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硬是压下了心中百般的思绪:“我信你。”
“你信我便好,那些闲言碎语就都不重要了。”赵松明笑着,“你等我,等我赢得武会第一,成了那武林盟主,就给你个惊喜。”
秋凤仪怔怔的,莞尔:“好。”
我等你这个惊喜,到时候,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她沉默地等待着,也沉默地望着那个少年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观雪岭,和陈门雪对峙。
一败涂地。
秋凤仪发现当那个人满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居然很不忍心。
“我输了。”赵松明跪在地上,头一回哭了。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沾血的衣襟上,秋凤仪鬼使神差地抱住他,哄着:“没事的,成不了天下第一,那也没关系。”
“哟,这不是那个乱认师门的野小子吗?”
不知道从哪里走来几个易水派的弟子,对着失利的赵松明冷嘲热讽:“现在不得意了?吃苦头了吧?”
“你瞧瞧他那穷酸样,怎么会是孟前辈的徒弟?”
“我看他用剑的招式也不对,估计是哪边偷学来的吧?”
……
那些人哄笑着,赵松明都忍耐了下来。
直到其中一个人,试图去掀秋凤仪的斗笠:“让我看看,你这个小跟班长什么样?”
他话未说完,手就被砍落在地,温柔的鲜血溅到了赵松明脸上,衬得这个年轻人极其狠戾:“不准动她。”
秋凤仪愣住了。
“你敢伤我师弟!”
那几个易水派的弟子围攻过来,赵松明握着剑,宛如凶神一般挡在秋凤仪面前:“我说,不准动她!”
最后的最后,赵松明一个人打赢了那些挑衅的弟子,浑身是血地抓着秋凤仪的手,笑笑:“没事了。”
秋凤仪没有忍住,大滴的眼泪往下掉。
报复
赵松明决定带秋凤仪回易水派。
“我们去那边。”
他的伤势未愈,只能倚着床头,小声和秋凤仪说着话,对方将手里的药碗放下,问道:“为什么要回去呢?”
“为自己正名。”
赵松明觉得一切合情合理,他既然是孟闲君的徒弟,就一定要得到整个门派的认可。秋凤仪的嘴唇动了动,想质问他,你可知道那孟闲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沉默了一会儿,只低声道:“好。”
不知者无罪,秋凤仪就这样为自己的心软寻找着能够被原谅的理由。
你看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孟闲君给过自己一口饭吃,就一直尊他为师,那么天真好骗,又那么,又那么……
秋凤仪想起他在林中打猎的样子,在山顶舞剑的样子,躺在岩石上打盹的样子,还有护着自己的样子,眼神就空了。
赵松明望着她,突然伸手掐了下她的脸颊:“你笑笑嘛,怎么一直板着脸?”
秋凤仪愣了愣,心头悸动。
易水派的大门并不好进,尤其是赵松明伤了其中好几个弟子之后。
然而年轻人并不在意,既然有理说不动,那就动手好了。
秋凤仪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赵松明杀出一条血路,哦,原来这个人,心有猛虎,却无蔷薇,像一只普通的困兽被放出了牢笼。
“凤仪,来。”赵松明踏着累累尸骨,回头冲她笑,活着的人都不敢抬头。秋凤仪顺着那条细小的血色河流向他走去,像,真像,那个时候她的家,她的饮恨楼。
秋凤仪最终握住了赵松明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你说的没错,我们生是一双恶人,死也会是一对恶鬼。
秋凤仪本就很少笑,但她笑起来,群芳失色,最是明艳动人。
赵松明很喜欢她,很爱她。
“我听说龙游九天,凤栖梧桐,不知道我这棵松树能不能有幸让您停留呢?”
年轻人一点都不会说情话,酸溜溜的,不知道从哪里抄来再胡编乱造一通。
秋凤仪摇摇头:“我不是凤凰,你也不是松树。”
赵松明难得红了脸,可他始终觉得,这个姑娘是喜欢自己的,因为不管他做出什么事,她都在他身边。
“你在就好,我喜欢你。”
赵松明为她在院子里栽满了梧桐,一到春天,满院风飘絮。秋凤仪就坐在窗口,出神地望着,神情冷淡。
再后来,赵松明指派人暗杀了林峥。
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秋凤仪,对方微微睁大了双眼:“为什么?”
赵松明有点不解:“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过吗?观雪岭上,有个人用夺魂钉打穿了我的肩膀,害我失利。那个人就是林峥啊。”
他说得如此轻巧,就像死去的只是一只蝼蚁。
“为什么堂堂的饮恨楼楼主,要做这种事情?扶持陈门雪上位?可不比一比,哪里知道我不如他?这根本不公平……”
赵松明喋喋不休地说着,秋凤仪垂下眼帘,她应该知道的,阿峥哥哥也应该知道的,单凭你是孟闲君的徒弟,他就断不可能让你坐上那武林盟主的位置。
林峥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他考虑事情很全面,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回头,这是秋凤仪远比不上的。
但是啊,她想起那天痛哭不止的赵松明,都不知道该心疼谁。
“阿峥哥哥,是不是我错了?”
秋凤仪在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梦到了死去的林峥。对方像小时候那样,趴在楼梯口,看着她练剑,笑笑:“凤仪妹妹,我教你个简便法子,好不好?”
“好。”秋凤仪一直在梦里低声呢喃着,醒来时枕头就湿了一大片。
再后来,她就有点变了,在赵松明面前。她时常会生气,嘴巴也毒,做事也狠,很任性。可赵松明就一直温情地注视着她,笑笑:“你生气也好看,骂人也好看,我都喜欢你。”
秋凤仪就瞪着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认死理。”
也很蠢,很笨,很讨人厌。
可我应该,也喜欢你。
秋凤仪开始明白,为什么她面对林峥会憧憬会害怕,因为她始终担心那个哥哥会抛弃她,会离她而去,失去永远比从未拥有更伤人心。
但奇怪的是,赵松明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不用害怕失去,也不用害怕分离。
“黄泉路上,我们也会是一对恶鬼夫妻呢。”秋凤仪擦完剑,轻轻收进剑鞘,回忆也就此终了。
她等了一炷香的工夫,赵松明从山上回来了。
“结果如何?”她淡淡地问着,赵松明并不开心:“陈门雪跑了。”
那个武林盟主,说好要决一死战,没想到又故伎重演,带着剑从山上跳了下去,逃入密林之中。
“周瀚文呢?”
“那不是周瀚文,我不认识他。”赵松明想起自己见到的那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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