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篇-第十七节天罚淫威,泰然自若
阴雨绵绵。新北区上方的云层就像现在笼罩于市民心头的雾霾,如何也挥之不去。孟河的悍马急速中自燃爆炸,官方发言:“酒驾”敷衍;魏村三名男子强奸女子未遂,当场精尽人亡,男性淫液遍地,却不知女子去向,新闻公布:“男子深夜吸毒过量,自泄而亡。”薛家黄河东路,三十七车追尾,九死三十二伤,干脆说“扬尘天气”是祸首;新北市中心,六个老太太,八个老头,两男两女四个小年轻,不同场合同时暴毙,警方联合七大医院使出浑身解数终于用“百年罕见突发病症”成功掩人耳目……
诸类等等,以上的一切仿似只为给黎民百姓一个讯息:“新北区已经进入‘天罚阶段’。”一时之间,新北城区郊外命案四起,奇案跌宕,直到伤人害命的案件数不胜数,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那些所谓的受害人有个及其特别的共同点——戴罪之身!悍马车主,曾经撞人逃逸七次;魏村三男子,皆是好色之徒;薛家交通事故,死者俱都富不偿债,导致放债一方生活不是贫苦便是不得安宁,伤者则有持财中饱,丝毫不顾工人度日之艰难;城区十八死,全是碰瓷陷害他人者……此等伤亡之境,不是天罚,又谓之何?
一个“凡人”!
无论他心机如何之重,城府怎般之深。
到了死亡面前!
必定原形毕露!
心中有鬼的人开始择日出门,深怕那不成文的天罚突然降临;嫉恶如仇的人要么满天欢舞,要么暗中兴奋窃喜,殊不知,如此以他人之难作己之喜的“伪劣正义思想”又何尝不是一种罪孽?能真正做到秉性正直的人寥寥廿数;能够在这种“黑化的正义”面前,依旧坦然自若之人更是屈指可数。即使人心惶惶,满城风雨之词也不能形容新北区此际的十一(十分之一)。
高命徐坐在蓬蓬的西边,看着珠帘(雨),轻摁着纤手,吃着大盘的烤肉串,满不在乎地听着夜排档里人们的细语。那些闲言琐语当然离不开停不下来的命案。
“主子,这是我们的机会。”泰安富不被常人觉察的身前也供(注:对于“吃”之一词,活人为食,死者用供)着一盘烧烤。
高命徐表面如常地传念道:“我才不去呢!”
覃歌儿一怔,本想缩回的玉指被握得更紧。艳丽的女鬼娇羞道:“我们将它除去可说是为民除害,那定是一份大大的功德。对主人而言……”
“呵呵呵呵。”高命徐用笑声打断“女友”道,“行善积德吗?”想了想,再道“如果我们怀着某种目的去行善,那行的是善心呢,还是私心呢?”
泰安富神情无所动摇,只是沉默不言。
“若我们是因为害怕报应才去积德,那么这种福德说到底不还是一种私利行径?”
覃歌儿有些羞愧。
“呃呵呵呵呵……”肃穆的氛围当起,又被高命徐的一连串傻笑打破,“何况人家是大名鼎鼎的‘天罚’耶!我不过比普通人多了一双眼睛而已~~~~”事不关己的痞气表露无遗。
“嘟噜噜噜噜。”“喂!”不远处的一个客人刚接通电话,未足两秒,骤然变色。碗筷一推,无视同桌吃友的惊愕,起身扔给老板一张老毛子便匆匆离去。
“有活嘞~~~”高命徐左右看看仍旧处于默然状态的两只鬼,长长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准备结帐,心念传递道,“那家伙印堂发黑,脸颊灰败,三花(头顶两肩)凌乱。他今晚必定撞鬼!”
“没吃完的打包吗?”明眼的伙计瞧见高命徐的动作,驾轻路熟地走过来一边收拾一边问道,“还有这么多,丢了太可惜了。”呵,不说浪费,而说可惜,只此一点已足以证明伙计的聪慧。
高命徐边把钱递给老板,边指着最大的一盘道:“那盘(供奉泰安富的)归你了。”然后又朝向交道鬼的那份,“这盘打包。”
伙计嘴上连道:“不用不用,谢谢老板,真不用……”手脚利索地抹桌子,竹签快速收拢的同时目光却始终不离美味多样的烤丸组合。
把零钱交到高命徐手中,慈眉善目的夜排档老板莞尔道:“高老板是常客,不用客气。你就拿着吧!”
伙计如蒙皇上圣恩,频频道:“哦,好的好的,谢谢谢谢。谢高老板!”
