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看到的,对这个世界失望的眼神不一样,那是一双,她熟悉的,饱含欲望的眼睛。
“我被利用了?”红枢颤抖着说,“可是,冥宫里,那个告诫我不要接近的声音……虽然那么寂寥,却那么温暖……我以为他喜欢的是司春,所以从冥宫出来后,我便再也没去找他,但是,他谁也不在乎……”
“红枢,正与邪的界限从来都是分明的,分不清的是我们到底处在界限的哪边。”白泽摸了摸红枢的头,“随我回去吧。”
红枢却抬头道:“白泽,我回不去了,如今众神凋零,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但我终究是要被迁怒的,后卿怎样我不管,但是,我却不想死。”
白泽:“红枢,你可知为何有论神台的存在?”
红枢抬眼:“你想让我上论神台?此刻我若是上论神台,肯定会灰飞烟灭的……”
白泽:“你何以确定你会灰飞烟灭?还是你明白,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红枢厉声道:“你就是想说我做错了对不对?是!后卿杀了这么多神仙,但是这都是他们找死!换做你,你会眼巴巴等着人来封印你吗?”
红枢终究在森罗宫前与白泽分道扬镳。
森罗宫内,后卿随意地坐在大殿上,问红枢:“你后悔吗?当初我叫你不要接近的,因为一接近,就是万劫不复。”
红枢:“后悔,又不后悔。”白泽有一点说得没错,这世上的是非很明确,不明确的是他们。
后卿毫不在意,手指一点,红枢体内的犼居然轻易地被吸了出来,和冥宫里的巨大不一样,此时不过人膝高度,匍匐在后卿脚下。
红枢脸色难掩惊讶。
“上古魔兽早就被我炼化为我的魔宠,束缚我的不过是阿姊罢了。从一开始,这个天下怎样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阿姊罢了,只有阿姊。可是,阿姊不见了。”后卿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红枢一口热血喷了出来,单膝跪地。
“哪怕自己受伤也要护住那只小白泽的内丹?看来你真的只是钦佩我,我以为你和那只小春神一样爱上我了呢。”后卿以调侃的口吻说到,却面若冰霜,恍似不带一丝感情,“不然,你怎么会那么痛快,就和犼做交易呢?”
从后卿的角度,已看不见红枢脸色的神情,只听她道:“假的……都是假的……难道叫我不要接近都是你算好的吗?”
后卿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可是,就是这样的后卿,欲领兵攻占天界的后卿,在她被天界抓回去,处以天罚的时候来救了她,明明他马上就可以一统六界了。
她看着一身疮痍的后卿,怒道,“你不是利用我吗?你马上就要一统六界了,现在跑来救我是干嘛!我已经没有被你利用的价值了!”
后卿:“因为你是个比我还好笑的笑话,这样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红枢闻言,笑了,笑得凄惨,却越笑越大声:“弱肉强食,生死有道,后卿说得对,此役若我们胜了,便是魔普度众生。从此天下再无帝女红枢,有的只有我魔姬旱魃!”可是耳边却响起白泽曾说过的话,正与邪的界限从来都是分明的,分不清的是我们到底处在界限的哪边。
白泽,你可知道,你的妻子红枢已经死了,而她死的时候,你又在哪?
你说得没错,或许她真的错了,可是她没办法回头了。
有时候她也会困惑,放任后卿被众神封印,她做不到,可是,众神凋零亦非她所愿。
当时她明明救了好多好多神仙,他们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可以动了,又冲上去对付后卿,她不明白,后卿为什么一定要死,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没有人能告诉她。
不,后卿告诉她了,只要拥有力量,他的话就是天道神谕。
天道,不过是强者定下的规则。
天宫天规重重,可若是涿鹿之战,黄帝败了,现在的一切都是笑话。
后卿说,战争,即毁灭,但是一切和平,都是通过战争的胜利,在拥有力量的强者,定下的规则下受欺压的假象罢了。
都是以毁灭为代价换来的。
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
“红书,你魔障了。”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却那么遥远。
她想,红枢已经死了,她是旱魃。
“红书,沈红书。”那个声音不依不饶。
沈红书?她想起来了,她不是红枢,也不是旱魃,她是沈红书。
她正准备睁眼,眼前却变成铺天盖地的黑色。
仿佛回到那日,她从论剑大会回白边山,路过不知从何处漂浮过来的冥宫,一个声音阻止她不要靠近,可是她偏偏靠近。
她全身灵力被吸取,拯救了他破碎不堪的灵魂,而他只是淡淡地叹了一句:“又是你啊……”
她还来不及疑惑,前世的记忆一一在脑中闪现。沈红书咬牙道:“我才想说,怎么又是你啊!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又会被封印在冥宫,还这样狼狈,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再和你有丝毫的关系了。”
那团黑影轻轻抖动,沈红书居然能看出他在抖肩大笑。
他说:“沈红书啊沈红书,你当真可笑得很,明明一直与我在泥泞中挣扎,却始终沐浴在光明中。”
沈红书嘲笑道:“你想太多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怎样出去。”
“将你得灵力献祭给我,约莫三百年,我灵气的气息改变,自然就能出去了。”黑影缓缓道。
沈红书:“你出不出得去,我并不在乎,我只想我自己能够出去!”
对面虽然是个黑影,但是沈红书仿佛能看到他用那漫不经心的微笑对她说:“你以为,我出不去,会让你出去吗?我可不认为,你是会为了天下苍生,委屈自己的人……”
黑雾渐渐散去,眼前的黑影逐渐和一张冷若冰霜的脸重合,沈红书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笑了?”
舒白启冷眼道:“我为何要笑?”
流光把人抛
沈红书这才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舒白启?”
舒白启斜睨她,仿佛在问,干嘛?
沈红书摸摸自己的鼻子,四处张望:“这里是?无间听风门?”
这是一间普通的弟子房,但是沈红书却意外地熟悉,看来很多事情,就算你拼命去否认,也是深入骨子里的。
舒白启点头:“反正你现在用不了灵气,我用剑罡阻止你体内的灵气流动。”
沈红书一听,脸一黑:“怎么能这样?我虽然用不了灵气却还是能修炼的,你这样做我如何成仙?”
舒白启:“我若不封你灵脉,在你成仙之前,你定然已坠入魔道。”
沈红书咬牙道:“舒白启!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意孤行,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舒白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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