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吗?”
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我记得,姓陈?是也不是?”
“哦哦,我记得有这么个人,听说是偷学了哪家的剑法来着?”
有个人跟着吆喝起来,说着那些空穴来风的流言蜚语。
陈门雪也不恼怒,只是将行囊里的葫芦交给店小二,说是装满再走。
“小二,我也要一壶,不过装点酒。”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走到他旁边,也递过去一个葫芦。
陈门雪只是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侧过身去,那个蒙面人笑着,低声和他说道:“这家店的甜米酒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谢谢,不必了,我过会儿还有事,不能喝酒。”陈门雪回过头,回以一个友善的笑容。
那会儿,他还有一点点胖,看着稚气未脱。
蒙面人问道:“这么多人笑话你,你都不生气的吗?”
“他们笑他们的,和我没有关系。”陈门雪依旧十分宽和,蒙面人夸赞道:“你还挺有气量的,接下来要去哪儿呢?可否捎带我一程?”
“你也刚到这儿?”
“刚到。”
“也好,我要去前面的梅鹤山庄。”
蒙面人大笑:“巧了,我也要去那儿,一块走吧。”
“好。”陈门雪点头应着,尽管他不认识这人,但总觉得对方应该会与自己合得来。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这个人,就是准备去交单的林峥。
陈门雪梦到他们一起去了梅鹤山庄,走着走着,忽然就分开了,林峥去了一条无人的荒野小路,并告诉自己沿着大道走,莫要回头看。
日落时分,天空飞过一只凶猛的鹰隼,吓了陈门雪一跳,他眼睛一睁,就发现自己半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非常挤,完全伸展不开四肢,身体也重,头晕晕的,呼吸都很飘。但身上衣服是干净的,就是不知道加了点什么,有点痒。
他勉强打起了坐,运转周身的真气,一些石英粉就从身上掉了下来,很快,头就不晕了,四肢也不沉了,那中毒的感觉消失殆尽。
“奇怪。”陈门雪嘟囔了一句,敲了敲这四周的墙壁,“咔哒”,一个轻微的声响后果,右边冒出来一个小抽屉。
陈门雪打开来一看,是一个小盒子与两份信。
都是写给顾盈的,一封关于飞花刻刀的由来,一封是徐挽舟的遗书。
陈门雪飞快地看完,低喝一声不好,便顾不得许多,破开了挡在面前的墙壁。
一张画像轻轻地掉落在地上。
是一座亭子,还有三个人在烤火。
陈门雪顿了顿,将那幅画收进怀里,就着急去找人了。
顾盈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她挨了秋凤仪一掌,直到李燕燕早晨过来,都没有清醒过来。而对方在见到徐挽舟的尸体时,就已经失去了理智。
整个徐家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家主一夜丧命,说不定凶手还潜伏在这个家中,等着下一个亡魂。
顾盈不好过,她被李燕燕按进了冰冷的水桶里,压抑的窒息感使得原本就不怎么清醒的她游走在昏迷的边缘。
难受,非常难受,可她还是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地任由人摆布。
顾盈没法去面对徐挽舟已经死去的事实,也不情愿去面对歇斯底里的李燕燕,尤其是这个人还报复性地踹她、骂她、侮辱她。
失去理智的人是不会和你讲道理的,与其醒来被一群人包围着,倒不如装死来得轻松,尽管这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顾盈烦躁到想立刻去世。
她听到李燕燕将严孤宇绑来了。
“居然还有心情睡?”李燕燕抽出鞭子,朝着严孤宇的身上打了过去。
那一瞬间,顾盈听到了皮开肉绽的声音。
有些心疼,可她无能为力。
严孤宇没有醒来,想必也是中招了。
好在李燕燕要抽第二下的时候,陈门雪及时赶到,夺下了她的鞭子。
“我有东西要给你。”
“滚!”李燕燕吼着,满眼通红,夺过身旁一人的剑就扑了上来,陈门雪两手指一夹,就给人拧断了。
“燕燕姑娘,我希望你能冷静些。”
他耐心劝着,李燕燕将断剑扔向他,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
她撕心裂肺地嚎啕着,吵得顾盈脑壳疼,要是她还有力气,一定爬起来给人一拳。
“燕燕姑娘,这是徐家主的遗书,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了。”陈门雪将信纸交给她,便立刻将顾盈抱起来,并将吊在门上,昏睡不醒的严孤宇也放了下来。
“豆花。”顾盈虚弱地唤了他一声,微微睁开眼睛,“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门雪将外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道,“我带你们离开这儿。”
李燕燕也许,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很有可能会发疯。
“我不信!我不信!”
果然。
“我要杀了你!”
李燕燕彻底失去了理智,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她姐姐怎么会是凶手?这一定是一场骗局,一定是他们合伙来骗自己的!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陈门雪话音尚未落下,李燕燕就又扑了上来,他不敢使全劲,只好暂时封住她的穴道,放在一边。
徐家上下那些亲族仆丁,原本就因徐挽舟突然的死亡而陷入混乱,这次又目睹了一场闹剧,一时间,竟没有人能拿主意,他们观望着,犹豫着,或是心怀鬼胎,又或是茫然四顾。只有那个老管事,慢慢走了出来,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大侠尊姓?”
陈门雪望着面前那位老人,那历经沧桑的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镇场,那么徐家也许会成为下一个饮恨楼。
他微微蹙眉,回头看了眼尚且躺着的顾盈,对方半醒半寐着,不知道神智恢复了多少。
“在下,敝姓陈。”
老管家微微低下头,小声问着:“那,敢问您,出身?”
“武林盟,陈门雪。”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自己的名字,铿锵有力。
从昨夜吹至现在的风儿似乎静止了,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静到可怕。那个老管家颤颤巍巍地俯下身子,行了个大礼:“拜见,陈盟主。”
“拜见陈盟主。”
众人三三两两地抱拳行礼,那是江湖礼节,也是现在保全自身的法子。
陈门雪从荷包里掏出两枚烽火弹,找了个空地,砸了下去。一朵灿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天边炸出一个“萌”字图样。
苏静尔居然敢逗我?陈门雪十分无奈,他明明是让那人写的“盟”字。
“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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