恰似眼前的夜排挡老板和伙计,自古以来我国的黎民之众“多”是如此,即使天下大乱,饱餐安眠,此生足矣~~
高命徐摆摆手,接过打包好的烤蔬菜拼盘和夜排档老板送的几样小点心。雨伞撑开,道了声谢,自然步入雨中。路面踢踏溅射的水花,吸引了人们太多的注意力。谁也没有发觉,雨水在距离伞面八公分的地方就已纷纷汇渠滑落(泰安富的鬼法所致)。
下集预告:鬼穴之名,七御座之实,天罚之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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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篇-第十八节何等猖狂
鬼穴,于龙城重新规划之前,就已存在。凡人们当然不知道,甚至于业界(恶业之“业”),也仅此以为它是个临时的,实力强横的饿鬼仲裁小组。
说它临时,是出于鬼穴成员的频繁变动,乃至有时候小组七员都不能“凑齐”。讲它仲裁,有两点。一一点:绝对中立;二一点:谁坏了“规矩”就“杀”谁,包括小组内部人员。鬼的“规矩”不像我们的“法律”。我们的法律动不动就会出现“特权”,就算那些引起公愤的杂碎,只要“上面”有“人”,照样可以“保得平安”。再者人类文明的负面进化,“自觉性”在“自私自利”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导致人类的法律、规章、条文相当,非常,十分,极其的冗长繁琐。
反观鬼的规矩。
很简单。
就四个字。
先来后到(意思是秩序的遵循,千万不能误解为后面的不能超越前面的)。
鬼穴的成立至今,就是对这条铁律的严格证明。
鬼穴的创始,因为经历太多的变故(加注:记载文化只属于人类文明,鬼是没有的),已经没有谁能完完全全的复述,仅存的也就是几个岁月通天的老家伙们的零散记忆罢了。但所谓无巧不成书。吕志安“猛然觉醒”当天,所结缔的那只饿鬼恰好是“知情人”之一。
听完猛鬼的前话,吕志安道:“难怪我出了新北地段就不能和你取得联系。你的封印并没有全部解开。”
“是的。”镜子里的吕志安面貌阴损,对镜子外的吕志安道,“就是那帮不要脸的东西联合起来,才把我封印在业化之地(专指:魂魄化鬼的初始地。补充:做鬼叫业化,升仙叫羽化)。”
“唔。”吕志安皱眉思索。
“呵哼,怕了?”镜中的吕志安挑衅道。
“笑话!”真人吕志安傲然道,“有了你,我最差也是新北区的……‘神’!想想现在外面的人。”嚣张的气焰让男人不停指着窗外的世界,“外面的那帮废物。他们叫我们,叫我们什么?,叫我们天罚~”吕志安拉开不自觉靠近镜面的距离,努力平下心道,“说,对付鬼穴,你有什么计策?”
“哈哈哈哈哈哈……”狂笑声仿佛马上要挣脱某种束缚,镜像吕志安道,“祁某果然没有看错人!干脆!”由于兴奋,镜子里的“人”几乎夺框(镜框)而出,贴着玻璃面笑个没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镜子里外的两个吕志安齐声疯狂地大笑。
蓦地!
自称“祁某”的吕志安神情森然地自语道:“封印我?封印我就要付出代价!鬼穴!当年你们封印我,不还是死了四个!如今我祁久重见天日,就是要你们三个漏网之鱼偿还千倍万倍!永不超生~~~~~”
“三个?”吕志安愣神问道,“哪三个?”
祁久(镜子里的吕志安。注:祁久上了吕志安的身就一直没有离开)怪笑道:“鬼穴最近加入的四个,只要他们不多事。和你只针对有罪之人一个样,我也可以宽宏大量,不殃及无辜。”恨意似是火焰在镜中无形的燃烧,仿佛我们大夏天在马路上看到的热浪,“杨永。”如果鬼长肉的话,祁久的指甲可以把自己戳穿,“杨希。”如果鬼的牙齿实在的话,祁久可以把它们统统嗑碎,“泰安富。你们三个!”如果,就没有如果了。啻听祁久叫道,“把脖子洗干净了,等老子来收割!”
“四五(注:四五是杨永和杨希在鬼穴中的排名。在这里,笔者耍了个小聪明:杨家二郎,杨家七郎,二七之和与四五之和同)忠将,七御座。”吕志安不解道,“你找他们三个报仇,另外四个怎么会袖手旁观?”
“当然不会!”怨恨之色遽然收敛,祁久地怪笑更加高深莫测。
吕志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笑容,慢慢也明白了。
然后。
两个他,又再齐声的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是:先来后到纪律严明,狼狈为奸为虎作伥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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