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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起点

    一连过了好几天,我的生活依然是三重门生活,波澜不惊地。迷糊的我也难得突然有一天在校道排队领表的队伍中想起自己还没领取学校学生会和团委的报名表。

    排了几分钟领到学校学生会的报名表格,看一下旁边的团委,

    “哇塞,用得着那么多人排队吗?老子高中都混过团委副书记了,大学就算了吧。”

    我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懂给自己找借口退缩的人,这么一句简单的歪理,就把自己给忽悠过去了。

    吃饱饭回到宿舍,老班关切地走到我跟前

    “子彬,你交表了没?”

    “哪用那么急?我才领表呢,刚排队领表的人超多,我排了好几分钟呢!”

    “什么?那些都是排队交表的人啊!今天是最后截止日了。”

    “什么!不会吧!那我立刻填!”

    自小拥有丰富填表经验的我不用几分钟就填完了,完了还不忘贴上自己的大头照,还是大一寸,不要小一寸的。毕竟我投的是公关部,搞公关的怎么也该靠样子撑撑场面吧。哥对自己的五官还是挺有信心的。

    完了把表格一交,还没回到宿舍就接到老班电话,

    “子彬,现在立刻去a南302,有紧急会议。”

    是不是中国人天生就爱开会,还时不时就来个紧急会议,什么紧急会议,说白了就是领导在蹲厕所释放舒畅那一刻顿时灵感来到而奔出的问题,都是计划外的事。

    三步合成两步赶到会议地点,正巧碰到小兰和她的舍友,心里想,缘分啊!美美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小兰自然也有礼貌地笑着回我一个招呼。

    一般男生都觉得笑脸是好兆头吧?至少是积极信息,她对自己有好感?这可是一般人的想法,麻木乐观。

    我得第一次宣布我是一个有经历的人,一个懂得女生纯熟技巧的人。

    一个聪明的女人懂得跟每一个对自己有好感且自己又不讨厌的男人保持良好友谊,即使明知道你想追求她,得到她。因为在没结婚的时候你可以是她后备,倾诉者,无聊时的节目组织者,俗称好友;结婚后你可以是她儿女老公的麻烦解决者,俗称老朋友。

    我不乐观,且强烈感觉到她过于刻意的礼貌,笑容太过可亲。有心和一个男生发展的女生懂得距离,一般不会太过于热情,除非这个女生太一般或者男生太吸引自己。如今两者都不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原因呢?难道是那天晚上她爽约后我没有大方到舞俱面试地点等她结束送她回宿舍?难道这几天我发给她的短信不够得体?

    坐到同宿舍兼睡在我下铺的兄弟伟爷旁边后,会议随即开始。

    领导开会的是一个研究生,说是什么辅导员协助班主任工作什么的。精神十足地站到讲台上,笑容可亲地开始了今天的突然会议,

    “同学们好,今天我主要是跟大家见见面,了解一下同学们生活中的困难和需要。大家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联络,我叫……”

    此后省略五百字官话,这位仁兄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都写在了黑板上,可我压根就没记住,实际上打这一天以后我也没再见到这位仁兄一眼。这一次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五百字官话后的主要目的。

    “好,由于时间比较紧,我们进入今天会议的主题,大家开学已经有两个多星期了,加上一个月的军训,相信大家对彼此都有了一点了解。借此机会我想由大家投票选出正副班长。”

    会议课室异常安静,这正是中国学生的特点,内敛与被动。

    “怎么样?大家心中有没有适合人选?提出来,自我推荐也可以啊!”

    老班这会儿习惯性地站起来,双手举起兴致活跃地带动大家的气氛!我回头轻瞟了一下在座各位,眼睛依然像死鱼一般,好一班典型的中国大学生。

    “老班好样的!我投你一票!”

    就这一下子,我们几个相邻宿舍的男生立即炸开了锅!齐声大叫

    “老班,老班,老班……”

    “好!看来大家意见很集中,那么如果各位没有意见就定罗辉为我们班的第一任班长吧。大家有没有意见?”

    “好!”咱们男生异口同声,团结一致,就这样迅速定下了班长一职。

    “但我觉得仍需要一个副班长,大学里班长的任务还是比较繁琐的,最好有一个同学协助。同学们有没有要推荐的?”

    “子彬,你去,上!子彬,上!”后面一男生兴奋大叫。

    为什么同学们要选到我俩,是有历史原因的。老班在军训期间就被辅导员指定为临时班长,他为人勤奋老实肯干,所以得到我们男生的一致好评。至于我,是因为军训时喊口令最大声最响亮,所以同学们对我印象深刻。

    而我这人有一个坏毛病,不喜欢当第一。凡事拿个第二挺好的,前面有人顶着,同时面子也拿了。我顺着群众的热情举起右手,屁股一挺,大喊一声:

    “我!”

