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
只是这一次,顾盈选择带上了朱小北,考虑到现在情况复杂,留着他一人在饮恨楼中并不安全,就想将他带去黄四娘那里,日后好有个照应。
苏静尔表示同意,毕竟桃溪也算个偏安之所,极少被江湖纷争波及,这样安排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四人打点妥当,就马不停蹄地赶往黄四娘住处。说来也奇怪,这桃溪距离饮恨楼并不远,快马加鞭也就两天一夜的事情,只不过处在一个山间洼地中,不熟悉地形的人可能得绕很远的路才能进去。
顾盈心中有所预感,他们此次过去,应当会揭开一个十分隐秘的经年往事。
黄四娘提早收了信,便打扫了下院子,将埋在院子桂花树下的几坛好酒挖了出来,准备招待这位多年不见的小故人。
“前面就是了。”苏静尔一个人牵着马,走在最前头。
顾盈四下张望,目之所及到处都是葱郁的树木,隐约可听见溪流的潺潺声,但却见不到河水的影子。直到靠近些,她才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石头路竟是一条匍匐在地的长桥。所有的河流都被分成细小的支脉,如同渔网一般,铺张在这方土地上。青草高过足踝,若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苏静尔跑得倒是快,一晃眼,他就钻进了前面的院子里,嚷嚷着:“师父,我们回来了!”
黄四娘掀开门帘,依旧是非常朴素的农家打扮,她笑笑:“回来了?小柔他们呢?”
“在后头。”苏静尔回身,顾盈她刚好走到门口,黄四娘便迎了上去,近到眼前,却是顿住了,没有说话。
顾盈眨眨眼,小心说道:“黄师父好。”
是叫黄师父吧?我没叫错吧?她的心里直打鼓,偷偷瞄了一眼梅亭君和苏静尔,这俩人没什么特别反应,大概是没错了。
黄四娘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莞尔:“这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来,快跟我进来吧。”
说着,她就拉过顾盈的手,牵着这个孩子往里走,对方有些愕然,但很快镇定下来,顺从地跟着人进了屋子。
朱小北拴好马,也准备去顾盈那边,他一抬头,发现苏静尔坐在了房顶上,不由地好奇:“静儿,你不进去吗?”
苏静尔懒洋洋地回答道:“不进。还有,我不叫静儿。”
朱小北挠挠头:“好吧,那我进去了。”
“进去吧。”苏静尔说完,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屋顶上。
梅亭君在房子的右边架起一个小梯子,闭着眼睛往上爬,最后两手抓着屋顶的茅草,就要攀上来。不想,两脚一个没注意,就将小梯子踢倒了,他整个人半挂在檐边,很是忐忑。
苏静尔咯咯直笑,滚了一圈,翻到他面前,伸手揪住人的后领,就给他拖了上来。
“你没事上来干嘛?”苏静尔笑他,“那梯子还是小时候我做的,你也放心踩上去?不怕中途塌了呀?”
梅亭君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面色微微发白:“我只是,想上来就上来了。”
“哦?”苏静尔左看右看,觉得有趣,“好好的椅子不去坐,来屋顶上?”
他笑着,随手将一叠茅草掀了起来,趴在一旁:“算了,就在这里吧。”
梅亭君也不敢乱动,就默默地坐在他旁边,苏静尔将自己的胳膊从人手里挣开:“你抓那么紧干嘛,我疼呢!”
梅亭君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很是局促的样子。他和苏静尔从小一起长大,虽说称不上感情深厚,但好歹也算知己知彼,比如说他现在很清楚的知道,这人其实并不高兴。也许是因为林小柔,也许是因为师父截然不同的态度,更或者,因为积年累月感觉到的细微不平衡。
苏静尔看了他一眼,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好啦,知道你害怕,我就勉为其难牵着你吧。”
梅亭君抬眸,心情微妙,但是什么也没说。
屋子也就那么大,他俩说的话,屋子里的人全都听见了,顾盈捧着黄四娘端给她的茶杯,笑笑:“你们真不下来?”
“上面有太阳,晒着舒服。”苏静尔咧咧嘴,“你们聊,要添茶就叫我。”
“臭小子。”黄四娘嗔怪着,也没多说什么,坐在了顾盈旁边,仍旧慈爱地望着她。这使得一向神经大条的姑娘莫名有点不自在。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她很快切入了正题:“黄师父,我此次前来,多有叨扰,还望您莫要见怪。”
她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杯壁,边想边说着:“只是有很多事不明,还请您解惑。”
“你直说,我都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黄四娘微微垂眸,仿佛是起了很多难以言说的心思,顾盈思量了片刻,问道:“黄师父与我饮恨楼可有关联?”
“有。”
“那你可认得这人?”顾盈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递到黄四娘面前,对方只是扫了一眼,一瞬间神情就变了:“凤仪?”
“您真得认识?”顾盈一听这回答,心中难免激动,黄四娘点点头:“认得。”
她说着,又看了眼顾盈,反问道:“你不记得了?”
“我先前受了伤,很多事不太有印象了。”顾盈现在已经是撒谎都面不红心不跳了,她觉得失忆真是个极好的理由。
黄四娘的眼神中多了些心疼:“苦了你了。”
“我没事。”顾盈追问,“那您现在方便告诉我秋凤仪的事情吗?”
“好。”黄四娘用一种十分怀念的语气娓娓道来,“说起来,这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隔的太久,很多细节我都记不太清了。只是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阿峥那会儿,真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意气风发,走南闯北,有趣得紧。”
她说着,又倾了倾身子,附在顾盈耳边小声笑着:“其实静尔有那么点像那个时候的阿峥。”
顾盈不由地笑了:“真得?”
“只是一点点,静尔太小孩子气了些,阿峥可稳重很多。”
黄四娘轻轻叹息,给顾盈说起了那段往事。
她的确元山谷出身,只不过当时并不算什么顶尖弟子,虽是靠着精湛的医术勉强拜入了秦掌门之下,但武功一直没多少长进。但那时候的黄四娘身居谷中,涉世不深,哪里知道世间险恶呢?只觉得与山水草木为伴,乐得清闲自在。
但那个时候的江湖,已经是危机四伏,她纵然再天真烂漫,也已经不可避免地卷入洪流之中。
那年,她奉师父,与师兄师妹几人前往昌邑,给梅鹤山庄送些草药。半路上却遇到了梅庄主的仇人伏击,她和几位同门不敌,险些丧命。关键时刻,那条道上却走来一个行脚商和一个小姑娘。
那行脚商挑着个担子,戴着个很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而那个小姑娘却是蒙着个面巾,一蹦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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