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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山,覆着大片竹林,远远望去,满目盈翠。

    水是身后河,一直往上蜿蜒,我们一行三人此刻就顺着河往前走,脚底是石板铺成的路。

    三老爷走在前面,不急不缓,若不是手上那根拐棍,很难想象他是个盲人。

    我已经认定他以物遮目,就是因为他眼睛看不见,正常人谁没事蒙着眼睛出门?

    不过,他一个大老爷,干嘛好心救个傻子呢?

    想归想,我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毕竟对我来说,不用回去挨母老虎打骂和饿肚子,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福子跟在后面,嘟嘟囔囔个不停:“疯丫头,跑哪儿不好,跑这儿来做什么!真晦气!”

    我不想听他抱怨,回头冲他吐舌做个鬼脸,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三老爷。

    可能眼睛不太好的人,耳力都异于常人,三老爷听到脚步声,笑说:“那小子到底不肯背你。”完全是对正常人说话的语气。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一直都没有把我当傻子对待。

    我不敢吭声,闷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自己的伪装哪里有问题。

    要不就坡下驴,不再装傻,反正做傻子并非本意,早日“恢复”还能早一天做回人。

    我想清楚后,正准备开口说话,从后面追上来的福子走在三老爷另一边,嘴里称奇:“爷,你说怪不怪,这疯丫头在后面对我可凶了,又是伸舌头又是龇牙,到您跟前乖得跟什么似的。”他边说边伸头,瞪着眼珠回我一个鬼脸。

    我藏在污垢里的眼睛翻了个白眼,可惜因为脸太脏,没法传达过去。

    第四章

    沿着河边没走多久,拐过一个弯,前方变得空阔,紧挨着山脚的地方有座青砖大宅,看着十分气派。

    宅子正门对着河边,河上临空而起有个亭子模样的小房子,用竹子建成,有一出口直达岸边。

    我想夏天睡在上面,多招蚊子。

    走到宅子门前,三老爷转个方向,像要去河边的小房子。

    我怕他走了,福子使坏,便紧跟在他屁股后面。

    “要跟着我?”三老爷听到动静,停下脚步问。

    “跟你!”我继续装傻,仅蹦出来两个字,却差点咬到舌头。

    福子不耐烦上来拦我:“别不知好歹,你脏成这样,不先洗干净,跟着爷干嘛?走走走,跟我走。”

    我躲开福子的手,跺脚挥胳膊表示不愿意。

    三老爷掉转方向往宅子走,他用拐棍敲福子的手:“她不愿意,就别拽她。”

    那一下打的准确无误,要不是他脸上的“眼罩”厚实的不透一点光,我都要怀疑他有透视眼了。

    福子被教训,特别生气,皱起眉毛睁着眼睛瞪向我。

    我冲他呸一下,跟上走进宅子里的三老爷。

    原以为宅子外面这样气派,里面也会相应地布满奇珍异草,结果踏进大门,绕过照壁,就是个普通的院子,正房、厢房、长廊一样不少,可朴素得没一点装饰。

    我看看前方慢步而行的背影,想他看不见,大概还是简单点好,障碍少出行也方便。

    “我进屋换身衣服,”三老爷在正房门前回头,“福子,你带姑娘去找李婶,让她帮着姑娘梳洗。”

    说完,他转向我:“这里人少,没丫鬟,委屈你。”

    我抿抿嘴想说没关系,但看到福子探究的目光,就没开口。

    我不吭声,福子果然看上不去不太高兴。他撇嘴道:“爷,你跟一傻子说这些做什么,她又听不懂。”

    三老爷揭开帘子说:“我记得上次燕云留了些衣服在这里,让李婶挑身合适的给姑娘换上。”

    “爷,小姐要知道,还不得闹翻天!她的衣服……”

    三老爷没吭声,侧身进屋去了。

    我甩着衣袖,低着头装作看不见福子脸上的表情。

    或许福子知道抱怨无用,叹息过后,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我没再闹,像个听话的傻子那样随他往后院走。

    后院倒没前面那样简洁,石磨、草垛、柴堆排的整整齐齐,墙角还种着一些竹子。

    此时后院有十来个年青男子在互相摔跤,动作激烈,却没一点喧哗声。

    我看眼他们身上整齐的黑衣黑裤着装,猜他们可能就是谢春芽说的护卫。

    福子领着我走进东侧的一间房里,灶台、案板以及各种食材一应俱全,是厨房。

    我眼巴巴盯着篮子里的菜,馋得直咽口水。

    饿的时候见不到可以入嘴的食物,那个饿感无法实化,人也就可以忍耐。但凡见到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胃里回忆起食物原有的美味,由此就更饿了。

    福子走进去,对灶台那边的人影说:“婶儿,爷让你把这脏丫头洗干净,再找身干净的衣服给她。”

    人影从灶台前直起身,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白皮肤,大脸大眼,看着很能干。

    她抬眼望向我,登时惊叫起来:“哎哟哟,哪捡来的脏猴儿!快带出去!这是厨房,又不是茅房!”

    我尴尬地缩着脚往门口退。

    福子说:“不知道爷怎么想的,在桥边捡回来的,好像是谢勇家的。”

    “谢勇家的,不就是……”李婶话说到一半,福子却像醍醐灌顶般张嘴大叫:“啊,就那从京里来的……”

    话没说完都能理解对方的意思,真是佩服他们。

    得知我的身份后,李婶没再嫌弃,手脚麻利地添柴烧水,然后对福子说:“先带她去浴房等着吧,我水烧好就过来。”

    福子说好,走过来对我一招手。

    我跟着他走出去,来到厨房对面的一间小竹屋前。

    福子推开竹屋的门,戳着我肩膀让我进去,我顺从照办,他嘿一声道:“奇了,这会儿怎么这么听话?”

    我走进竹屋,看到正中央立着浴桶,周围散落着很多板凳,角落有一口大缸,里面装满清水,水面上飘着水瓢,水缸旁边是个大黑柜子,估计是方便洗澡的人放衣服。

    因为是专门洗澡的地方,四面墙上并没有开窗,只是屋顶的竹子排列没有墙面那么密集,可以看到细密的阳光从中落下。

    我蹬掉鞋,搬个板凳坐下来等李婶。

    福子见我坐好,转身跑到厨房去了。

    等了一会儿,福子提着一桶热水进来,他把热水放在一边,舀几瓢清水倒进浴桶里,拿一个刷子刷几下桶壁,最后将浴桶放倒把水倒出来,反复几次后,他才把热水倒进去。

    看他手脚麻利,想来也是个干活好手。

    福子又跑了两趟,才把热水添好,倒完热水,他再去舀缸里的凉水兑水温,一切都做好后,李婶捧着衣服进来:“福子,水倒好就出去。”

    福子哎一声,扔下水瓢跑了出去。

    李婶关上门,用脚勾过一个凳子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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