行了一场烟火表演,更是引起了轰动,起先大家不知,看到那冲天火光,还以为是什么呢,纷纷惊起,这时郑斌让众人不必惊慌,说明这是为喜庆而安排的烟火表演,众人才算定下心神。看那漫天烟花,觉得即神奇,又漂亮非常,顿时纷纷欢呼,气氛再次进入高氵朝。
后面便是赐屠苏酒,吃春盘。屠苏酒传说是华佗所创,在魏晋时代非常流行,春节之时必须要喝屠苏酒。这屠苏酒有一股药香味,倒也不难喝。只是春盘,味道实在是让郑斌吃不消。所谓春盘,又称五辛盘,是用五种味道辛辣的菜制成,这五种菜是大蒜、小蒜、韭菜、云苔、胡荽。可以想象,这五种菜搅合在一起做成的饼,那味道有多大。其实对于这个时代的饮食,郑斌是不敢恭维,这蔬菜品种很少,很多后世的蔬菜,这个时期都还没有。比如番茄,茄子当时都还没有传入中原,只在西域才有,因此到了中原便成为非常珍稀的食物。番茄被称为赤璧珠,茄子则被称为昆仑紫瓜。当时人甚至相信,吃了这种神仙果品,可以增加一个甲子功力。要是郑斌说,在后世,天天可以吃到赤璧珠和昆仑紫瓜,那定然是功力可比神仙,长生不死了。
随着烟火表演结束后,便是篝火晚会,众人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载歌载舞,今夜的兴汉城陷入了狂欢。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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