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菈错愕了一下，因为她没想过眼前的少年原来也懂魔法，在她反应过来前，对方已经拿起放在舞台角落的粉笔，在木板上刻画起来。玄界之门

    「妳的召唤元素都画对了，可是驱动符的位置稍微偏移了一些，所以叫不动法阵。」少年原来是在做公式计算，但他竟然不用测量工具，光靠目测就能推断法阵裡所有符号的相应角度。

    「尤其妳用的是对立的元素，在力量相斥的状况下，只要一点偏差就会破坏法阵的平衡。」少年说话间就把整个法阵的公式演算完毕，然后指着答案道：「按这个数字调整一下驱动符之间的距离，法阵应该就可以动了。」

    其他人也围过来听维尔菈和少年到底在说什麼，见到那一串计算式子便纷纷露出讶异的神情，对眼前的少年刮目相看。

    维尔菈照着他的指示把法阵修改一番，接着凝神聚集力量，脚下的图腾立刻亮起光芒。只见地上先是一圈火焰闪现，接着是水花泼撒而出，但两者并没有相互抵销，居然同时并存在舞台上，开始带起一波又一波的舞动，看起来炫目夺人。

    所有人爆出掌声，路过的观眾也停下来看着这个绚丽的法阵，只有站在之中的维尔菈错愕无比，脸上的笑容都是回过神后才赶紧堆上的。

    这法阵运行的样子，跟她预料的完全不同。

    比起此刻那一圈圈自己摇摆的火光和水幕，她原本的设计可以说是简陋极了，单纯只是想召唤出两个对立元素而已，根本没能力安排出这麼繁杂的演示。

    不过是稍微调整驱动符的角度，她的法阵就能有这麼惊人的变化

    维尔菈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下那个少年，对方只是靦腆地笑了笑，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多惊人的事情，还学着身旁的友人一起对她竖了拇指表示讚许，随后转身离开。

    在台上的维尔菈张口想叫住对方，心道自己该不会是遇上了极有天赋的人才，但随即就看见少年走到一个男人面前，只能自嘲地笑了。

    和少年并肩的男人是大家都熟识的角se，花街的拥有者，一个不是权贵出身，却曾位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活传说。站在这样的人身旁有说有笑，少年的地位可想而知。

    是啊，像少年这麼厉害的人，怎麼可能像他们这些流l的魔法师一样，总是在等待被人挖掘他们就是用尽全力散发光芒，也不可能像少年那样，只是一点闪光就耀眼得夺目。

    「拿羡慕别人的时间来充实自己，那才是真正进步的方式。」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维尔菈一回头就看见瑟佛站在舞台后，衝着她露出微笑。

    「夜还长着，妳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表现。」瑟佛上前搭着维尔菈的肩鼓励道，其他团员也躲在后面朝她打手势，用脸上的笑容替她打气。

    「是啊，夜还长着」维尔菈又重拾了自信，走到舞台前与观眾开始互动。

    春季来了，这一夜是如此地美好。所有人都这麼想着。

    直到一群身穿黑se法袍、带着金se面具与荆棘冠的人从暗影中现身，唤醒蛰伏在许多人记忆深处的噩梦。

    主舞台上的剧团传来一声癲狂的大笑，那阵笑声钻入眾人耳裡，恐惧迅速蔓延开来。

    然后，群眾开始暴动。

    亚德洛看着希瑞思戴上面具，随即忍不住爆笑起来。

    希瑞思在摊位上随便拿一个面具就戴上了，拿之前根本没仔细看，也不知道是什麼造型，但能让亚德洛乐成这样，想必应该长得蛮可笑的。

    好像有鬍鬚希瑞思摸了摸鼻头的位置，觉得指尖碰到了翘起的细线。

    亚德洛本来也想买一个，但老闆把他带到儿童区之后就脸黑了，气呼呼地表明这个祭典他都不会再光顾这个摊子。

    稍早前在诺瓦的带领下，一群外地人已经大致t验过整个节庆气氛了，但因为距离最重要的舞台剧表演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大家就各自散开到夜市裡閒逛，打算晚一点再到舞台前集合。

    希瑞思看亚德洛对周遭景象一脸新奇的样子，这便开口问道：「翠格有类似的，节日吗，春庆」

    「我们在入冬前会有一个感恩节，气氛跟春庆挺像的，但规模当然没有都城这麼大，而且也只会庆祝一天而已。」亚德洛沉浸在这g欢腾的氛围中，良久才续道：「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啊，都城、春庆」

    「是啊，虽然，不记得了。」希瑞思在这种情景下本该感到惆悵的，但实际上他的心情还是一样平淡。

    他偶尔也会好奇，自己是不是生前就是这种淡漠的x格，而不是成了殭尸后才变得如此。不过，他可不想让亚德洛再做一隻殭尸当对照组来印证自己的推测。

    这个死灵法师，只要有他一个殭尸使魔就够了。

    「没关係，那就先製造新的记忆吧；忘记的，总会找回来的。」

    希瑞思转头看着亚德洛，后者总是会在这种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一个让人可以瞬间忘却烦闷的笑容，纯净得足以治癒人心。

    殭尸使魔忍不住伸手捧着主人的脸，看了半晌才开口。

    「我想吃，苹果糖。」

    「除了吃，你脑袋裡还会想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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