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嫣茹带着妇孺老幼往树林深处撤去,余下一百多人,大都是张平山寨里的人,还有十几个则是难民中的青壮。郑斌将这些人聚到一起,对张平等人说道:“我们要面对的是羯胡骑兵,如果我们不能统一指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张平点头,同意郑斌的说法,说道:“郑少侠说道不错,不管前面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眼下都是一条路上的,大家都要放下恩怨,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你们是否能做到。”说罢扫视众人。
其他人相互看看,也都同意张平和郑斌二人的观点,纷纷应下。张平看众人答应于是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愿并肩一战,那么郑少侠,你说说看,这战该如何打?”张平说罢,看着郑斌。
郑斌其实早已在心中盘算,张平既然说起,郑斌正好说出,他指着身后的树林说道:“他们是骑兵,我们绝不能在旷野和他们交战,这里是大道,利于骑兵。所以我们要进入树林,这样树林就能有效的阻挡羯胡骑兵。我们可以五人一组,在林中散开,攀到树上隐藏起来。由我一人来调动他们。听我的号令,就进行袭击。记住,务必要一击必中,消灭敌人后,立即转移,重新藏好。让他们弄不清我们有多少人,疲于奔命,消耗他们的力量。到了晚上,他们就绝不敢在林中逗留,自会撤去。”
张平听罢,心中暗自惊叹。原本他问郑斌时,其实是在试探他,如果郑斌说出些门道,那么他会留下参加这次战斗。如果郑斌说不出个所以然,到时候,他就会带着山寨的人悄悄溜走,让郑斌一个人去应付那些胡人最新章节。可是现在听郑斌将计划一说,心中暗道,这小子战法奇特,却真是好计谋。不过张平也是上过战场的人,经验丰富,虽然郑斌计划可行,但却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张平说道:“郑少侠的计谋不错,但有一点还要请教郑少侠,我们这些人散开之后,又该如何联络,怎么统一调度。”
郑斌笑了笑说道:“这个不难,你们看着林中可有鸟儿?”
众人闻言,纷纷奇怪,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这林中的鸟。但既然郑斌这样问起,众人也自己的听了下,的确有许多鸟叫。
“布谷,布布布谷。”郑斌学了声鸟叫,笑着说道:“林中可有此等鸟鸣声。”众人仔细听了下,虽然那林中鸟叫的吵杂,却没有一种鸟是这样叫的。
张平第一个明白过来,拍着大腿叫道:“妙啊,我们只需学这鸟叫,胡人无法识别,我们却可以清楚的听到。”
郑斌点点头,将一套简单的暗号联络方法教给众人。又从野战行囊里取出伪装网,剪成小块,让众人披在身上,最后把野战行囊、野营帐篷也剪了,才勉强够。选出二十个精壮,作为小队的领队,带领众人散入树林。
这方才隐藏好,便见远处大道上扬起一片尘土,大地微微颤抖。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面对胡人铁骑的恐惧,已经深深刻在这些人心中许多年。如今就这么一百多人,要面对五百多如狼似虎的羯胡骑兵,他们不敢相信能够战胜。
郑斌端起望远镜看着那些从地平线上慢慢出现的大队骑兵,只见这些羯胡骑兵,高鼻深目,一脸的络腮胡,衣甲不整。有些根本不是战士,也许只是不久前还是个老牧民,但如今他们拿起马刀,便都成为了羯胡骑兵的一员。他们的马背上随意挂着一些什物,看来是沿路抢来的,一副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这片大陆的主宰,任何所见的,只要自己喜欢,随时可以取来。现实也是如此,石勒建立后赵便宣布,汉人不得阻止羯人的抢劫,羯人可以随意闯入汉人的家里,拿去他们的需要的东西,包括他们的妻女,如果汉人反抗,便会被杀死。这几十年来,这些原本只是匈奴人奴隶的羯人,全部变成了强盗,就连最老实的牧民也放心大胆地闯入汉人家中抢劫。因为这是大王的旨意,谁敢反对。
郑斌再看自己这方,只见几个担心都开始全身发抖,郑斌暗自想到:“看来必须要先给对方当头一棒,鼓起自己这方的勇气,不然的话,只怕敌人刚到面前,就会有人吓得从树上掉下来,这样就大不妙了。”
拿定注意,郑斌放下望远镜,拿起枪,打开枪栓保险,瞄准来人。500米,郑斌瞧准了,虽然还在有效射程之外,但作为一名特种兵,已经可以将对方撂倒。郑斌猛的扣动扳机,“突、突、突”一连五次点射,两秒钟完成,冲在前面的五名羯胡骑兵应声落马。
突如其来的打击,令那些骑兵一时不知所措,只是听到几声清脆的响声,就有五个人落马,那五人全部都是要害处出现一个小洞,鲜血不断从小洞里流出,连挣扎一下都没有。那些羯胡骑兵惊魂未定,又传来几声枪响,接着又是好几个人同样落马。但这次有一名羯胡骑兵看见了树林里冒出的火星,他大叫着用马鞭指着郑斌所在的位置。羯胡骑兵发现了郑斌,叫嚣着向郑斌冲来。既然被发现,郑斌也不再隐蔽,站起身来,边打边退,枪声一响,便有羯人落马。
