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倾泻在这片广阔的山脉上,床榻之上,白衣少年稍稍整理仪容,低头轻嘘一口气,旋即喃喃道:“不知不觉出来将近一年了,看来是时候辞行了。”
“嘎吱”房门被徐徐打开,一道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房门之内,缓缓向剑巅殿走去。剑巅殿内,一位身形健硕的老者,老手轻捧茶杯,浅尝一口。一道瘦小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叶云放下茶杯,缓缓向其走去。
“项小兄弟,这边请。”叶云含笑招待项唐坐下。随后招呼学徒上茶后,道:“项小兄弟,是否有话要对老夫说?”叶云仿佛看穿了项唐心思,直接问道。
“不瞒前辈,今天晚辈来是辞行的。”项唐拱手施礼道。对于叶云这种一等一的锻造师,项唐心里甚是佩服。
闻言叶云倒是呵呵一笑。对此并未感到有太多的意外,道:“照顾不周之处,还望项小兄弟多多见谅啊。”
“叶前辈,您言重了,若非晚辈离家时间太久,晚辈非赖在您这不可了。”项唐侃侃道。
“呵呵,项小兄弟见笑了,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包涵啊,若是项小兄弟不嫌弃的话,我剑巅殿大门将永远向你打开,叶云含笑道。
“叶前辈客气了,若非前辈慷慨今日我亦无法得到心仪宝剑。”说完项项唐轻轻抚摸聚海戒,眸子里甚是欢喜。
闻言叶云老眼中一抹忧虑之色闪过。旋即对着项唐,道:“项小兄弟,老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剑有不妥之处,往后若是无性命攸关之
时,还是慎用为妙。”综合在百书斋里所见,与之前所遇,叶云心中的忧虑依然压在心头,对于面前这故人之子,心中当然亦是关怀有加。
项唐闻言倒是心中一暖,双手抱拳,道:“前辈金言,晚辈自当铭记于心。”项唐一路走来,辗转反侧,几经周折方才来到剑巅山,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几乎使他忘记了那久违的温暖,淡淡的沁人心脾。
叶云看了看蔚蓝的蓝天,轻叹一声,后招呼学徒到万剑灵池中取出一宝剑。缓缓递向项唐,“项小兄弟,此剑务必收下,危难之时,但用无妨。”
项唐伸手接过宝剑,顿时双手一股冰寒袭来,项唐双手紧握剑柄,剑身寒芒闪耀,虽然握住剑柄,但是却依然感受到那从剑身传来的阵阵寒意,剑身通体冰白,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神秘纹路让其增加了不少神秘感。项唐轻弹一下剑身,叮!清脆的金属声响如同声波般响彻整个剑巅殿。
项唐心中甚是欢喜,抱拳对着叶云笑言道:“多谢前辈馈赠,不知此剑之名?”
