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意心中有些慌乱,面上不显,她把盘子在桌子上放下,瞿棠已经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面对客人们。
瞿棠笑道:“今天我不仅是为我餐厅开业热场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宣布呢。”
客人中年纪稍长的一位女士道:“这位是?”
知道徐家跟傅家那点消息的人不由竖起耳朵,等瞿棠说下半句。
“我们家宇琛马上要订婚了,这女孩就是宇琛未婚妻,我们家未来的儿媳妇,于心意。等到订婚宴那天,大家可都要来捧场呀。”
瞿棠说完,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徐斐和袁筱,袁筱已经气得发抖,徐斐也黑沉着脸。
于心意僵着身体不敢动弹,她明白这就是瞿棠的助力。
跟圈子里的人宣布这婚讯,如果没结成,倒要看徐家的笑话了。
可是,她是擅自来这场合的呀!徐宇琛什么都不知道。
“可喜可贺,孩子的婚姻可是大事,我就先提前祝贺棠姐了。”
“恭喜恭喜。”
“儿媳妇漂亮的呀,宇琛这孩子福气不浅。”
“那什么时候要当奶奶了?”
瞿棠笑说:“当奶奶还早着呢,等宇琛毕业,小两口好好商量去。是吧?”说着她略带歉意地握了握于心意的手。
于心意赧笑:“宇琛的学业要紧。”
有不长眼的疑道:“怎么我之前听说傅家小女儿……”
旁边的人忙一把打断:“道听途说的事情,你拿到台面上来讲什么。”
那人赶紧打嘴:“我瞎说的,没有的事。”
瞿棠巴不得听见有人提傅珉,把徐斐气死最好。
瞿棠带着于心意跟她一一介绍在场的名流,于心意被赶鸭子上架,只好端着个得体的笑容,频频敬酒回礼。
还有人拿酒去敬徐斐,徐斐不好拒绝,只能冷着脸接下。
总算走遍全场一个来回,香槟虽好喝,但一连下来于心意不免有些微醺。瞿棠看她状态不太对了,赶忙带她去包间里休息。
“累坏你了吧?阿姨擅自做主你不会介意吧?”
于心意在沙发上坐下,远离了喧嚣头不再嗡嗡作响清醒了许多,她摆摆手:“怎么会,我知道瞿女士你是好心。”
瞿棠低着头,有些愧意的说:“你也晓得的,宇琛说你因我而流产,我却不能去看望你,实在是太对不起你了。阿姨能帮你们的不多,只能尽一点绵薄之力。”
说完她叹了口气,不由哀怨。
于心意笑了笑,抬手想去摸瞿棠的手,想跟她说,你委屈了这么久,跟徐斐第一次正面交锋却是为了我们,已经很足够了。
但这句话在嘴里咀嚼半天,还是没说出口。
瞿棠还沉浸在唉声叹气中,突然一个激灵:“哎呀!你才刚刚流产,还没休息好吧?今天被我害得喝了这么多酒,都是我的错!快快,去歇息会儿,难受不难受?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瞿棠一着急就炮语连珠,慌得跳脚,于心意哭笑不得地拦下她:“我没事,只是一点酒而已,况且瞿女士你送来那么多补品养身,我都吃不完了。”
瞿棠却很是担忧:“不行……”
她说着转身就往门口去,于心意阻拦不得,两人突然听见一声哭喊,从包间外静谧无人的走廊上传来。
“绝对不能让于心意那个女孩嫁进来!”是个女声。
“这事我还不知道吗?我会处理,你在这跟我发什么脾气。”是个男声。
瞿棠一时僵住动作,门外的人显然是徐斐和袁筱,于心意也听出来了。
“我为什么跟你发脾气,前段时间那个什么狗屁谭月琳,还有之前几个名字都叫不上的女人,我一个三四十岁的人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不生气!”
袁筱是真的气得不行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小三,头上一个瞿棠压着,后面还来了小四小五,斗又斗不过,争宠也争不来,她什么都得不到!
被人戳穿老底,徐斐的声音冰冷得可怕:“你生了个儿子就以为你可以过问我的私事了?我告诉你,连瞿棠都没有这个权利。那个女孩能不能进门,你更没有资格决定。”
袁筱抽噎着:“宇琛是我的孩子,他的事我能不着急吗?我就不能有点话语权,在这件事情上听听我的意见吗?”
瞿棠听到这,心下一晃,赶忙回头去捂住于心意的耳朵:“你、你什么都没听见……”
晚了。
于心意心想,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袁筱还在外面道:“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真的好想跟他堂堂正正的见面……”
她处心积虑地害瞿棠跌倒,害于心意流产,就是希望徐宇琛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最好能接手家里的产业,那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徐家,毕竟徐宇琛是她亲生的孩子呀。
袁筱就是不希望于心意成为徐宇琛的外室,捣乱宇琛的家庭,可她忘了自己也只是个外室。
瞿棠心里冷笑一声,当初你说孩子给我钱给你,这几年又巴巴跑回来凑热闹蹚浑水,怪谁?
徐斐怒喝:“够了!你赶紧回到你该在的地方,今天我带你来就是最大的错误。”
紧接着仍是袁筱的哭闹声,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瞿棠这才晃过神来,自己双手捂着于心意的耳朵,好像把于心意圈在怀里似的,她急忙松开手,尴尬地退了两步:“要不我、我去给你弄点醒酒的东西……”
她边说边转身,手腕却被另一只温热的手牵住。
“等等,这次不给我封口费了吗,瞿女士。”
作者有话要说:
于心意:封口费,一个亲亲。
第20章 第 20 章
瞿棠慌乱地回头看她,年轻的女孩眼神清明,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恶作剧的再度捏了捏她的手。
“我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要不要告诉宇琛?”
瞿棠呼吸一窒,泪意袭来,害怕而委屈的情绪不断上涌。
“千万、千万不能告诉他……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她抽抽嗒嗒地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件事比上件事更加棘手,如果宇琛知道了……她就不要活了!
于心意一看她哭了,整个人都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瞿棠呜咽着:“你知道的太多了,要勒索我也能想象,只怪我又识人不清……”以为你是个好人。
瞿棠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句如同审判的枷锁一样,把于心意勒到喘不过气来。
“不是勒索,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
于心意紧紧攥着瞿棠的手,拉着人在椅子上坐下,变成她在低声下气地哄人了。
瞿棠委屈哒哒地瞥了她一眼:“要钱还是要什么?”
于心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什么都不要,这个玩笑是我过了火。”
她说着从小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来:“作为我无礼的赔罪,这个送给你。”
瞿棠拆开包装,对着一块小小的曲奇饼干破涕为笑:“这个是给我的封口费吗?”
于心意见她神色自然,不由松了口气:“我做的,还有一盒交给接待了。消气了吗?”
瞿棠轻哼了一声,打个巴掌再给给甜枣,这孩子太恶劣了。
却完全没察觉自己跟于心意亲昵得有些过分。
“棠啊,你一个主人怎么半天不见人影了?派对还没结束呢。”
李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瞿棠才想起自己离场已经很久了,慌忙站起身,匆匆嘱咐道:“我叫人把醒酒的东西送进来,我先回去了。”
她不等于心意回答,拉开门与李奉撞了个正着,李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瞿棠生生拉走,徒留给于心意一双背影。
酒会进行过半,到了重头戏试菜环节,瞿棠亲自下场叮嘱主厨,菜品们好评如潮,为瞿棠增加了不少信心。
在厅内的时候她发现徐斐身边不再跟着人,袁筱怕是提前离场,瞿棠心里偷笑,又不敢跟徐斐搭话,只忙活着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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