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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紫薰

    清晨。

    沈天赐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火焰在瞳仁中一闪而过。握了握拳,感觉体内的月魄精元更加雄浑,少年满意地笑了笑。紧接着,却张大了嘴巴,因为小东西正在他身旁四脚朝天打着呼噜,嚼着口水。

    “死狗,你个懒猪!”天赐骂狗骂得有些语无伦次,抓着狗尾巴,把小东西倒拎起来。

    “老大,稍等,稍等,就快吃完了,就快……哎呀呀,痛死了老大,不要拧耳朵……”

    小家伙硬是被折腾醒了,然而沈天赐却多少有些内疚,毕竟小东西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

    “喂,这几天我实在是心慌,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这么多年,我最了解你,不需要怎么修炼也会不断变强。现在要你陪我不眠不休地修炼,真是难为你了。”

    一道白光“嗖”地钻到了少年怀里,小东西抡起握成小拳的爪子,狠狠地给了沈天赐一下。

    “太见外了老大,振奋一点,有我们俩在,能出什么事儿?咱家附近的小妖小鬼都弱爆了,俺撒泡尿就能吓尿他们。”

    “话倒也是,不过你刚下手还真重啊。”感受到小东西的鼓舞,天赐心中的阴霾消散了许多,窗外一缕缕新生的阳光照进了心窝里。

    “sorry啊,老大,我把你弄伤了。嘿嘿!”

    “闪边去,你是低估了我,还是高估了你自己啊。不好好修炼的懒狗,还想弄伤我。我去学校了,有个狠茬还在等着我呢。家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顺便还能练练功。省得被你鄙视,说我功力不纯,没办法合体。话说狠茬?在老大心目中,谁这么神通广大,能居于此列?”小东西挥舞着小爪子跟天赐再见。

    天赐一阵风一样,背起书包出了家门,空气中飘荡着三个字:

    “班——主——任。”

    教学楼四楼拐角。

    “你,很……好!”赵丽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鬼魅,拖长的尾音让沈天赐的内心狠狠地抖了几抖。昨晚黑影来袭,着实扰乱了他的心境。什么染头发的事儿,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本来想着早点到学校,一头扎进班里,先躲过这一上午再说,哪料到在教室门口就被逮个正着。“

    “我,我昨晚……”

    “没的解释,我当着全班同学面说的话,你当是放屁啊!”天赐眼里,赵丽此时头上长出恶魔的犄角,十分恐怖。

    “不是,不敢,我中午就……”要说长这么大谁让沈天赐觉得最恐怖,那无疑是眼前黑色西服,挥舞着教杆的女士。沈天赐默默地把“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王母娘娘”等人呼唤了个遍,真的希望他们中的某位能显显灵救他脱困。话说眼前这女老师,可是美名在外,动辄让学生收拾书包滚蛋。沈天赐惹不起,一万个惹不起。

    “行了,今儿我要不把你办了,以后这班主任……”

    “赵老师,早啊。”正当沈天赐背心冒汗,感觉末日已经来临的时候,那银铃般的声音又一次出现耳际,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蓝紫色的长裙,夹着淡淡的花香,飘进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里,令少年紧张心情安定少许,因为赵丽老师怒气冲冲的脸瞬间绽开了花朵。

    “呦,原来是紫薰啊。今天来得有点晚哦,同学们都开始晨读了呢。”赵丽貌似责备的话语里,沈天赐嗅不出一点儿火药味。他暗自称奇,难道这老师只是跟自己八字相冲?

    “真对不起,赵老师,爷爷今天非要亲自开车送我上学。所以搞得……这,真不好意思。您处罚我吧。”秀眉微蹙,女孩白玉雕成的脸蛋泛起一抹红晕。

    “天啊,赵老爷子亲自来咱们学校啦?哎呀,紫薰啊,下次你可得提前告诉老师一声啊。这可怎么办啊,你也知道老师那口子,才当校长没几年,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哇。搞不好怠慢了赵老爷子,那……好紫薰,你可要跟爷爷说说啊,我们两口子对老爷子绝对是无比崇敬,无比崇敬……”此时赵丽拉着那女孩的手,语气再次狂变,竟像只撒娇的小猫。看得沈天赐眼睛瞪得牛大……

    “老师您太见外了,爷爷现在应该正和校长聊天呢。他老人家一向特别喜欢一中,您就放心吧。”

    “呵呵,紫薰这样讲,倒是我多虑了。快进去温书吧,亲爱的。”

    “咦?这位是沈天赐同学吧?”

