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天下集团打造的这个平台,让如此专业的营养师成为我们平凡人可以企及的服务。也感谢祝姐姐高超的专业和大爱,让我在恢复身体健康的同时,还能找回原有的心态。说到心态,当然还要感谢公司里的其他朋友。像小艾祥,黎飞,特别还有言言,他们用年轻人特有的热情…”
“听到了吧!”谢言碰碰谢文的手臂,“我可是有认真服务团队,融入大家的。”
谢文笑了笑,没有答话,认真听着台上的分享。轮到洪建讲话,谢言才发现这两兄妹都是话痨型性格,非常能讲。
“当时,祝老师向我保证:给三个月时间,还我一个健康的妹妹,开朗的妹妹,以及一个有生活有目标的妹妹。三个月后的今天,她的承诺,全部兑现。不仅我妹妹开始走出了她原来封闭的环境,和你们这里的人成为了朋友。连我也开始好奇,你们公司是一个什么场域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可以让人有如此大的改变。 ”
说到这儿,洪建适时地停顿下来,让听众们有时间为他鼓掌欢呼。谢言听过许多演讲,好的坏的,都有。听着洪建的讲话,不由得对他展现出的天赋有几分欣赏。同时,还被坐在台下的祝敏卿展示出的自信和魄力打动。谢言偷偷瞄了瞄周围的人在听了洪建讲话后的反应,在大部分人的表情上看到了心悦诚服的感动。谢言很满意人们对洪瑛这个案例做出的反应。自从听祝敏卿亲口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后,谢言和她的关系好像又更近了一层。虽然失去了此生最爱的男人,谢言对此为她感到难过。可正因如此,是否就意味着谢言的感情有机会从一厢情愿升华到心心相印?这个念头让谢言激动得连续失眠了好几个晚上。如果,哪怕是最微小的可能,只要有那么一丁点希望。谢言就会为之努力争取奋斗。就祝敏卿现在的状态看来,她现在似乎只对工作抱以热情。对谢言来说,她想象不出来还有比此时更好的时机了。这大概就是注定的缘分吧!因此,代筱红在谢言到来之初给的建议,谢言早已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年会上你有没有报名参与演出?”
除猝不及防地被谢文问到她最害怕的问题,谢言回过神来,吱吱扭扭不想回答。
“你了解我的呀,这些活动我不感兴趣。”
“你不喜欢以前的公司,不想参加那些活动,可以理解。可是,到这边是你自己的选择。”谢文看到谢言脸上执拗的表情,缓了缓语气,“我不过是想你更多地融入大家庭。”
这样的理由总让谢言无可辩驳。她做什么是她自己的选择,何必来强求。因为家庭的变故,谢言从小和谢文一起生活。作为长姐又担负起母亲的角色,谢文待她自然是很好。这一点谢言感激在心,可这不能成为控制她的理由。谢言没有接话,她不想好久不见的两个人因为一些无谓的事情起冲突。缓和一下情绪,再继续交流,对双方都有好处。
“小文,一起吃饭?”