“冰障剑”淡淡的三字从叶云口中发出,没带半点情绪波动,言语中透射无可比拟的傲气。
“此剑取自千尺底下的千年寒冰铁所造,寻常火焰伤其不及皮毛。我当年为了寻找一种可以将其炼化的火焰走遍了太半个南域太仓,方才知晓在一家族中,便储有一种奇异火焰,名为“蓝烟迷梦”寻常人靠近其数米之内便会被强行入梦,而后不复醒。且其温度之高火焰之心蓝如碧海,冉冉波动间周围空无一物,皆被其焚烧的虚无。后几经周折,方才有幸靠近其,几个月后幸不辱命终将其锻造成功。”
“如此贵重宝剑,晚辈受之有愧,还望前辈收回”项唐双手奉上冰障剑,心中自知此剑的罕有之至,自然不敢有占有之心。
叶云双手轻推冰障剑至项唐身前,沉声道:“项小兄弟,老夫知道你也是浑属人,而且是五行浑属,这可谓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体质啊。”
项唐闻言倒是眉头一皱,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看的出他的真实属性的。
叶云站起来轻轻拍了拍项唐肩膀,轻声道:“你不必担心,我能看出你是浑属人是因为我剑巅殿的一部不传秘典,但凡承其精髓,便能知他人是否是浑属人。”
闻言,项唐紧皱的眉头才稍稍的松弛了半点。旋即对着叶云,道:“感谢前辈告知。”
叶云踌躇片刻,眉头微皱,“也许这是宿命吧,千年前,陆主莫应冲,便是五行浑属,后其却只能以陨落的代价,才能将邪魔镇压在无欲河中,可惜一代天骄,就此了却余生。你的出现,可能便是为了消灭邪魔而来的,不为别的就因你是五行浑属,这把剑你就该收下。”说完叶云把冰障剑稳稳的推向项唐。
项唐迟疑片刻,便不再推辞。握住剑柄,抱拳施礼道:“前辈恩情,晚辈自当铭记于心,他日若是前辈需要晚辈帮忙,晚辈一定不遗余力,鼎力相助。”
叶云嘴角轻扬,淡笑道:“呵呵,有此心便好,我剑巅殿若是有需要项小兄弟的地方一定会请项小兄弟一同前来帮忙解决的。”
叶云看了看外面的晴空,转过头来,对着项唐,道:“项小兄弟,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启程吧,想必你家中父母此刻对你已甚是挂念了,早日归去,免却他们二老思念之苦。”
项唐抬手抱拳道:“感谢前辈不吝赐剑之恩,晚辈自当不辱前辈名剑之名。”
微风悠扬,轻轻的拂动在剑巅殿的二人发丝,一股不舍情愫笼聚在项唐心头,但是命运的安排本是如此,他别无选择。
叶云老手揉了揉老眼,轻嘘一口气,转过身对着项唐,道:“时间不早了,你启程吧,冰障剑里有一法阵,危难之时,施展它能助你破敌,全身而退。”项唐扬了扬老手,项唐见此不再多说什么,稳抱拳施以正礼,后转身离开。
剑巅殿外,项唐召来紫翼兽,跨上其背,盘旋在剑巅殿上空数圈,后才离去,这一飞,不知不觉将近半月,距离家中不到百里之时,聚海戒闪过一道金芒,偌大的储备空间内,仿佛一小型的天崩地裂般剧烈抖动,在紫翼兽背上的项唐见此不禁暗流冷汗。紫翼兽在此刻亦觉得危险直线下降,时而发出尖利刺耳的哀鸣声。
项唐心中喃喃道:“该死,什么鬼东西,上万米的高空,难道我就要命丧于此吗?”
十秒......两千米
二十秒......六千米
三十四秒,轰,偌大的紫翼兽身躯重重摔在地下,胸肌划破,一道道殷红的鲜血从紫翼兽腹部各处流出,原本灵动的眼睛在此刻变得黯然失色。项唐身上亦是鲜血淋漓,嘴角处挂着一抹殷红的鲜血,血丝从嘴角滑落,把白衣染得通红。项唐从袖间拿出一通红丹药,将其一分为二,自己咽下一半。徐徐向紫翼兽走去。紫翼兽不停的喘着粗气,迷糊的眼神中看着项唐并无大碍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丹药送到紫翼兽口中,原本显得暗淡的紫羽,瞬时光艳了不少。紫羽轻轻拍打着地面,周围激起不少尘埃。忽此时,聚海戒光芒更盛,一道流光破戒而出,一个硕大的金黄兽蛋缓缓降落在平地之上,光芒闪耀间周围能量波动,纷纷向金色兽蛋聚拢,嘭!一声巨响,巨蛋破裂,能量爆破形成一道金色巨柱,从地面直冲向苍穹,霎时,周围原本略显热闹的林带地区,变得安静了不少,几头胆大的异兽伸出头颅,目光不由自主的观看着这奇象发生的地方。