    沈天赐感到自己恢复了存在感,抬起了头。

    男孩和女孩的目光,人生中第一次交汇。一双清澈的眼眸,一个浅浅的微笑,一刹那震撼了少年。这一刻,在不经意间,深深烙入了少年灵魂深处。

    一目足融天山雪,一笑可化万年冰。

    “这臭小子,冥顽不灵,根本就是拖咱们班后退,特别班里有紫薰这样的天骄,那就容不下他。老师我正准备开除他。”

    一瞬间,沈天赐的天黑了。想到爸妈含辛茹苦,砸锅马铁送他上一中,他握紧了拳头,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老师您消消火,沈同学的事儿我听几个好朋友说了,他天生紫发的确不假,和他一个初中的人都知道。而且,听说他成绩相当不错哦。虽然行为有些……有些不拘小节……不过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紫薰这时候反过来拉着赵丽的手。

    “这……可全班都知道我让他把头发染了……”赵丽其实是打定主意杀鸡儆猴的,自从她老公当上了校长,她每带新班都会抓一两个出来开除,此举习自古风,甚有效果。古代王师出征,抓几个小兵祭旗,立军威,严军令。沈天赐一来没有任何背景,二来跟她叫板,这样一只完全符合各方面条件的“小鸡儿”,她实在找不到不杀的理由。只是现在看来,赵家的大小姐似乎有意护着这只“小鸡”,身为过来人,赵丽可是深知青春期男生女生的节奏。难道?她有些犹豫了。

    “这点老师您多虑啦,班上同学都挺喜欢沈同学的,特别是您罚他一人打扫卫生以后。”紫薰灵动的眼睛向沈天赐连眨两下,后者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

    “对,对,如果老师能不计前嫌,我愿意天天打扫全班,多少天都可以。”沈天赐本能地厌恶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他骨子里写着骄傲,他体内流淌着尊贵的血液。虽然记不起出身,可他隐隐有种感觉,他灵魂深处存活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刚刚要不是这个小姑娘蹦出来插上一手,他相信自己用武力也能解决问题。

    好在赵丽不再犹豫了,紫薰的出现虽然打乱了她的计划,不过她更希望卖给赵家大小姐一个人情。从某种意义讲,她还得感谢沈天赐这只小毛猴。

    “既然紫薰都为你说情了,以前的事就算了,不过教室的卫生你要给我好好地打扫,拼命地打扫。第一个月的卫生评比要是拿不了no.1,你就继续一个人扫下去。”赵丽跺了跺脚,挥了一下教杆,示意沈天赐可以进去了。然后她转过身扬起笑脸,轻拍紫薰的肩膀,一副“有什么事,别跟我客气“的摸样。

    于是,沈天赐和赵紫薰一前一后进了班。就像一枚石子扔进了原本平静的湖水,班里顿时掀起了阵阵波浪,所有人纷纷议论:

    “那紫毛还真命大,赵丽什么人,竟然放了他一马。光这事,他在一中就能横着走了。”

    “你懂个屁,没看见赵家大小姐吗?俺爸说了,咱这学校里水可深了。什么市长,省长,大企业家的孩子都有。不瞒你们,俺爸也算是一方的企业老大,可他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去惹那小姑娘。我看紫毛小子,八成是借了他观音姐姐的光了。”

    “难不成有八卦?哈哈”

    “神经病,论家世,除了高三那位太子爷能和赵家小姐一攀,其他人都得靠边站。你说这话,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傻@#¥%,就你小子,还没人家紫毛一半帅呢。”

    “你……”

    “安静!安静!现在宣布两件事。”赵丽出现在讲台上,气势依旧。

    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沈天赐虽然心中不快,但也抬起了头,看向讲台。

    “第一件,我们班的班长,暂定为赵紫薰同学。她不但入学成绩高居榜首,而且领导能力也毋庸置疑。我想大家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说到最后一句,赵丽故意抬高了声音。

    紫薰顿时惊得满脸红彤彤,连声道:“谢谢老师厚爱,可是我真的胜任不了啊。”

    “嗨,老师说你行你肯定就行呗。我不会看错人哒,你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你就帮帮老师,管理好这个班嘛。”赵丽是相当的和蔼可亲。

    结果,班长之位就落在了紫薰头上。除了少数觊觎该位已久的同学有些不满,大多数人非常开心地接受了这位美女班长。那些不满的人,也就只能在心头嘟囔几句风凉话,明着是不敢讲出来的。

    “第二件,沈天赐同学天生紫发,查为属实。以后大家相处时间长了,就习惯了。老师对同学们管得严厉些,是出于对每位同学的关心,希望大家不要有情绪,”说到这里,赵丽看向沈天赐,后者无奈地点点头。接着赵丽话锋一转“刚才,沈天赐同学毛遂自荐,要到最辛苦的岗位去锻炼,出任本班的劳动委员。他有信心带给我们一面面卫生班集体旗帜,大家给他鼓励!”