分享会一结束,白怡拉住谢文的手要一起走。谢言是想去找祝敏卿的,但看到白怡和谢文亲热地手挽着手,很要好的样子,谢言不好提出异议。转头寻找祝敏卿的身影,看到她正和洪建兄妹远远走在人群后面。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功夫搭理自己。祝敏卿有一次跟谢言明确表达过她不喜欢白怡——“她这样的人,我根本看不上”。因此不可能叫上两人同时一起吃饭。谢文难得来平城,不多陪陪她,以她敏感的性格,谢言怕她起疑心。想了想,只得发信息给祝敏卿,说自己和谢文吃饭去了。尽管对方很快回复了她的信息,一想到她要和别人一起吃饭,没有自己在一旁时,谢言心里一阵烦恼。
坐在白怡和谢文对面,听着白怡如祥林嫂般诉说着她的婚姻之苦,谢言感到烦躁。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体会到祝敏卿不喜欢白怡的原因了。家庭琐事是白怡最爱的谈资,然而每次的内容全是关于老公不作为,让人生气;儿子学习不够优秀,让人忧愁。这些话谢言听了,在心里不住地翻着白眼。心想:和这个男人过不下去了,就硬气一点像谢文那样赶紧离婚。不要这么粘粘糊糊。一提到分手就犹犹豫豫,不置可否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瞧不起。
谢言多么渴望自己现在和祝敏卿呆在一起啊!她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个是她天天见面的同事,一个是她亲入骨髓的姐姐。但她坐在对面,仿佛是在听两个陌生人对话。一种疏离感,不由得从心里升起。她和她们不是一类人,她听不懂她们的对话,不得其中有要领。然而,她的同类人现在却和别人在一起。
“怡姐,我觉得有时候,你应该把你的想法跟你们周哥说清楚。你不告诉他,他其实不知道你的感受。你独自承担着,忍得太多啦!”
无意间谢文相劝的一句话飘进了正发着呆的谢言的耳朵里。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场景突然被点亮,谢言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喜欢幼儿园的一个老师。
那是一个谢言已记不得姓名,却还清楚地记得长相的年轻女人。和幼儿园里其他年长的阿姨相比,她是那么年轻,那么生动的存在。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温柔,每一个微小都像阳光般灿烂。虽然因为害羞,谢言实际上并没有和她有过太多交流。但老师的一颦一笑,谢言都牢牢记在心里。那个时候,她最喜欢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刻,不是因为谢言奢睡,而她会来为每个小朋友盖被子。即使谢言知道,检查小朋友的入睡情况并不是她个人专属的福利。但每晚她来到她床前的短短几秒,是谢言在心底珍藏的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亲密。后来因为搬家的原因,她要从这个幼儿园转学了。她意识到转学的意义后,一个人默默地哭起来。那时谢言的妈妈身体已经很差了,谢言的起居大部分都由二舅照顾。但妈妈仍然每晚抱着谢言入睡,发现谢言哭了,妈妈问她为何伤心。谢言说她不想转学,因为她舍不得这个老师。妈妈听了她的话后,告诉她,如果她喜欢这个老师,在她离开前去告诉她。谢言听取了妈妈的建议,在她离开的那天,趁午休时偷偷溜下床,跑到办公室,跟老师郑重地表达了自己的心声。老师听完谢言的话后,蹲下身抱了抱她,跟她说:以后去了别的幼儿园,也要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哦!
那一天,谢言走出学校时,她没有哭。回头跟老师招手说再见时,远远地看着老师脸上的微笑,她告诉自己以后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要亲口对他说出来。不然对方可能永远不知道你的想法哦!”
那一晚,妈妈抱着谢言躺在床上,身体因为虚弱而有一些微微发抖。听了妈妈的话,谢言立马回答:妈妈,我喜欢你!
谢言此刻回想起记忆里的这个场景,庆幸自己当时作出了这样的反应。妈妈当时应该很欣慰吧。
在人和人的关系中,一方的感受,如果不直接告诉另一方。那这另一个人也许永远无法知晓对方的真实想法,所以妈妈才给了谢言这样的建议。因为很多时候一个人独自承受太多,不一定是正确的决策。
那么,那个人对谢言到底是怎样的感情而谢言的真实感受,她应该对她大胆讲出来吗她不同以往中年妇女的另类,因为秘密的揭晓而得到了解释。这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另类是否代表包容和改变的可能呢?想要知道答案的迫切,煎熬着谢言跃跃欲试的心。但她一面告诫着自己不要轻举妄动。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必须等到合适的时机。听了她的故事后,谢言更加确定祝敏卿树立起来的坚强独立,只是她用来麻痹自己的保护色。她心底的柔软和脆弱,诱惑着已经触碰过一次的谢言想要更多的深入。她提醒着自己有了好的开端,不代表万事大吉。前路仍然未卜,她小心谨慎。待时机成熟,她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小文,你也要考虑考虑。趁年轻,又没有孩子,再物色一个好的对象不是问题。未来还有几十年呢,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吧!”
