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阿苦就怀着郁闷的心情,来到了院子的后面。看见旁边的两间屋舍,房门紧闭,心情烦闷之下,向院落的后门走去。
院落的后门外是一条小道,蜿蜒起伏。阿苦沿着小道慢慢的向前走去,不多时,就听见前面传来男子的低吼声,阿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见前面一块偌大的空地上,傅睿之正拿着一把剑在那里挥舞着,口中不时传来声声叫喊。
“剑舞春秋。”伴随着低吼声,只见傅睿之拿起手中的长剑站在原地,旋转着凌空飞起。顿时从他身上爆发出无穷的剑气,像是一团刺目的白光腾在了半空,剑气横扫之下,只见周围的数木应声爆裂开来,一股无形的风暴顿时呈波浪般向着周围扩散。当这股风暴碰触阿苦之时,阿苦只觉得劲风扑面,四周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推动着自己,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衣角也被这股劲风掀了起来。好高深的剑法,这是此刻阿苦心里唯一的念头。
似是察觉到了阿苦的到来,傅睿之收起了剑法,缓缓从空中落下,向着阿苦看去,冷漠的说道:“二寨主,好高的闲情雅致,这么早起来莫非只是为了看在下练剑?”
听着傅睿之那不冷不淡的话语,阿苦不由得面色一阵潮红,双手抱拳道:“傅统领,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统领大人代为解惑?”
“哦?”傅睿之双眉一挑,看着阿苦,似在猜测阿苦的问题。
阿苦不解的说道:“小人渐学微末,何以担此大任,不知寨主为何至此。”
傅睿之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或许是因为你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吧。”说罢就转过身,在阿苦的疑惑与不解中往山顶走去。
阿苦站在那里,看着傅睿之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回想着刚刚的对话,心里不由得思索了起来。许久,阿苦长叹一声,随即向着傅睿之追去。
从那之后,阿苦再也没有向任何人询问有关这一切的一切。尽管他猜不透叶萱的用意,也猜不透傅睿之这么好的武功为何流落至此,但他没有去问,因为他心里明白即便是问了,也不会有一个清晰的答案。就这样这些疑问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他的心里越来越沉重,最终变成了一个谜。
时间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阿苦在这段时间里也开始慢慢的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习惯了那些人喊他二寨主,习惯了看他们每天的赌斗,习惯了项云那每次看到他就一副不正经的神情,也习惯了傅睿之那冷漠的神情,慢慢的到了最后,阿苦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的这里,但却感觉自己本来属于这里一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阿苦的心里慢慢滋生。
在这段时间里,阿苦很少去后院找叶萱聊天,也很少去打理寨中的事物。虽然兄弟们都喊他二寨主,但他懒得麻烦,索性把寨中的事物都交给了傅睿之。或许是因为这层原因,他和傅睿之的感情也慢慢的开始缓和起来,虽然傅睿之仍是那副不冷不淡的神情,但从他的言行中,阿苦却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切。
时间就这样在人们的一成不变中缓缓的流逝,在凤鸣寨居住的这段日子里,阿苦觉得自己特别的开心,可以无忧无虑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来自身旁那帮兄弟们的关怀,这是阿苦下山以来感觉最温暖的生活,阿苦觉得自己异常的满足。
可是这幸福的生活在不久后就被打破,一天晚上,阿苦在打坐中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阿苦不知所以,只好通知下去,命令守夜的兄弟严加看守。这是阿苦自当上二寨主以来发出的第一道命令,人们不由得重视起来,就连傅睿之都被惊醒,向着阿苦询问道:“兄弟,为兄看你神情惶恐,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弟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只是感到莫名的心悸,好像有祸事降临。”阿苦神色凝重的道。
傅睿之从来没在阿苦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听闻此话不由得眉头紧锁,似在沉思着什么。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两人已经渐渐熟络,傅睿之明白,阿苦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证明事态的严重。
就在两人低头沉思的时候,突然从屋外传来了一声“桀桀”的长笑。随着笑声,两人抬起头,走出了屋内。只见叶萱站在院落的中央,轻声开口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院落内顿时传来嘈杂的声音,人们迅速从屋内一个个窜出,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在火把的照耀下不停在院落里走来走去,防范着来犯之人。阿苦听闻叶萱的声音,低头沉思,正要开口询问些什么,却被接下来的话语声打断。
“傅睿之,傅统领,想不到你堂堂的侍卫统领竟带领着叶家余孽沦落至此,落草为寇?真是令人惋惜......”一道苍老的声音顿时响起。
傅睿之不待那声音把话说完,就冷声开口道:“来着何人,鬼鬼祟祟,装神弄鬼,可敢出来与傅某一战?”