    沈天赐差点又从凳子上摔下来。好家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从小到大喜欢独来独往,没当过班干部的他,这次是真的没办法推脱掉。

    “算你狠”,沈天赐在众人的掌声中站起身来朗声说,“谢谢大家支持,谢谢老师信任,我一定尽我所能。”

    结果一中高一年级的一班,多了一位传奇的劳动委员,光杆的。他从来不需要下属干活,天天都是一人将教室打扫得焕然一新。当然,偶尔有些日子,好朋友们看不过去想要帮他一起打扫,那些日子反而成了他不必要的麻烦。

    白天念书,晚上修炼,日子就这样平淡中走过。

    尽管沈天赐在学校为人低调再低调,可是没法子,他们班周周拿优秀卫生班集体,他这个紫色头发的劳动委员想不出名都难。

    这些天,赵丽无疑是最开心的,她现在甚至后悔当初差点把沈天赐一脚踹出了班。对于一个凡事必争第一的女人,别的班主任嫉妒的神情就是她年轻美貌的最好补品。

    紫薰也很开心,当初她“力保”下来的男生还真令人刮目相看,虽然这能力体现在打扫卫生上总让她觉得好笑。

    高一一班上上下下提起劳动委员就乐,大家从小上学至今,还没遇见过这样的班干部。当真“能干”啊,凡是要上去帮他干点活,都被他两扫帚赶走了。被赶走的人当然也乐得清闲干净。

    最后这位劳动委员的事迹,竟然传到了校长耳朵里。一校之长亲自“接见”了沈天赐,虽然没有颁发什么劳动奖章,但免不了称赞了小伙子几句,“踏实肯干,再接再厉”。

    唯有沈天赐丝毫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放学后大家都“闪”得远远,千万别妨碍他的“大神通”就行。如果有人要围观或者帮忙,那就是和他最大的过不去。紫薰常常就是这号人。不过这丫头贼爱干净,沈天赐乱耍一套“霸王扫帚”,扬一通灰尘,她就尖叫着一蹦一跳跑远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个美好的午后,麻烦悄悄地上了门。

    “夕阳无限美,只是近黄昏”,沈天赐坐在操场边的桐树下,望着那轮落日,独自出神。绿茵场上欢快的身影往来跳动,少年心中泛起了波澜。

    “怎么会有这种书上称作孤独的感觉呢?有爸爸,妈妈,小东西,老天已经对我不薄了,为什么总会感到些许失落呢?是因为自己归根结底不属于这个世界吗?或者我只是想要……”,突然间,思绪被一阵敌意打断,凭着武者的直觉,他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七个人高马大的高年级学生,簇拥着电影中王子般的人物,正向他大步带风走来。八个人的目光将他牢牢锁定,看那气势,不像是来交朋友的。

    沈天赐倒也不惊慌,他打量打量这帮人马,如果他的危险性是一百的话,这帮人中最强的也不过是小数点后几位的一。为首的”王子“,黑色的墨镜,银光闪闪的耳钉,时髦的白衬衫搭配潮流西裤,再加上鲜亮的皮鞋,浑身像是被钱堆出来的。在他身后的那七名学生,看起来个个,虎背熊腰,显然都是体育特长生一类,不过天赐并不在意这些个。换了别人,肯定一眼就认出这是远近闻名的“太子帮”,为首的就是人称财可通神的熊彪熊老板的儿子——熊帅,不过沈天赐眼下并不知情,只当是校园里的一方势力。

    一帮人马悍然杀到沈天赐面前,绕着他围成小半个圈。草坪上玩闹的学生们见状,瞬间散了,躲在远远的地方向这边观望。

    “嘿,你就是沈天赐?”为首的男孩摘下墨镜,懒洋洋地问道,斜眼向树下瞅去。

    “嗯。”沈天赐着实不想招惹眼前的人,虽然他那种不屑的口气真的很让人很不爽,不过他明白这个世界有些人的确有不屑他人的资本。

    “哼,紫色的头发,一班的劳动委员,你很拽啊!”

    沈天赐一时语塞,拽?他心里苦笑。要不是那个眼镜蛇班主任每天都特别“关照”他,他才懒得把教室弄得那么干净,果真是上了贼船啊。

    “小子,太子爷在跟你说话!”见他不置可否那样子,一个大个子一巴掌就呼过来,当然,他没打中。

    “看不出来还有两下子啊,扫地也锻炼人啊,哈哈?”熊太子突然话音一冷,“我想揍人,还没人敢躲。小子,你不想在学校呆了是不是?给我打!”