    所以说,不管你自己心里设计如何,想得如何,关键的还是那几步。几步就决定了咱大部分的人生。

    “好的,这位同学先把自己名字写到黑板上,刚才罗辉也把自己名字写到黑板上吧。”

    “子彬,好了,写完就留在讲台上发言吧,不用下来了。”

    同学们听了哈哈哈笑成了一片,在校一直当班长的我倒没太大感觉,习惯了。

    “大家好,我叫刘子彬。今天我上来是竞选副班长的。我在中学一直当班长,并且在高中时有两年半的住宿经验,生活比大多数走读的同学有自理能力。也相信凭借自己的在校经验,能更好地帮助其他同学。”

    发言非常简洁,但是连我自己也感觉到这其中的气势。这也算是我进大学以来第一次的演讲。在日后的大学生活有着某种意义。

    “好!还有哪位同学有兴趣当副班长愿意为同学们服务的?”

    研究生环视会场一周,接着道:

    “好的,副班长一职就由刘子彬同学担任。”

    这午间突发选干大会后,我不得不着重提一下刚才大叫我名字的男生,这位哥们儿我和他后期有了特定称呼,叫拜把子。其实兄弟啊,铁哥们儿啊什么的就行了,他偏要想出个特别的拜把子,好突出点什么。不过这一切貌似重要的都是次要的,因为他的花名本身才是最重要,公布之前必须申明这花名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叫“处男”。

    其实公平地说,处男的名字不是他自己安的。只是因为刚开学时他就在宿舍里说自己是处男,而且总喜欢重复声称他是处男。

    按照喝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喝醉的这一原则,我们毫不置疑地相信这个声称自己是处男的处男不是处男。可深受毒害的我们已经习惯叫他处男,而且这一叫不是接下来大学四年的事,是这一辈子的事,即使有一天他结婚生儿子了,儿子也生儿子了,甚至他连自己儿子的儿子的儿子都见到了。而那时候只要我们随便一个还和他一样老不死,都会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亲切地唤他一声——处男。

    而处男——我大学里这唯一的拜把子兄弟在后来的大学宿舍生活中始终占有一席重要位置,他轻飘搞笑的外表和典型的广州仔性格里包裹的其实是一颗深情的心。

    当然,那些故事都在后面啦。我当上副班长后其实闲得很,老班本人实在太努力工作,认真负责到位,根本就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只是个形式摆设。正当我怪责自己过于懒散应该多分担老班的班级工作时,突然迎来了学院学生会和学校学生会第一轮面试的通知。

    每年参加学校、学院学生会面试的学生数量非常庞大,一个个稚嫩的脸孔冲到面试会场第一次发挥自己的魅力和急才试图征服面前的师兄师姐,无论从哪方面分析,这都是一件值得尝试和挑战的事情。而毫无大志的我今时今日有幸参加面试也实在说不清楚是应该感谢宿舍的同学拿多了一张报名表还是老天爷有心安排的一出戏。

    虽然10年动荡把中国传统礼数都打散了,但上下级关系这一基本厚黑学我们中国人从3岁到90岁还是深谙于心。学生会的选举以不成文规定按学校学生会、学院学生会、年级学生会的先后顺序进行。

    我肤浅一点说,新生中的帅哥美女、魅力超群者、志气凌然者都按此顺序逐层筛减,到了年级学生会,都是招不齐人沦落到班级里自主点兵招干。

    学校学生会面试被安排在一个星期天的上午9点半,我是头一天晚上才知道的消息,而且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我已经约了宿舍的兄弟们星期天去北京路逛街。第二天上午8点多和兄弟们准备出门逛街途径校道面试地点时,我看到的是一条上公里的人龙。

    “我的娘啊,这才几点啊,离面试时间还差一个多小时就站了上千人,有那么紧张吗?有钱分呀?”

    “管他呢,又不关我们事。他们傻他们自己站呗。”伟爷用他一贯的嘲弄语气调侃。

    “嗯,我想说我也报了名参加校学生会面试。”

    “那你就去呗。”

    “还是算了吧。我不要排队。”我再一次发挥给自己随便找借口的潜能。

    我的第一次学生会面试就是这样放弃的,因为想逛街,因为想跟大伙在一起。这一次的逛街也许很无聊,上下九,北京路……后来在大学四年的岁月中我们逛过无数次,可是在我记忆中,能全宿舍如此齐人热闹地逛街,这是有且仅有的一次。

    生命他总是安排得比你计划要周到,无论是好是坏。岁月神偷静悄悄地从年华中偷走了一部分,却也会轻轻地留下另一部分。至于是快乐多一点还是忧伤多一点,得到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这全看我们个人心态的乐观程度。而当我们都将老去时,会发现这所有的快乐与忧愁都成为了我们回忆中的宝贝。

