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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决定,我出师了

    初三快毕业时,父亲说如果我想继续读书,他和母亲都支持,家里条件虽然差,但就算真的没办法,去卖血也会供我读书。

    那时候我哭了,我知道他们很爱我,但我也很爱他们,家里这样的情况下,我懂,而且很清楚,母亲感冒都没钱看,喉咙疼得都没声音了,半个月才好,我一想到母亲忍着疼痛那么久,家里都没办法拿出钱去医治,就一阵阵的心疼和难受。

    没有什么亲戚会挤得出钱来救济我们,甚至有不少的亲戚都在那讥讽着说,都穷成这样了还读什么书,趁早去打工的话,还能挣点钱把欠着的还清。

    因为我读初中就欠着好多人的钱,也包括他们的。

    我不想读书了,甚至我连中考的考卷都几乎白卷,这件事情弄得好多的学校老师都来做家访,甚至几个教我的学校老师,都说要出钱供我读书,让我去补考吧。

    我分明看到父亲眼里,那快滴出的泪水,而母亲,却没那么坚强,从学校老师好说歹说开始,眼泪就没能停过。

    这样的场景,学校老师也很同情我们,也有和父亲说继续读书下去的好处什么的。

    看着这么多关心我的人,感动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脸庞。但是,我还是拒绝了老师们的好意,我,也该为家里的经济出一把力,那些经济上坑坑洼洼,我也要参与着填补上,而且,欠着那么多的钱,基本上都是因为我。

    路该怎么走,我倔强的给自己定下了。

    在家呆了半年,因为初中毕业是在年中,而我们这个地方,出门打工都是找一个老板,谈好一整年的工资,然后在年初出门,到年尾回来。所以这半年的时间,我就在老家做小工,到建筑工地上找点事做,水泥挑不起来,就搬砖头。

    我知道,工地上的工头,也是可怜我们家的缘故,答应留下我这个童工。

    我也是做点闲杂的,偶尔帮工头跑跑腿买买东西,虽然让工头呼来喝去,但也其乐浓浓啊,这半年,工头对我也很好。

    白天做小工,晚上就研究我的师公老师教我的东西,不懂的就问老师,还好年轻,精力旺盛的不会觉得累。

    半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过完春节,马上要告别家里去外省打工了。

    虽然是很不舍的家里,但也有点小激动。从小到大,出门最远的地方,就是我们农村到市区,也半个小时的车程。

    而今年,十五岁,决定要去的地方,是云南红河州的一个小城市。

    也就是在那年的初六清晨,因为过了初九就要出门了,原本要和老师告别,却也没想到成了永别。老师的画像挂在我家墙上也十几年了,原本放在牛尾塔的墙里,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岁月,但拿出来时还是崭新的样子。

    一直到现在,画纸发黄,我们不懂怎么去保存,家里的瓦房也时常漏雨,画像甚至有的边边角角都受潮发霉,也有被岁月腐蚀的,整幅画像已经非常破旧了,有些地方手指一碰还会粉掉。

    家里原本是要丢了,但是我不肯,可能是读书还可以,行为和表现也算蛮懂事,家里也随我,就那样一直放着。

    这次决定要出门,作为老师的传人,来拜别一下也是应该的,现在的自己也算是长大成人了。没读书,要出远门的人,不过多少年纪,都会觉得自己长大成人了。

    点了一支香,我称呼师公为老师,家里不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叫,不过也没怎么去在乎,虽然我经常对着画像说话,但老师和我也都是在家里没人的时候进行交流的,我妈妈是文盲,父亲书没读多少,而且也经常出门在外,对于我的教育也都比较疏忽,还好有老师的教诲。

    不过,至从画像变得残破不堪,师公也就比较少出现了,要轻喊老师,为他老人家点上一炷香才会出现,我不知道原因,老师只是让我这样做,却没告诉我为什么。

    不一会儿,老师来了。画像里,老师的样子好似越来越模糊,没有刚认识的时候那么清晰,也许是后来慢慢习惯了,没有多在意,今天特别仔细的看着老师的样子才发现。

    我说初十就要出远门了,去云南,要做什么工作,仔细的告诉老师。也许是不舍的心情让老师感受到了,老师点了点头,说我长大了,也是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交代我出门后处处都要小心,然后,老师告诉我,紫山的那座牛尾塔边,有一座亭子,亭子旁有一口石碑,石碑背面的地上,往下挖一点,有一口小箱子,里面有师公最后留给我的东西,让我有时间去拿回来。