“哼,一群跳梁小丑,死到临头犹不自知。今日就让老夫送你们上路。”随着声音的落下,只见一个白发老者飞了过来。此老者鹤发鸡皮,骨瘦如柴,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伸出干巴巴的右手,手指上还泛着绿油油的光芒,向着叶萱面门抓来。
傅睿之看此情景,一个箭步迈到叶萱的身前,“噌”的一声抽出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那老者伸出的右手砍去,只听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老者顿时退了开来。阿苦定睛看去,却见那老者的右手竟然毫发无损,而一旁的傅睿之却好似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不亏是江湖人称快剑手的傅统领,果真了得。”那老者似刚刚一击,右手有些发麻,挥动着右手,沉声说道。
傅睿之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哼,幽冥双煞,既然你来了,另一个必然就在附近,出来吧。”
“哈哈哈哈,傅统领好缜密的心思,不错今天我幽冥双煞就是奉朝廷之命,来取尔等性命。”话音未落,只见一个人影从前门走了进来,身后跟随者一大群士兵。
看到这样的情景,傅睿之不由得开口对阿苦说道:“前院人多,待会你带着寨主和兄弟们往后门冲,我来拖住他们。”说罢,不由分说就冲了上去,与那幽冥双煞纠缠在了一起。
听着傅睿之的话语,阿苦也明白事态严重,赶忙拉着叶萱,对着人群一声大吼:“兄弟们,随我冲。”一行人向后门冲去。
傅睿之在前面艰难的抵挡着那幽冥双煞的攻击,随着兄弟们的退去,官兵们陆续的冲来。不时有官兵加入到围攻他的阵营,此刻他已被团团包围。傅睿之心知在劫难逃,一心想着临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好让兄弟们能顺利逃脱,手中的剑法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不时有凄厉的知道了傅睿之的心意,手上进攻的招式也变惨叫声从身旁传出,傅睿之早已麻木。随着傅睿之的疯狂反扑,包围的圈子慢慢散开,那幽冥双煞也变得不疾不徐起来。对他们来说这瓮中捉鳖的把戏,正是他们乐意看到的。只见他们好整以暇,不时有戏虐的调戏声从口中传来。傅睿之透过人群的包围圈,向着院落的后方望去,想到心中的那个身影,不由得眼眶湿润起来。
就在他心生绝望的时候,突然看见阿苦拉着叶萱,带着兄弟们,又从后面退了回来。傅睿之不由得心里紧张起来,手中剑法一乱,身上就又多了几道恐怖的伤口,血花飞溅。只见阿苦和叶萱带领着兄弟们,迅速冲了进来,与傅睿之汇合在了一起,身后又冲来了一群
士兵。
“傅大哥,院后有士兵埋伏,我们已被包围。”阿苦喘着粗气,闷声开口道。
一旁沉默许久的叶萱,突然神情激昂的说道:“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兄弟们听我号令,今天反正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我们跟他们拼了,要杀就杀出个朗朗乾坤,杀出一个求生之道。兄弟们,给我冲。”说罢,就拿着剑冲了出去,傅睿之随着跟了过去。
“兄弟们,冲啊..........“院内的人群中,突然传出热血的叫喊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一时间刀光剑影,风云变色。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鲜血的飞溅,不时传来。
听着耳旁传来的惨叫声,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自己的面前倒下,阿苦突然感到心里一阵悲愤。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刚刚还在自己的面前活蹦乱跳,这一刻却已天人永隔。心里忽然涌起无边的恨意,阿苦拿着自己手中的剑发泄似的冲向了那群官兵,只见剑光闪动之间,不时有生命离去。阿苦已经杀红了眼,他就像个侩子手一样,肆意收割着身旁的生命。许是阿苦这样肆无忌惮的杀戮,让围攻的官兵感到了惧怕,渐渐的围在他身边的官兵散了开来,阿苦乘机来到了傅睿之和叶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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