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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

    仰止却喊住他,交给他一卷书,说道:“这是我一个寒士给陛下的贺礼,烦劳六皇子帮忙呈上。”

    李晟点点头,拿着离开,等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正听到有太监念道:“下一件贺礼,谢兮之的《祭子侄死于夜雨晚作》……”

    御座上的皇帝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狂喜的神情,站在百官前面的三皇子和太子互相看了一眼,太子面带得意,而三皇子却意味深长的朝太子笑了笑。

    太子诧异地看了眼三皇子,而后就听到太监继续念道:“三皇子呈。”

    太子死死盯住那太监,不可置信。

    皇上却急切地喊道:“把那字画给朕拿过来。”

    太监恭敬地把字画奉上。

    皇帝却是半个屁股离开御座,盯着那太监道:“你慢着点。”

    太监的脚步变得更加谨慎,小心翼翼地呈给陛下。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幅让陛下动心的字画。然而在皇帝接过,如若至宝一般端详着的时候,太子突然出声说道:“父皇,这幅画是假的。”

    众人大惊失色,皇帝的脸瞬间变得难看。所有的人都看向三皇子。却见三皇子不急不慌,朝太子道:“皇兄何出此言?难道……”

    三皇子意味深长地目光投射在太子身上,太子立即跳脚道:“孤有凭证,孤献上的也是谢兮之的《祭子侄死于夜雨晚作》。孤手里才是正品。”

    三皇子又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太子立马指向那念贺礼的太监,“你给孤继续念。”

    太监在大家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念道:“下……下一件贺礼,谢兮之的《祭子侄死于夜雨晚作》……太子呈。”

    所有人都注视着那字画,和三皇子呈现的单幅字画有明显的不同,这是序、画、字三幅。

    一左一右,分别摆在御案上。皇帝看了看左边三皇子呈上的字画,又摸了摸右边的三幅,然后又禁不住地品鉴。两幅,字都石破惊天,难分上下。

    除了刘无忌一脸惨白,低着头,其他的朝臣都伸长脖子瞻仰着。

    刘无忌身上直冒冷汗,心中忍不住想到,三皇子这是疯了,居然把假画给了太子,还都呈上去了,这是多大的丑闻。三皇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大家都在注视着那谢兮之的真假之画的时候,李晟却只顾着看那包裹。他打开包裹,里面有一副字、一支笔、一个墨、几粒土,他摆在案上,愣愣地看着,不知道何意。

    而此时,皇帝终于停下对真假谢兮之字画的品鉴,依他之眼力,并没有看出。

    他先是把目光看向太子和三皇子,“你们是如何得到此画的?”

    三皇子和太子异口同声:“从一个和尚手里。”说完,太子就愣住了,定定地看着三皇子。

    皇帝却点点头,“不错,这幅字画被前朝皇室收归己有,前朝败了之后,被一个皇室皇子带到民间,那皇子据说是剃度出家了。这件事,只有朕知道。”

    皇帝又把目光投向群臣,开口道:“爱卿,谁能替朕看一看真假?”

    知道真假的刘无忌无法控制地看了一眼三皇子,却看到三皇子嘴角的冷笑。而后,头更加低了。

    此时,京华朱雀大街上,驻扎在郊外的官兵突然闯入,直奔皇宫而去。

    而皇宫内,仍然歌舞升平。

    泰和殿内,皇帝扫视群臣,并无一人上前。众人皆知,陛下喜欢谢兮之的字画,若问对谢兮之的字画品鉴和掌故了解,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班门弄斧。

    皇帝有些失望。

    六皇子李晟突然站起身来,说道:“父皇,儿臣知道。”

    皇帝有些惊讶:“晟儿,你怎么知道的?”

    李晟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听一个谢兮之后代说起过,谢兮之的字画用的材质不同,火烧不毁,而其他假画却会变成灰烬。”

    皇帝看了眼真假字画,有些犹疑,再次问道,“晟儿,你确定吗?”

    李晟眼前浮现了当日在相府梓房书房里,谢子期火烧字画的情况,那幅字画被火烧之后,仍旧如初。当时,老师就对他说道,谢兮之的几幅字画就是如此,而这几幅字画就包括这幅。

    李晟又看了眼那岸上的一副字、一支笔、一个墨、几粒土,认真地点点头。

    皇帝放声大笑:“好,我儿有气魄。”

    一幅谢兮之的字画难以比得上一个佳儿。

    两根烛火,分别放在三皇子和太子献上的字画下面,火遇纸即燃,所有的人都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着看,连太子都在屏住呼吸。唯独三皇子却瞥了眼大殿门外。

    瞬息间,三皇子献上的字画变成灰烬,而太子献上的字画完整如初。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子马上就趾高气扬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之后,又做愤怒状地指着三皇子说道:“你居然敢把假画献给父皇,你这是欺辱父皇,就该判永不入京。”

    三皇子马上跪拜在地:“父皇赎罪,都是孩儿不察,在父皇的诞辰之日,闹下如此丑闻,孩儿甘愿接受一切处罚。”

    众人看了看太子,摇了摇头,一国储君的风度,丝毫没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皇子,不由得惋惜。三皇子文成武就,却从此失去了资格。

    唯独刘无忌看着跪着地上的三皇子,如临大敌般,大汗淋漓。三皇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手里的单幅字画明明是真的,却已经化为灰烬,而太子献上的字画三幅,明明是谢子期自己画的,明明是假的字画,却不怕火烧,三皇子到底想做什么?刘无忌快把这些念头逼疯了。

    皇帝抚摸着太子献上的那幅字画,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三皇子不似平日亲近,冷淡地看了眼,饱含警告:“无妨,你起来吧,以后长点心。”

    而后又看向六皇子,把他召唤至身边。“晟儿,你想要什么赏赐吗?”