一个约莫婴儿般大小的异兽,静静的立在草地之上,目光不停地扫射四周,看到项唐惊呆的表情,小异兽嘴里不停地叫着‘嘎咯’仿佛认定了项唐便是他母亲一般。移动并不算粗壮的脚丫,不停地向项唐走去,行至项唐面前,身体不停地摩擦着项唐脸颊,嘴中依旧‘嘎咯’叫个不停。
项唐见此只能无奈的苦笑了笑,在十几分钟之前,还差点害自己从高空坠落的奇怪东西,十几分钟之后,竟然在自己身上东凑西转。真是有点无语,项唐看着那淡黄色毛绒绒的异兽羽,像刚出生的小鸟一般,任凭心中多生气,此刻再也生气不起来。
夜幕渐渐降临,一轮残日倒挂在西方,项唐心中暗想:“经过这小家伙的折腾,今天想必是回不到家了!”说完,于是从聚海戒之中取出火石燃起火堆,随后项唐摆出修炼印记,缓缓的修复着体内的瘀伤。
翌日,朝阳的第一缕暖阳照在项唐身上,项唐缓缓张开眯着的双眸,经过了一夜的回复,身体明显好转了不少,而与其同时紫翼兽身上的紫芒亦是回复了不少,朝阳照在其身上,散发着茫茫紫光。项唐轻嘘一口,稍稍整理好衣装,走向紫翼兽,轻轻拍了拍紫羽,嘴角轻翘,跨上兽背,瞬时,一道紫芒破地而起,无数各式白云尽抛脑后,而小异兽此刻正在项唐怀中安静的躺着,完全没有半点怕生之意。
半小时后,项府府内,一片热闹欢腾。人来人往,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
项府客厅。一位约六十有余蓝衣老者,拱手对着项毅笑道:“项老弟,令郎这次回来一定大丰收了,南域太仓的叶云,锻造技术一绝啊,此次令郎徒步前去求武,想必一定会得到叶老的赞赏与器重的,想来必定会赐予令郎不俗武器啊,我们安鹰门用的都是下三等的垃圾武器,如果令郎能进驻我们安鹰门的话一定能让我们实力大增啊。”
“是啊,是啊!”跟着蓝衣老者一同前来的那几个中年人应声附和道。
项毅心中不禁暗想:“这些平常八辈子都打不到一块的人,可真是会见风使舵啊,以为稳住项唐便能扯住剑巅殿的大腿,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微微拱手道谢后,项毅走了几步,走到蓝衣老者身边,道:“薛长老,我儿的事,我是做不了主了,年纪大了,年轻人,难免会冲动,如果哪天给你们安鹰门惹到了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不大好了。”
薛长老闻言,老脸明显有些拉不下来,心中不禁暗骂:“不就是巴结到剑巅殿吗?我要是要灭你任你是王冠贵族,你也跑不掉。”碍于情面,薛长老只好赔笑的端起茶杯冲项毅敬一茶礼,不再多说什么。
客厅之外,一白衣青年,徐徐走上青石台阶,客厅只内,议论纷纷。“那就是,在剑巅殿获得过叶云赐武的项唐啊,果然非常人啊。”
“听说他八岁便拿了心移大赛冠军,真的不一般啊。”客厅内不停有人重复着项唐过去的荣誉事迹。
项唐行至项毅身边,项毅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眸,此刻在见到亲儿时,双眸不禁泛红,两道泪痕清晰的挂在脸颊两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项毅含泪的捏了捏项唐的双肩,笑道:“好小子,这一年来倒是强壮了不少啊,受了不少苦吧?”
项唐闻言倒是微微一笑,“没有,比起父亲在家操劳,孩儿这点苦不算什么?”
嘭!一声巨响,打破众人的喜悦心情,几个长得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古纹大刀,身穿褐色长衣,个个长得皮粗肉厚,狠狠地目光扫射四周,令人不寒而粟。一口长约两米的黒木棺,重重的摔在项府门前。为首的一个长得清瘦,一身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仿古折扇,左脸上有一颗黝黑的毛痣,清瘦来者左手不停地把玩着几根长而微弯的痣毛,暴喝道:“项老鬼,我们家主给你送棺来了,赶紧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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