这一切都被张平看在眼里,到此时,张平才刚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想不到他手中的武器如此犀利,只是转眼间,已经有几十个羯人死在他手。张平也方信郑斌刚才是对自己的人手下留情,要不然也像对付胡人那样,那自己手下那些人被打中的就不是手脚了,而就像现在的胡人一样,直接见了阎王。
郑斌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向林中退去最新章节。那些羯胡骑兵被惹的凶性大发,怒吼着跟着郑斌狂追,也纷纷进入林中。郑斌一看距离,拿起腰间的一颗手雷,拽掉保险,甩手便向羯人人群扔去,羯人不知是何物,看上去圆咕隆咚的,以为是个酒壶之类的东西,也不躲,还有几个还伸手去抢。只听到“轰”一声巨响,手雷在人群中爆炸,顿时血肉横飞,就连周围好几棵大树也被炸飞,等硝烟散去,再看那刚才爆炸的地方。所见处,触目惊心,满地的残肢断臂,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四周还有十几人躺在地上呻吟惨呼,地上还呼呼的冒着火苗。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现在那些羯人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郑斌见羯人一时慌了神,吹响口中的哨子,张平等众人见郑斌如此神勇,加上刚才那颗手雷的威力,犹如天神一般,无不振奋,一扫多年来对胡人的畏惧。现在接到号令,纷纷从树林里冒出来,瞧准那些正在原地发愣的羯胡骑兵就是一顿乱砍。这一顿砍杀,转眼间又去了三十多个羯人。待羯人从慌乱中醒过来,刚才袭击他们的人早已逃到密林中藏了起来。
羯胡骑兵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大亏,这对手是啥样还没瞅见,自己这方已经挂掉了近百人。如此打击,有几个胆小的,开始露出惧色,掉转马头想要逃。这时一名身材高大、身穿铠甲的羯人,纵马过去,挥起马刀便将那几人砍下马来。如此一来,才止住了队伍中的恐慌,重整队伍,便要继续进攻。看来这些羯人还不甘心失败。
郑斌躲在暗处,早已留意到羯人的动静,瞧准了刚才那个人应该是这支羯胡骑兵的主将。所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既然发现了对方主将,便结果了他。但郑斌所在的位置,并不适合狙击,因为正好有几个羯胡骑兵挡住了他的射击路线。
郑斌暗暗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心中已经制定了战斗方案。只见他敏捷的飞身上树,占据有利位置。羯胡骑兵才发现郑斌踪影,郑斌便已开火,“突突”两名羯胡骑兵倒下,郑斌一闪身,跃起跳到另一棵树上。
羯胡骑兵发现郑斌,便向他所在处冲来,但在林中,骑兵行动并不方便,完全发挥不出速度,反而是郑斌在林中穿梭,一枪枪消灭着敌人,这双方一运动起来,胡人的队伍便也散开,郑斌一边在跑动开火,一边一直锁定着他的目标,终于一个瞬间,那些胡人散开一个空隙,那名将军暴露在郑斌枪口下,这样的机会,特种兵出生的郑斌怎么能放过,瞄准果断开火,“啪”枪响了,一道血柱从那名羯胡将军的脑门喷出,他瞪大的眼睛看着前方,从马上跌落,致死他也没明白,自己便这么死了。
俗话说,将是兵之胆,这主将一死,羯胡骑兵的胆气也被夺了,加上开始那颗手雷给他们带来的震撼,羯人攻势顿时瓦解。一些胆小的立马就往后逃,这有人带头,又无将校制止,很快剩下的数百羯胡骑兵,便作鸟兽散,纷纷夺路逃命。
郑斌见羯人已溃败,也不再浪费宝贵的子弹。便发出信号,让张平等人追击。张平等人此时还在震惊中,这么多年,羯胡骑兵一直在这里横行,何曾想过就凭这些人会击败这些不可一世的羯人。胜利来得太过突然,羯人完全被郑斌手中的武器吓破了胆。当张平他们听到郑斌发出的信号时,才如梦方醒,大喊一声,从树林里杀了出来。
羯胡早已闻风丧胆,背后这一声喊杀,也不知树林里杀出多少人,更是吓得失魂落魄,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只顾逃命要紧。终究羯人都是骑兵,张平他们无战马,这杀出来只是就近砍倒几个落在后面的倒霉鬼,接着也只能远远射箭,射杀了十几个羯胡骑兵,算是了事。
战斗结束,张平等人仍如在梦中一般,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胜利了,那可是整整五百铁骑啊。半响,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我们打胜了。”众人才明白过来,这不是梦,他们真的胜了,纷纷欢呼起来。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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