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一直以为,“老天爷”只是软弱的人们或者是失去信心的群众所想象出来的依托。
直到那一天,我才发现,原来每一个人类的心里,都住着一位老天爷。
他,不是弱势者的凭依。
他也不是失落者重新振作的指望。
他其实是。
源于我们生活,自古便已陪伴我们左右的华夏文明,炎黄文化的浓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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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篇-第一节开眼
和往常一样,新北区,有些人则喜欢叫她高新区,在上午8点一刻前后迎来了高峰期。
嘈杂的汽车轰鸣终也定下心来,低沉着嗓音倾听上班者一众的焦虑和不耐。
日弱风昏,挥之不去的尾气,糟糕的空气都很难使人提劲醒脑。
突然!
就在h1公交上的乘客昏昏欲睡之时,一道尖利的哀叫打破这不平静的静幕。
婴儿飞出母亲的怀抱,仿佛刚刚透过雾霾的晨光,对这个世界还没有懂得多少,手舞足蹈地想要抓住每一个看到的新奇事物。
橘红色的车身,恰似乘客们眼球里绷紧的血丝。眼睁睁地注视着孩子砸向一辆同样惊慌失措的大众轿车。
车主的脑袋缩进肩窝,双手拼命拽动方向盘。恐惧中的善念驱使轿车的主人即使自己车翻人亡也不能撞上近到咫尺的……
“我的孩子,啊~~~~~”
有些女乘客已默默转过头去,有的更是噙着泪水不停祈祷:“老天爷,老天爷,老天爷……”
一切都来的过于突然,所有的情景让路边的警察奋不顾身,冲往十字路口的中心。而一开始就站在那里的中年交警,则是一个飞扑,完全不计碎骨的后果,势要抱住早已超出常理兀自飞出两米多的襁褓。
雾气,好像迷蒙在常州市上空的毒咒,邪恶的笑容隐藏其中。
惨剧。
一触即发。
……
高命徐,一个在繁华的太湖中路刻板守规的上班族。公文包夹在胳肢窝里,与过往的行人分不出两样,都是被都市生活节奏奴役的城市人。
由于左手已经拿着早点摊老板提前递过来的肉包子,右手好不容易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块钱,心道:“可惜了,钞票还没暖手呢,又出去了。这物价啊~”自怨自艾的暗叹,摊主当然听不到。可高命徐直直看了对方五秒钟,都不见女摊主有所异动。
当惊恐从眼底升起,犹如蔓延的瘟疫,迅速传染早点摊周围所有路人的时候,高命徐才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
“老天爷!”三字脱口而出,高命徐瞬间把肉包抓了个稀烂。
在那死亡迫近的刹那,婴儿早就从陌生的环境中惊醒。慌乱中被打亮的车头灯,更似来自幽冥地狱的眼珠,贪婪地靠近鲜活而软弱的生命。
离奇的交通事故,似乎已经不可避免,即使那个飞扑腾空的人民勇士也深深感受到凡人面对死亡时的无力和孱弱。
然而,就只“老天爷”三个字当要离开高命徐的咽喉,又有两个字接踵而至。
“开眼!”
难以名状的异感袭遍全身,像是白内障康复的病人,高命徐只觉眼前一切的一切,豁然开朗!
雾,依然绵绵朝朝。
可高命徐却感觉这个世界于猛然间变得从来没有过的清澈。
与此同时!
第三个词汇,如同一道响彻九霄的浑天霹雳,从高命徐的口中炸了出来。
“尔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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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篇-第二节饿鬼,接二连三
万幸之中,婴儿在突然静止的轿车前被飞扑过去的交警成功接住。
四周的路人来不及诧异早点摊边上的普通男子何以口出“狂言”,他们只晓得也只看到惨剧平息了。
“不,不不,不不不……”高命徐没时间同大伙儿一起欢庆,青年上班族扔下捏成团的包子撒腿就跑。他边跑边道,“我的祖奶奶诶,这世上真有鬼啊!刚才我多嘴干什么呢?”
气力因为狂奔不断涣散,恐惧带来的恶寒如同开始腐烂的疮口遍布整个脊背。高命徐扶着楼梯护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而出入于商务大厦的男女则是把他当作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愣头青。
“灵眼人!”
森冷的鬼话刚刚在高命徐的耳边响起,“啊~~~~~”惊恐之间,人类拎着公文包一口气钻进恰好打开的电梯。
“告诉我,你是三灵眼中的哪一种。我就放过你!”
寒冰也似的语声回响耳畔,高命徐真真切切地看着和前面人影重叠的鬼类,发现电梯里的其他乘客着了魔般地一动不动,可怜的上班族哪还说的出一句像样的人话?
不见人类有所回答,一抹惨淡的邪笑自饿鬼的眼角溢出,它又道:“白日见鬼,不结不归!”
高命徐依旧颤栗着不敢答话。
但此刻人类手足无措的举动恰是给了鬼类一个讯号。啻听饿鬼道:“吾乃蚩陀罗(伺小儿便鬼),今日今时,汝能凡人之眼相视,不胜喜悦。余卿良缘即定,速速签盟,好让余早日脱胎饿鬼恶道。”说着,刚才还要杀死婴孩的嶙峋鬼手百般呵护似地伸向高命徐。
不等头脑混沌的人类作出回应,电梯猛然一滞,一个愈加阴森的嗓音响亮其间:“没良心的,有了新欢。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个旧人了?呜呜……”哭声凄楚,不忍多闻。
“哼!”伺小儿便鬼暗自不满,却立刻满面春风道,“遮鬼波地(交道鬼),代我转生成人,自然找你结缘,与你一道重回正道。”
“呜呜……”抽抽噎噎,黧黑的长发顺身摆动。不知何来一股风凉,黑色瀑布之下,竟然是一个美艳绝伦的清粉佳人。
“你……”高命徐正要感叹交道鬼的天妒容颜。
蚩陀罗和遮鬼波地两鬼遽然一惊,同声打断人类的话语:“果然是灵眼人!”
要知道人与鬼结缘,正似我们生活中的锁和钥匙,一一对应。结鬼缘的人在没有正式和看到的第一只鬼类结缘前,是不可能看到其他饿鬼的。
不知不觉中,雌雄二鬼已悄悄和高命徐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似是受到两鬼此时平等姿态的影响,高命徐渐渐从骇怖中镇定下来,他颤颤巍巍地问道:“你是抢走孩子的鬼?”
伺小儿便鬼的面孔再次变得森冷。
高命徐看向重被披发挡住面目的漂亮女鬼,问道:“你是车底下(轿车失控的祸首)的那一只?”
显然,交道鬼和同类一样,误以为高命徐此刻的询问是一种指认罪状的行径。阴寒的鬼气重新凝聚到女鬼胸口不知名的金属物件上。
鬼气充盈整部电梯,死寂的狭窄空间还隐隐能够听到外边紧急故障抢修人员的间断碎语。高命徐想要高声呼救,喉咙那里却像被关注了混凝土般,又沉又涩。
阴影蔓延,灯光蚕食。伺小儿便鬼的面孔逐渐变得狰狞可怖。木头人也似的其他乘客,忽然之间,犹如机械般生硬地朝高命徐转过头来。
未知的恐吓,令勇气变得像沙漠中的水源一样珍贵。高命徐闭紧了双眼,可他依然能够看清,鬼!又在靠近了。
“叮~~~”电梯门打开前的提醒音响,高命徐仿似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恁般,切斯底里的大叫:“快救救我,有鬼啊~~~~~”
可是!
门打开了。
维修人员的声音遗留到了别的楼层。
站在门外的!
赫然是……
第三……
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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