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孩子表达祝福的方式。
他不知为何,越来越像林夙。
等到梅亭君再大一点的时候,黄静送他去了元山谷。
那天,她戴上半截面纱,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披风,出现在了山门口。
很多年前的那天,她第一次入谷,谷中的山风也是这般微微凉的。
“亭君,好好念书,早日跟着掌门学习。”黄静这般嘱咐着自己的小徒弟,“如果有什么难事,可以去找一位叫周瀚文的前辈,懂吗?”
“嗯,我都懂,我听娘亲提起过他,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梅亭君点点头,黄静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熟悉又陌生的山门,独自回去了。
梅亭君追在她后面跑了几步,问道:“师父,你不进去吗?”
“不去了。”黄静有些胆怯,甚至头也不敢回,“你要是见到那位周前辈,就说自己是梅家的孩子,不要说是我的徒弟。”
梅亭君不太能理解,但他还是答应了。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其实周瀚文都知道,梅家姑姑很早就告诉了他这件事,但周瀚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一个人坐了很久,也许是感慨世事变迁,故人不再,又或是感慨岁月如梭,人生易老。
他前一年成亲了,与宋敏喜结连理。
那天,当他看着一身红衣喜服的小师妹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原本应该高朋满座,原本应该挚友欢庆,但最后,他却觉得全世界都有些安静。
黄静没有来,宁儿没有来,林峥没有来,唯一陪在他身边的,只有红线那头的宋敏。
“也快而立之年了啊。”周瀚文对着小师妹轻轻笑了起来,眼神很是温柔。
苏静尔留在家里,等着黄静回来,当他看到师父一个人的时候,突然有点落寞。
“师父,小师弟还回来吗?”他固执地叫着梅亭君小师弟,没有任何原因,黄静笑了:“会回来的。倒是你,以后要更勤奋才行。”
苏静尔嘟囔着:“知道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没两年,梅亭君就入了秦望门下,也开始学习武功。可他底子很差,始终没有什么太大长进。三年后,他就收拾收拾,回了桃溪。
苏静尔倒是进步飞快,尤其轻功极好,经常在林子里蹿来蹿去。
长大的两人再见面,苏静尔还是像个没长大的任性小孩,梅亭君却越来越像他父亲,变得沉稳内敛,当然,这只是偶尔。
更多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一言不合就吵架,动手动脚,摔盆子摔碗。
黄静也老了,不再严厉地训斥苏静尔,但会护着梅亭君,可是两个人从来没消停过。后来,梅亭君就去远游了,苏静尔也踏入了属于他的江湖。
黄静一个人守着她空荡荡的院子,种花养草,修剪一下那棵高大的松树。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梦到那个人了。
顾盈听完了黄四娘的叙述,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温柔的女子将头发上的蝴蝶簪子取下来,交到顾盈手里:“天机图的事情,是有一天阿峥告诉我的,他说饮恨楼中其实藏了两块,一个在这簪子里,一个在他那边。”
黄四娘说着,好像又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少年,轻轻笑了:“他说,当年天机图被分成五块,散落各处,但机缘巧合的是,百余年前,持有两块图纸的年轻人结为夫妻,共同建立了饮恨楼。”
“哥哥去世之后,他的那一块,应该被带走了。”顾盈微微蹙着眉头,思考了很久,觉得秋凤仪的事情其实很没有道理,“黄师父,听你所说,秋凤仪与我哥哥关系应该很好,那她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如果说她不知道徐挽舟与我哥哥的关系,那还在情理之中,但我和陈门雪呢?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抢夺天机图?”
她顿了顿,无法想通:“我觉得她缺乏足够的动机。”
黄静低声道:“凤仪妹妹走了以后,就与我失去了联系,我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盈沉默很久,她又问:“周瀚文,又怎么样了呢?”
“我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顾盈单手抵着额头,她确信自己有个关键问题没有想通透,但一时间竟是卡住了。
其他人也都静静地等着她拿主意,半晌,顾盈放下手,道:“我也要去一趟元山谷。”
“现在?”苏静尔不解,梅亭君也是一头雾水:“陈盟主估计已经到了元山谷,我们再过去,恐怕会让人起疑。”
“我一定要去。”顾盈握紧双手,目光如炬,“你们说,全武林都知道我哥哥是陈门雪的结拜义兄,那周瀚文面对陈门雪会是个什么态度?秋凤仪早年间应该是认识周瀚文的,那她又会做什么考量?他们三个碰到一起,那天机图又会怎么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斩钉截铁地下了一个结论:“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有人准备坐收渔翁之利,陈门雪踏进元山谷,就等于钻进了一个圈套。我必须要去,如果陈门雪出了事,那么我们等于躺平了任人宰割。”
“可是你又有几分把握呢?”黄静很是担心,顾盈微微叹息:“我现在有两块天机图,这就是我的筹码。”
她将身上藏着的小刻刀交给黄静:“黄师父,你收好这个,等我回来。”
“我也去。”苏静尔从屋顶上跳下来,梅亭君脸都白了,顾盈看了一圈屋子里人,道:“那就苏静尔与我一起去,其他人都留在这里。”
朱小北动动嘴唇,怯怯地问道:“我能不能也跟着去?”
“嗯?”顾盈大为不解,“你跟着去干什么?这可不是元山谷一日游,你又不会武功,会出事的。”
虽然我也不会武功,但最起码我有主角光环啊,顾盈是这么考虑的。
朱小北垂下眼帘:“好。”
“你在这儿吃好喝好,就是件好事了。”顾盈觉得这个安排并没有什么问题,没想到,屋顶上的梅亭君也想去。
“理由呢?”顾盈抬头问他。
“我熟悉路。”
此话一出,顾盈就有些犹豫了,苏静尔笑笑:“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只会给我拖后腿,留在这儿陪陪师父好了。”
黄静默不作声。
梅亭君盯着苏静尔看了好久,说道:“要是我今天敢从屋顶上跳下来,你就带我去,行不行?”
“你这什么意思……”
苏静尔话还没说完,梅亭君闭着眼睛就往下跳,吓得他赶忙捞了一把,没让这人摔着。
“你有病!”苏静尔骂了一句,梅亭君脸色煞白,忽然紧紧抱住了他:“我一定要去。”
苏静尔抬手就给了他一掌,直接把人拍晕了:“我就是不同意,你能拿我怎么着?”
他将梅亭君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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