    李晟摇摇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卷书,“父皇,这是一个寒士托我给父皇的贺礼。”

    皇帝接过稍稍看了几眼,不由得的大为惊讶。那贺礼乃是一卷书,写有国策三条,皇帝刚看了个开头,就问道:“晟儿,那寒士现在何处?”

    李晟回答:“就在殿外。”

    皇帝连忙说道:“快宣。”

    仰止进入泰和殿,皇帝当即赐他为长侍郎,赐座六皇子身边,又夸赞了几句。皇帝又禁不住拿起谢兮之的字画欣赏。

    突然,皇帝感到一阵心悸,心脏如同抽搐一般。皇帝忙扶着案,就看到自己的手指甲全部变得乌黑,而后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懵逼了没╮(╯_╰)╭

    一切都在你们的男神谢子期的掌握中

    谢子期:这么聪慧,真是为难

    第19章 局外人17

    太子直接愣住,惊讶地说不出任何话来。当时是,三皇子立即站起,指着殿外几个带刀侍卫说道:“你们六个,用陛下的御辇去抬太医,要快。”

    三皇子的这声命令之后,众人才从被定住的状态中缓过来。

    片刻后,太医就赶到,三皇子制止住他行礼,让他立马上前去给陛下看病。那太医摸着皇帝的脉搏,脸色十分难看。在群臣和三皇子的压力下,太医犹疑了一会,最终确定无疑地说道:“陛下这是中毒。”

    “什么毒?什么时候中的毒?有没有解药?”三皇子连连追问。

    大喜大悲之下,气血逆流,皇帝的脉象更加不好。太医看了看脸色发青的皇帝却只能摇摇头,“无解,我只知道这毒很是霸道,发作极快,只有一个时辰,就会中毒而亡。这种毒似乎是通过手触碰后沾染之后……”

    三皇子听到此处,立即愤怒地指着太子说道:“你居然敢在字画上涂毒!”

    群臣大惊。

    听到三皇子的指责和群臣的目光,太子只道:“孤没有害父皇。”

    这时,太医拿出解毒丸,灌入皇帝嘴里,皇帝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他直接看向太医,开口问道:“朕还能活多长时间?”

    太医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回答:“少则三天,多则五天。”

    皇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扫视目光躲躲闪闪的群臣,又看了看惶恐的太子和镇定的三皇子,又看了看那些长成的几个皇子们,只见他们脸上不见悲伤,只是担心。皇帝最后看了一眼一脸担心的六皇子,然后冲六皇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最后,目光定定地看着太子。

    皇帝颤颤巍巍地指向太子:“你个逆子,给朕跪下,你怎么就这么……”咳咳咳,皇帝说不出话来,随后又是一场串的咳嗽声。

    太子马上匍匐在地,几近哀泣:“父皇,我是冤枉的。”

    皇帝只是重重地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废…太…子……滚……”

    皇帝话音刚落,立马有两个带刀侍卫上前,把跪在地上几乎吓傻了的太子驾了出去,太子只是哀嚎连连,痛哭流涕着说道:“父皇,孤……儿臣是冤枉的。”

    皇帝最后扫了一眼太子,深深地闭上眼睛。

    他不确定是不是太子下毒,然而此时此刻,他说出废太子三个字之后,太子却毫无动作,他就确切知道,不是太子下毒。然而,如果是太子下毒害他,他倒是愿意把皇位交到他手里,谁让他也是杀|兄|囚|父上位的呢,无论是不是报应,都能说明太子还是一个有魄力有能力的储君。然而,借太子之手给他下毒,而太子只会喊冤枉的这个表现,只能让他对太子彻底失望。

    即便是他马上要死,即便是太子马上登基,在他说出废太子三个字,底下的文臣百官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为太子求饶。太子,不是刚立的太子,他可是做了十六年的太子。

    这样蠢到无可救药,不得人心的太子留着干嘛?难道留着他败掉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吗?皇位,他绝不会交给这样不成器的儿子手里,他的文臣百官也默认这一点。可是皇位交到谁手里?

    是交给和太子争夺了多年的三皇子,还是交给对他至纯至孝的六皇子,还是交给平庸的四皇子,文不成武不就的五皇子,还是交给愤世嫉俗的七皇子?

    小楼里。

    太子虽然答应五天内不会对他们三个做什么,却没有给饭,连水也没有。被重兵把守,三人根本无法出去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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