突然白怡将话题又扯到谢文身上。收回思绪的谢言在一旁听得有些无语,中年妇女除了老公和孩子,能有一些别的追求吗?只听谢文叹了口气,回答:
“我也想找啊。只是见得越多,越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了。”
“哎呀,还是年轻好啊!可以挑花了眼。”
“不是,怡姐,你误会了。”谢文摆摆手,“言言没工作前呢,我想到她,就几乎没考虑这个事儿。等到她工作后,我的年龄也到这儿了,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了。”
谢言从没听谢文说起过这些事,今天第一次听到,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怎么从来没给我说过这些?”
“给你说了增加你负担,没有必要。”谢文笑了笑,“不过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一个人多自在。”
“真不愧是两姐妹,都不着急。”
谢言看了白怡一眼,不明白她说这话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就谢言对她姐的了解,如果有一个她喜欢的人,她是非常愿意改变自己单身的状况的。她以前只道是谢文标准高,没有入得了眼的。今天听了谢文的话,才知道她原来她有这么多考虑,而问题的核心还在于她!她不知道要怎样安慰,或者劝说谢文,她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顿时愧疚,难过,无辜,百感交集!
吃过饭,和白怡道了别。谢文和谢言一同回了家,谢文来平城都直接借宿在了徐立这里。
“姐,你之前不找新的人,真的是因为我吗?”
听了谢文的话后,谢言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哎,也就那么一说。都过去的事了,你不要有压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现在我们不都挺好的吗?”谢文看着谢言,很认真地说,“我是成年人,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问心无憾,你也不必担心。今天无意间说起,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倒是你,到了合适的年龄了。每个时间段要完成该做的事,这个道理你是懂得。”
这个道理,谢言是不买账的。凭什么“每个时间段要完成该做的事”?谁规定的时间段,谁规定的事?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太都可以踩着猫步走t台,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就不可以独自一人过日子?繁殖只是进化的功能和其中一个目的,而不是每个个体都必须履行的义务。当个体的价值观并不契合主流社会性时,并不代表他不可以存在于世。
见谢言久久没有答话,谢文再一次开口:
“上次何总他们来…”
话还没说完,大门打开了,徐立走了进来。
“你们回来啦?”
徐立在这个月已经正式搬了进来和谢言一起住。可谢言总是起得比她早,而她通常晚上回得比谢言晚。有时候谢言都睡了,她才回来。所以,虽然两个人是室友,但彼此见面的时间其实并不太多。徐立的突然闯入,打断了谢文的话。谢文和徐立并不很熟,两人寒暄之后,三人分别回屋。等谢文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时,谢言脸上的表情已经明确暗示出她没有任何心情。
第18章 十八
谢言到平城三个月后,徐立也搬进这套简居里。两人虽说是室友,同住了好些时日,却从没一起吃过饭,一起出过门,更不用说一起从公司回过家。尽管两人同处一室,彼此见不着面更是常有的事。这倒不是因为两人起了任何矛盾,而是因为两人完全不一致的作息所导致。
同居的第一周,徐立的表现还挺像正儿八经的上班族。每天早早地起床,洗簌完毕,早饭由家里佣人每天送来,吃完以后自己开车去公司。徐立虽然给谢言提供了住宿,可不提供三餐服务。谢言不喜欢在外面吃早餐,每天早上都是自己动手做早饭。所以她俩几乎不会同时出门。到了公司,各自的工作室组织学习的去学习,服务市场的做市场,总之,该干嘛干嘛。到了晚上,如果不开会,大家下班各自安排。渐渐地,谢言开始发现徐立在人后似乎并不是那么热情爱和人打交道的人。下班后,她总是独来独往,不和公司里的人接触。这一点倒是和谢言有几分像。只是谢言有她固定想要接触的人,徐立则有自己独立的社交圈。