    沈天赐无奈,学校还真成了他的鸡肋。眼见雨点般的拳头飞来,他赶忙抽回了周身百骸的功力,让铜铸般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心中再一次苦笑,“老子被你们打,还要操心你们这帮兔崽子别伤着自己,这事儿真tm操蛋。”

    没收到预期的效果——沈天赐鬼哭狼嚎地求饶,那位太子似乎很不满意,“你们几个,没吃饭啊,给我用力打。哎呀算了,拿剪刀过来,早看他头发不顺眼了。老爸老妈窝囊废,生了个紫毛怪,照样是窝囊废。等把他头发剪了,给我家小狗做个假发戴戴。”

    侮辱,**裸的侮辱。沈天赐本来想着对方打累了就算了,谁知还蹬鼻子上梁,侮辱他不止,连他爸妈一起侮辱。他实在不想忍了,感觉血液在沸腾,丹田里的真气在乱窜,周围的人和物都蒙上了一层血色。这对修炼之人来说意味着走火入魔,对沈天赐来说是血脉的暴动。偏偏此时,他看到太子拿着剪刀,一脸邪笑地向他走来。难受啊!灵魂深处的暴君在诱惑,“撕碎了他吧,用他的血来洗净他的罪”。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小朋友,你体质特异,稍不留神,走入魔道,万劫不复。记住冰心诀,在你狂暴之时,助你稳定心神。切记,切记。”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寒冰,百魔不侵……”暗念冰心诀,沈天赐的目光重归清澈,他很庆幸自己在暴走的边缘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不然的话……他想到了家人,一阵后怕,同时也暗自感谢那位高人。

    他看向四周,丝毫感觉不到那位高人的气息。突然,头皮一阵发麻,沈天赐大叫一声不好,原来趁刚才他一愣之间,太子已经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头发,准备大剪特剪。

    沈天赐握紧了拳,松开,再握紧,再松开。自从接受了地球的教育,天赐接受最快的就是传统文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身世之谜未解,先受如此大辱,真让他难以接受,可是却丝毫没有办法。他若光天华日下伤了太子,家人如何能继续平静生活下去?“沈天赐,你不能自私!”

    最后,他闭上了眼睛,罢了。就在这一刻,

    “放开他!你……你们干什么!”一声娇喝,一身长裙的少女冲进了七个大块头围成的小圈子,一把推开太子,伸开双手,挡在紫色头发的男孩身前。

    沈天赐睁开眼睛,蓝紫色的裙子随风摆动着,仍然有淡淡的花香萦绕。少女白皙的双臂平展,在一帮比她高出两头的人面前,脚尖努力点着地,想要尽可能地站得更高。美女救英雄吗?这一切,在少年眼里,是那么的不协调,那么的搞笑,却又那么的美。“又是你啊。”天赐心中月光绽放,他最喜欢的幽幽暖意!

    “原来是紫薰妹妹,你认识这小紫毛?”太子一改方才脸上的邪恶,笑得比太阳还温暖比白云还清纯。只可惜夕阳已落,天空也不剩几朵云彩,此时的他,显得无比的不协调。

    “我……我是他班长,我……当然不能……让你们欺负他。你们都三年级了,怎么能欺负我们一年级呢?小脸气得红扑扑的,站在这帮肌肉男面前,女孩真的是有点哆嗦。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断告诉自己要顶住,要顶住。在一中,如果她都顶不住,那沈天赐就没人能保了。校长啊,书记啊,看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用“开会”的借口回避的。

    “好吧,太子我就看在紫薰妹妹的面子上,放这小子一马。不过下个月哥哥的十八岁生日,妹妹一定要赏脸过来玩啊。”太子笑意更浓,贪婪的目光不停地在紫薰身上“搜刮”。

    紫薰知道太子不是善男信女,如果没点好处,沈天赐绝对脱不了身。从小因为家族原因,她的生活经常和太子有交集,可是对这个人,即使家教良好如她,也翻出了“猥琐”这个贴切的形容词。

    无奈地,少女点了点头。

    “爽快!那哥哥我,就等着你啦。”言罢,太子等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去。

    不久,草坪上玩耍的学生们又回来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天赐还是坐在桐树下,身边多了位美丽的女孩。

    两个人靠着大桐树静静地坐着,望着天边那余晖的华彩,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包裹着男孩和女孩的空间。

    “赵紫薰,谢谢你。”少年说不出他日报答之类的话,女孩这样的家世,他又能报答对方什么呢。

    “不用,只是,以后叫我紫薰吧。”

    清澈的眼眸,浅浅的微笑,琼鼻贝齿,面如玉雕。一目足融天山雪,一笑可化万年冰。

    “紫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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