    校学生会的初选过了大概一周,学院学生会的一面也来到了,时间被安排在晚上,这一次我没有任何借口逃脱。而事实上这一次面试我还非常幸运,刚到面试场地不到15分钟就轮到我。

    面试的场地是一间空教室,一前一后各坐着两组人,两人一组决定你是否能进入下一轮面试。进门的时候我非常紧张,眼看一前一后两组人,前面的是两个臭男人,后面的是两女子,而且其中一个还……非常的漂亮!妈呀,我潜意识带动我不受控制的双腿冲到后面。学着《浪漫满屋》里rain的招牌装可爱笑容向着两位师姐乖乖地纯情地温柔道,

    “师姐好!”

    那美女师姐看着我非常惊讶,也许是被我的热情给吓住了。我趁着她惊讶的空隙细细打量她的五官,气质清秀却不失睿智,瓜子脸肤色白净,小嘴巴尖鼻子,戴着一副红框眼镜,眼睛可能由于长期戴眼镜已经有缩小的倾向,但整体气质很好。说着一口广州白话,这总比听有口音的地方白话好。

    “先介绍你自己吧。”

    “我叫……来自……在高中时我当过……拿过……奖项。”这些都是面试例行答案。

    “你报的是公关部,你知道公关部做什么工作吗?说说你对这个部门的了解。”

    “嗯,据我了解,公关部主要是到校外帮学院活动拉赞助。另外如果活动有客人来的时候还要接待客人。”

    其实我在面试前听室友八卦了一下,第一轮面试通常就问你的个人资料;高中背景;对面试部门工作的了解;个人在部门的竞争优势。但结果主要还是靠面试官观察面试者的言行举止还有气质、魅力这些软实力。可以说就是对我们的第一印象。

    “你觉得你对于这个部门有什么优势?”

    “首先,我爸是个生意人,我从小受潜移默化懂得许多交际技巧;另外我母亲的工作是关于人事的,对我影响也很深;最后一点我从小一直在校内担任班长以上干部,高中时还当到团副支书,这些干部经验也是我处理学生会内部关系的有力支撑。我相信这些从小积累的待人接物技巧都是我的优势。”

    眼看面前的两个师姐都被我的发言震慑得目瞪口呆,我的心也定了。

    “好吧,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不能再聊下去了。下次再继续聊吧。”

    “好的,谢谢两个师姐的时间。”

    我坐下和起来的动作都是非常轻盈,尽量做到客气礼貌,而且全程一直保持笑容,保持一种亲和力。而临走前漂亮师姐那句话其实就等于说,恭喜你,你通过第一轮面试了。

    也许有人会疑问为什么一个平时懒散,喜欢给自己找借口、胸无大志的惰性青年为什么会突然间如此干劲十足,魅力四射,而且脑瓜子高速运转对两位师姐的问题对答如流?其实答案真的比你们想象中简单,仅仅是因为,我看到大美女了,就像一支无形的肾上腺素打进我体内。

    心满意足的我回到宿舍,又收到老班的另一个通知,我们财务管理三个班决定在大后晚的中秋节来一次联谊活动。我要负责想节目带动气氛。

    我心想,还不错嘛,一个好消息过后又迎来一次联谊活动,都是好事情!

    兴奋的我立刻发短信给小兰告诉他我的好消息还有大后晚联谊活动的事情,然后又约她一起出来吃宵夜。老爸说,追女孩嘛,就是多发短信多见面和多吃饭,这吃着走着自然就拖手了。

    小兰如约出来吃宵夜,但问题是,她把她同宿舍的小娟也拖出来了,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其实关于追女孩的技巧虽然很多。但就约会这一单项还是很简单的。约会一个女生,第一、看她应约速度,立刻答应的不太好,犹豫两三次的最好;第二、看她出门的打扮,越精心打扮越能看出她对约会的看重程度,可妆又不能过浓,过浓就是虚伪了;第三、看她吃饭逛街的物质要求,太高要求肯定不能要;第四、看她出来是不是要拉个伴,头一次拉伴如果是她的好友证明她对这个见面紧张是好事。而第十次左右还要拉个伴出来就得注意了,特别是拉一个你没有见过的人,如果是她的挚友甚至亲戚,证明她想借自己信任的人的眼睛深入了解你想再进一步深入发展,如果只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那就是她在打退堂鼓。

    而这一晚上,在我和她约会十数次吃饭宵夜后,一个本应二人约会的平凡夜里,她竟然随便拉了一个舍友一同出来和我宵夜。

    此刻我的心是如此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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