同居了几周后,每到周末,徐立开始了带人回来过夜的习惯。起初她还费心向谢言解释这些女生都是她以前的同学。玩儿得晚了自然就被她留宿了,谢言听了也没在意。来的女生几乎每次不同,每一个都花姿招展的样子。见了睡眼朦胧的谢言来开门,也不多话。次数多了以后,谢言开始脸盲。她们当中有些可能来过几次,可她都记不清了。谢言记不住这些人的脸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们每次回来的时间通常都是凌晨之后。徐立由她的同学搀扶着回来,被谢言放进门之后,两人就钻进卧室,不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不会出来。有时候,第二天周一,谢言要去上班了,也不见对面卧室有任何动静。
天下集团采用的是无领导式管理模式,上下班不用打卡,每个工作室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每月按业绩分红即可。徐立所在工作室的成员或多或少都和她妈妈扯得上关系。她偷偷懒,晚去。或者去了打瞌睡,甚至不去,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照着她。因此,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没人在意这些细节。慢慢地,徐立意识到谢言这个闷葫芦,对她贪玩的行为也不造成任何威胁后,周末晚归的频率越来越高,到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而她带回来的朋友也开始变得各式各样起来。起初,那些被她称为同学的女孩儿在打扮上还非常女性化,可后来和她一同归来的人变成了一个又一个t。第一个t来时,谢言也没在意。这年头,谁没有几个同志朋友呢。然而,随着她们深夜出现的频率愈高,谢言隐约意识到徐立的取向恐怕同样属于少数派。
徐立对谢言毫不避讳的行为,让谢言有些小小的惊讶。不过徐立同这些女生深夜归来,关了房门具体在做什么,谢言一直没有实锤来证明自己的猜测。因为对方和自己并不多话,谢言也摸不透她的心理。只是有感于徐立的两面功夫做得可真够到位。在公司里,她是人间人爱的勤奋富二代;在人后,她是夜夜笙歌的浪荡大小姐。从小中规中矩的谢言,人生第一次接触到这类人,算是大开了眼界。除了惊叹于徐立良好的精力和无尽的财力外,也不能有更多的感受了。关于徐立的私生活,谢言始终没有向祝敏卿透露过半个字。她不确定祝敏卿是否知道徐立的这个情况,她不敢向她求证。一是害怕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二是害怕祝敏卿会认为自己多嘴多舌。
在某个周末的清晨,谢言起床后,和一个陌生人在厕所门口不小心撞了个满怀。对方道了歉,匆匆跑进了徐立的房间。谢言坐在自己床上,手里握着热水杯,看着对面紧闭的卧室门。已经数不清这是徐立带回来的第几个t了,虽然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但谢言用脚趾想也能断定她们都是徐立的炮友。谢言不能理解徐立这样的行为,因为以她的条件,她完全可以找一个很好的稳定对象。虽然无法接受徐立的行为,却也忍不住羡慕她的潇洒。这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女人,过得可真够放肆啊!不管是不是因为有一个有钱的老妈撑腰,起码她从来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在谢言面前她从来都是坦荡地笑,坦荡地要,来去自如。和她比起来,自己就显得太畏首畏尾,小家子气了。
谢言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懂事,还是怕事的表现,她不敢细想。她自我安慰,自己的小心谨慎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更好地做自己而暂时选择的隐忍吗?殊途同归而已。所以不必在意别人在做什么。她甚至提醒自己徐立的行为其实是幼稚的表现,混圈泡吧是青春期的小孩儿才热衷的事。徐立不过是仗着家世,才敢放浪形骸,恣意妄为罢了。谢言呢,只需做好自己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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