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地重复着一句话。
轮回井中，她拼命地向他输送法力，他却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微笑地轻声说了什么，那些画面终于从无声变成有声，他说的是：“别费力了，你想因为我功亏一篑吗？”
沈红书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后卿一边喝血一边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即嘴唇从沈红书的手上拿开。
荼上花开败（3）
“我想起来了，你怎么死的了。”沈红书虽然比后卿矮，但是却以俯视的目光看着他，随即邪魅一笑道：“捉弄我，很好玩？接下来有你好受的。”前世今生的记忆纷至沓来，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因果，轮回。
从她的出生开始，只是一个结果而已，却不是结束。
虽然没有明确地提过，她隐约知道，高高在上的那位以后会成为她的丈夫。
天降红雨，视为不详，难道真的没有人知道这场红雨是怎么来的吗？会嫁给他，不过是他说，她是她的妻子，因为他强大。
幼时懵懂的她曾问师父：“师父，您是天界的战神，难道您不是最厉害的吗？”
师父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我曾是当世最厉害的神，可是又哪比得过古神的源远流长。”
她双眼熠熠发光：“那古神是不是就会比白泽殿下更厉害了？”
师父慈爱的笑道：“傻孩子，白泽殿下就是古神啊，不过，红枢殿下以后会比古神更厉害的。”
她一直这样坚定地认为，后来也真的做到了。
但是，在她还没做到的时候，她遇见了后卿，除了白泽殿下的另一个古神，他是后土神祇的弟弟，伏羲，女娲，这些遥远的古神，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近到足够让她爱上他。
可是，一百四十八道天雷打醒了她，哪怕是后来成为旱魃，那一百四十八道疤痕也没有消失。
那惨痛的经历告诉她，后卿是一个姐控，还是一个黑化了的姐控，后卿在她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瞬间倾塌，他的缺陷无限放大，所以，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后卿，不可能！
上古之神怎么可以这么弱？居然沦落到打仗打不过献祭灵魂给犼？难道不该驯服犼大杀四方吗？最后还被犼控制得被封印进冥宫？太逊了好吗！
上古之神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确定司春上神是不是她姐姐好吗？还一边撩她的同时撩其他神仙，无所不用其极，利用得十分彻底，还一边示弱夺取同情，让两个女神仙为了他争风吃醋，简直可恶至极好吗！
上古之神怎么可以这么渣？很好，做到了驯服犼了是吧，入主魔界还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点都不男神好吗！不就是想一统六界成为天地共主吗？有了力量想要权力很正常好吗，可是又为什么突然为了她放弃？
她已经决定成为白泽的妻子了，而后卿的一切不再与她想干。
但是，那时候的白泽就像一块高高在上的冰，似乎根本没有机会让她捂热，这种无力感甚至比知道后卿是个姐控还让人糟心。
而她参与了后卿的苦与悲，明明同样是上古之神，后卿却离她那么近，尤其是后卿依然对她那若有若无的好。
但是，她清楚地明白，后卿真正爱的是后土，而她却是白泽的妻子。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是知己。甚至比知己更加亲密，亲密到如果这世上没有后土和白泽，他们一定会成为爱人，一起祸世的爱人。
那时候，身为旱魃的她才明白何为月老口中的缘分。
后来，她才明白，后卿想入主天界，不是因为权欲，而是报复。
因为后卿就是因为轩辕一族的权欲而失去了他的阿姊，他受困于冥宫数万年，而天地早无阿姊踪迹。
众神看来，他们两个为祸三千世界，他们两个却觉得大家半斤八两，他曾背着她走过无间地狱，她也曾扶着他踏遍碧落黄泉，但总是阴沟里翻了船。
她成为旱魃到转世为沈红书之间，时间之长，却只出了两位特别出彩的战神，一位斩杀了后卿，一位清空了归墟。
而这两位还恰好是同一个灵魂，都是她那讨厌的师伯，重镜的前世！
当时她游历三千世界，终于找回了司命簿，发现了一件后卿知道后绝对会悔不当初的事，那就是司春上神的确是后土的转世！
司春上神当日被她推入轮回井并没有轮回，却因为失去肉身，沉睡在司命簿里，唤醒了前世的记忆。
那时候的后土拥有司春的记忆，让她为之咂舌的是，司春并不知道后卿只是随便利用了一个路人甲，而真的以为后卿认出了她，一心只想回去看看她亲爱的弟弟。
没想到的是，回去只看到了他和当世战神的惊人一战。
她当即上前，托起荼上花，嗤笑道：“你是当世最强的战神？好巧，我也是，可惜最强的战神只有一个，不知是你还是我。”
战神说：“你不战神，你是魔。”
沈红书不相信自己会败，后卿却在她身前挡下那一剑，后卿慢慢倒在她怀里，她颤抖着，怀里的司命簿掉在了他沾满鲜血的衣襟上。
她会败？她怎么可能会败？
她一剑穿心，回报给那位战神的代价就是魂飞魄散。
战神神寂了，她说，她才是最强的战神。
然而她马上就要死了，她全身变得透明，身体全部化作流萤，正待消散，白泽出现了，他蛮横地阻止她消失，她又再次凝结成型。
“放过我吧。”原来，你从来不高高再生，一直，都在我身边。
那一刻，她觉得她骂后卿的所有话，统统可以骂给她自己。
后来，白泽消失了。
有后土在，后卿当然没有死成，不过，后卿却错过了与他心心念念的阿姊见面的机会。
后土，和白泽一样，再次消失在天地间。
她终究没有把后土曾经离后卿那么近的事告诉后卿，要是她，一定会崩溃。心心念念了上万年的重逢，却因为救自己，再次消亡。
再后来，她和后卿分道扬镳，她前往归墟，她气走了她的丈夫，是时候把他找回来了。
与后卿的再次重逢，是在高畔国，那是第二次帝女吃败仗。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那时候的红枢可以说，哪怕天地初开，神魔乱斗，也有她的一席之地，她是真正地超越了古神。
但是，不代表，没有人不能超过她。
那个人就是蛮荒极北之地孕育的魔族，圣灵一族的族长，无间听风图就是出自他之手，而肖戚便是他的转世。
那个时候，这世上还没有无间听风图。
那时候她为了保护高畔国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后卿却摸了摸兽身白泽的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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