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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

    “易水派的赵松明诡黠多变,素有称霸野心,如果他得到盟主印,不知这眼前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陈门雪想到四年前那场战斗,落败的剑客削发为誓,若哪天他登上武林之巅,必定要挖去所有在场之人的眼珠,以惩戒轻视之恨。

    “其实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短短四年,就能让易水派上下对他唯命是从。”陈门雪的心情非常复杂,“可这天下武林都视他为异类,不可能接受他的,如若群起而攻之,他这一生估计也到头了。”

    “陈盟主这是惺惺相惜了?”梅亭君忽而笑了,“但我觉得,高处不胜寒,仁者不一定长久,倒不如强者镇得住。可惜赵松明容易走极端,杀伐狠绝,一旦坐大,弊大于利,这武林刚刚太平不久,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必定不希望出现这样一位人物。”

    “他只适合在乱世,方能为英雄。”梅亭君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端起酒杯,笑着,“如今,还是陈盟主这般心宽体胖之人最适合。”

    “这么恭维我?”陈门雪也笑了,“那我只能敬先生一杯了。”

    “你们叨叨叨叨到现在,都在说些什么啊?”苏静尔晕乎乎的,说话都很含糊,梅亭君一手揽过他的肩膀,哄着:“随便聊聊,今后犹未可知啊。”

    “哈哈哈,我听得懂。”苏静尔笑着,脸颊泛起了红晕,“两个舍不得功名利禄之人,在给自己的贪心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陈门雪哈哈大笑:“你这会儿倒是机灵得多!”

    “我向来机灵!”苏静尔有些飘飘然,打了个嗝儿,“可这世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又哪能说是错的呢?只不过利益不同罢了,但是主上——”

    他坐直身子,端起酒杯,碰了下陈门雪的杯子,笑着:“我既然追随于您,那必定为您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他就一口闷掉了那杯酒,梅亭君拧了下他的耳朵:“都烧到耳朵根了,你就不能少喝点,尽说些胡话!”

    “嘻嘻。”苏静尔猛地扑到他身上,笑着,“我不仅说胡话,我还会干混蛋事!”

    “你要干嘛?”梅亭君嫌弃地要挣开他,结果对方一口咬住了他的脸颊肉,狠狠啃了一下。

    “啊——”

    划破天际的惨叫声,陈门雪觉得自己可能要耳聋了。

    “苏静尔,我今天要杀了你!”梅亭君气得直接摔了碗,拿着块碎片就要和人拼命,苏静尔哈哈大笑,往房梁上一蹿,倒挂着:“你来呀,来打我呀!嘿嘿嘿——”

    梅亭君抄起一个板凳,就要砸过去,陈门雪赶紧拦住他:“梅先生,算了算了,他喝醉酒,耍酒疯呢!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

    “你给我闭嘴!”梅亭君回头凶了他,“你要敢为他多说一句,我就不给林小柔治腿了,她就这么瘸着吧!”

    陈门雪不说话了,思来想去,还是给顾盈治腿比较重要,反正苏静尔抗打,不会缺胳膊断腿的。于是,他便小心地出去了,甚至轻轻关上了门,任凭里面鸡飞狗跳。

    苏静尔从房梁上跳到柱子上,又从柱子上躺到了楼梯栏杆上,梅亭君捂着一口牙印的脸,气到心口疼:“你这王八蛋,我他娘的上辈子欠你了!”

    苏静尔倒着从栏杆那边滑下来,腾空翻了一圈,落到了他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哎呀,不要生气嘛,师弟,小师兄抱抱你,生气容易变老哦!”

    “你去死——”

    梅亭君还没说完,苏静尔居然就开始打起了呼噜。

    什么样的混球会站着睡觉啊!

    梅亭君觉得自己心力交瘁。

    第三天,顾盈看着他肿起的一边脸颊,非常好奇:“茶茶,你昨晚被虫子咬了吗?”

    “被老鼠咬了,不碍事。”梅亭君表情扭曲,“林小姐,我先给你扎两针。”

    “哦,好。”顾盈也没好意思追问,毕竟屋里有老鼠,也算她照顾不周了。

    而另一边,严孤宇望着两只脚被捆在一起,吊在树上的苏静尔,很是疑惑:“碗碗兄弟,你怎么了?”

    “唉,练功呢。”苏静尔没法告诉他真相,总不能说昨晚撒酒疯,咬了梅亭君,被主上罚了吧?那得多丢人啊!

    严孤宇摸着下巴:“你这练功的法子也很特别哦!”

    “是啊,独门秘方,概不外传。”苏静尔闭上眼睛,表情差点没绷住。

    出发嘉州

    顾盈说是一个月,还真就安生了一个月,乖乖接受梅亭君的医治,连平时对严孤宇颐指气使的架子都没有了。

    “我觉得大姐最近温柔好多啊,说话都软绵绵的。”严顾宇叼着一块刚蒸好的肉包子,在厨房瞎晃悠,朱小北还在忙活晚饭,没注意听他说些什么,回答也含糊:“大姐她脾气向来捉摸不定。”

    “嗯,大概这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是大姐吧,打完巴掌给块糖的。”严孤宇咬了一口肉包子,夸赞道,“不错,皮薄肉多,汁鲜味美。”

    朱小北笑笑:“我没什么大本事,做饭还是可以的。”

    “看来胖老哥还挺有眼光。”严孤宇说着,三下五除二啃完剩下半个,拍拍手,“我先把那一屉包子端过去。”

    “好,你小心烫。”朱小北递过来一块湿帕,严顾宇伸手接过:“谢谢啊。”

    说着,他就端着那一屉包子,滴溜溜跑远了。

    顾盈还在按照梅亭君的吩咐,扶着院子那棵树,慢慢活动筋骨。相较之前,她明显好了很多,右腿也渐渐有了知觉,走路也可以稍微快些了,但仍然有些跛,明眼人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受过多严重的伤。

    陈门雪紧张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摔着了。苏静尔坐在一张板凳上,搡了搡身边的梅亭君,窃窃地笑着:“你看我主上,跟个木桩似的杵在那边,头上都热得冒油了。”

    梅亭君歪头,笑了笑,低声回答道:“可能他在偷偷练功呢,我俩都没看出来。”

    说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顾盈听到动静,有些好奇:“二位在笑什么?”

    “我笑刚刚飞过去一只鸟儿,不知道怎么就撞树上了。”苏静尔随口编了个理由,眉眼弯弯,透着几分狡黠。

    陈门雪望着他俩,颇为嫌弃:“怕是在暗地里说我坏话吧?”

    “怎么会?”苏静尔眨眨眼,脸上的笑意却更是放肆,顾盈道:“豆花,把我的拐杖拿来,快吃饭了,我们先进屋。”

    “好。”陈门雪上前扶住她,苏静尔也将梅亭君拉起来,道:“我早上看小北在和面,今天说不定是饺子之类的。”

    “哎,不对,是包子!”严孤宇端着一个蒸笼,刚好到了这里,“刚做好的,可香了!”

    他走到顾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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