    我说现在还是早上,稍等下就上紫山。

    沉默了一会,老师告诉我,恐怕,以后他都不能在陪我了。

    我愣住了,老师要去哪了吗?怎么会不能陪我呢,隐隐觉得,这句话的含义是在告别。

    原本要离开的不舍,到现在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不由得有点晃神,曾经老师教诲的那段时光,一幕一幕的浮现在脑海。不争气的泪水,开始模糊我的视线,老师安慰我,说这世界没有什么永恒,有聚终有散。

    待我稍微平静一点,老师告诉我,他还不算是鬼,只是肉身早已腐化,灵魂暂附于画像中。但是,时隔太久,也该是入这六道轮回了。

    我知道轮回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不能让老师为了我,失去这次转世的机会。

    老师嘱咐我,要将他所教的,好好的练习,再加以使用,不可为非作歹,也好让他走的安心,最后为我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点开我的慧根。老师让我静心下来听他所念的咒语,我闭上眼睛。

    当一缕金色的烟雾,如丝线般的从老师额头抽出,然后钻入我的眉间,虽然看不到,但我能清晰的听到老师所念的咒语,也能感受得到整个脑海的宁静,好像整个世界都定格了,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柱香的时间吧,老师将他的一些经验和阅历,印在了我的灵魂,也算是将我,作为一个延续。

    有一个延续,那就会有一些未完成的事,老师交托与我的,是前面故事里讲的那条成山魁的白蟒。

    它虽然已经被封在牛尾塔下,可惜长久以来,还没来得及处理,老师就出了意外。至于什么意外,老师说我以后就会知道,如果那白蟒破封印,出尘世入了邪道,将会是个祸害。

    到那时候,老师希望我赶紧练好本事,可以减少酿成生灵涂炭的几率。

    我还需要好好的历练,熟悉老师传授给我的知识,老师说,我算是出山了,以后要好自为之,神秘兮兮的说,紫山不简单,有种“保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的味道。

    两人,不,一人一灵魂,讲了好多的话。

    最后,老师交代我,画像就不要挂着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吧。满心的不舍,不过挂着,也只是徒增思念而已,待老师走后,我就将画像小心翼翼的摘下,卷起,用旧衣服的袖子简单的缝了个袋子装起来,放在我房间收藏起来。

    等到中午,吃完饭,和家里打招呼就上了紫山。

    来到牛尾塔,找到老师所说的那处石碑。可惜石碑已经断了,上半截也不知去向,下半截也只有一个完整的“碑”字。

    还好能分辨得出正背面,拨开石碑旁及膝的杂草,开始挖。幸亏没什么人来,不然我这么干,有点讨打的味道,这是盗墓呢,还是偷石碑。

    老师最后留给我的,是用油纸包好的师公袍和道帽,也不知道多久了,竟没有一点氧化的现象。按老师说的,师公袍是做*事的法力来源,这师公袍就像半导体的铜线,可以将一些精神力量和法力,更好的集中在自身上,跟“法力无边”一样一样的。

    还有一个背包,不过就悲剧了,也不知道多久,背包已经氧化,一碰就粉掉了。里面一个签筒、罗盘、金笔、三枚铜钱等一堆的小东西。虽然不是很方便,但我还是自讨苦吃的把整个箱子给搬回家。

    这个世界,有太多未知的事情,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或者常理来解释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哪里听到,但是对于我,印象是最为深的,因为我所懂的,和遇到的,都是远离科学,接近迷信的。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传说,其实很多很多,都是用事实来串改的,因为人们总喜欢将一些真实的事情,套上一些神话的色彩。这样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也会更具有说服性和流通性,这样才能流传下来。

    就说《梁祝》,最后两人幻化成蝴蝶,还有玄奘西游取经,都是人们在流传中加上了神话的色彩。

    但很多,不可否认的,都是事实。

    就因为这样,有些真实的,和民间流传的混来混去,也就让人更分不清,真实与谣传了。

    在我的老家,整个镇都是一个姓。

    我姓洪,名字非常俗气,跟菜市场的白菜一样平常。我,叫平常。打从我识字开始,就很在意自己的名字,多次提出改名,但我的父亲就是不同意。

    父亲的原话是:“夭寿仔,你爸我给你取的名字,是这么的好听,当时为了给你取名字,可是煞费苦心的想了整整两年呢!”

    是不是煞费苦心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和我哥的名字是在我满月的时候,一起取得名字,我哥的名字更匪夷所思,叫“平时”。

    我都在想,是不是当年我满月的时候,他们喝着满月酒忽然想起,我们哥俩还没有起名字,借着酒气随便起的。

    想想,还真有可能,好了,这就是我的名字。接下来,我的人生,就要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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