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爱上了这个人类少女,即便他有可能被赶出族群,他也甘愿为了她放弃永生。”
“可是人类的寿命真短,短短几十年我母亲就去世了,而精灵却是不死不灭的,我父亲从此忍受了永生永世的孤寂。”
爱就是痛。
“可是我父亲说了,爱情是没办法转移的。”阿兰告诉克莉丝朵说,“爱就是痛,但他给你的幸福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克莉丝朵久久躺在床上思索着这句话,突然间红色的天鹅绒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抓起了床头的骨鞭。
“没事的,是我。”有一只手伸出来按住了她。
chapter.7 用另一个身份爱你
她躺在床上抬头看到了弗兰德,他的神情有点寂寥:“很抱歉未经你同意就进你房间。”
她点点头,然后困窘地垂下头,脸红了。她是个极保守又清冷的女孩,脸上不施脂粉,身上几乎永远裹着一件禁欲系的黑袍,看不到一丁点身材曲线。此刻她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白丝睡裙躺在床上,睡裙一角撩了起来,还被他看到了。
每到夜晚临睡前她就会换下那身单调的黑袍,在黑夜中她喜欢白色的裙子,弗兰德不明白这转变是为什么,但这让她无意中看起来如同古森林中的仙子般纯净。
“你……到我房间里来做什么?”她小声问。
得不到回应。克莉丝朵抬起头来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弗兰德,他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碧绿色的眼眸发暗,只是茫然地望着她。“你怎么了?”她担忧地蹙起眉头。
“我不知道,但我必须来看看你,我有话想告诉你。”他站在床头说,“两百年来我都独自一个人,直到遇到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我变成什么人,我都会永远地爱着你。你要记得。”
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我变成什么人,我都会永远爱着你。
她记住了他所说的话。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句话就像一个感人的噩耗,他的爱就像帝都上空炽热的太阳,也像最竭斯底里的狂风骤雨,让她明白:爱即是毁灭。
弗兰德看起来有点惆帐,有些事情他还在隐瞒着她。她是纳雪瑟斯和葛瑞丝的女儿,她的轮廓像极了父亲,而他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前段日子当他带着满心的疑虑到审判部找纳雪瑟斯,质问自己生母的身份时,纳雪瑟斯像很多年前那样只是淡淡地望着他,然后说:“你没有母亲。”
“那你是我父亲吗?”
“是。”纳雪瑟斯回答。弗兰德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但纳雪瑟斯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永远是个充满疑惑、总觉得自己缺乏家庭温暖、总在质问这个世界的青少年。
而此刻克莉丝朵说:“我也爱你。”见不到他的时候,她比曾经每一刻都要焦虑和空虚,她一直在思考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后来她觉得无论是亲情还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她早已把他当成了家人,并且是永生永世的。
她的心得到了一点安慰,睁开眼睛,看见风正从窗外的树梢吹过。
“有太多事情发生了,我很努力去消化与你的关系,但今晚我只想和你共度,这勉强算是平静的一晚,我想和你一起睡觉然后起床。”他说。
克莉丝朵听后吓了一跳,她只是努力按捺住脸上的吃惊:“弗兰德,可是我们……”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碰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他回答。
她想了想,然后掀开一旁的被子:“那就上来吧,已经很晚了。”
他那线条优美的嘴角终于有了一抹极浅的微笑。
克莉丝朵撑着下巴,看到弗兰德走过去把天鹅绒窗帘拉上,他脱下了那身勾勒金线的黑袍,再除去里面的白外套挂在椅背上,他把一对银白色的长靴脱去赤脚站在地上,再把腰间一串宝石配饰脱下。
弗兰德和她是恰恰相反的一个人,平生他都在努力地打扮他自己,他身上穿戴的东西几乎比谁都好,那些质料高档的长袍大衣和昂贵夺目的配饰总把他堆砌得高高在上,让他犹如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而今晚他退回到了没有任何包裹的最简单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样的情景就好像看了一辈子了,就好像他们早已经经历了好几千个这样的夜晚,而不是只有今夜。
他向她走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她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床褥陷了下去,那种感觉多么真实。“你冷吗?”他们一同在被子底下滑,双眼如此之近,她几乎可以看到他绿幽灵般的眼睛像催眠般如此有吸摄力,祖母绿的耳饰在他黑发间闪光。
“我想你抱着我,这样我比较有安全感。”她说道。
他把她拉进怀里,枕在她那头长长的红发里,她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彼此的身体微微发烫,这样的配合非常完美,他身上依旧是一种淡淡的海盐味,她安全地闭上眼睛。
“晚安。”她轻声说,手指从被子下伸过去与他相握,慢慢进入了梦乡。
“到底……我是谁?”他轻轻地抚过她的脸呢喃。
纳雪瑟斯说会给她两年的时间让她学会适应环境。她学着看人的脸色,学着当一个女人,学着凌厉地运用话语攻击别人,学会自己穿复杂的洋裙(必要的情况下),晚上点蜡烛后要拉上窗帘,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脸和涂上口红。
弗兰德简直无法相信,在待人接物和生活上的种种常识方面,她显露出了惊人的愚笨,但在学习魔法、咒语与格斗上却显示出了卓越的天赋。
克莉丝朵进入审判部后也需要在训练基地度过,学习武力、魔法和文字,但她不能很好地融入人群。因为还不太适应这些力量,她最近总感觉很晕眩,想吐。当她身体虚弱时会看到某些阴暗的东西,比如下楼梯时看到一个黑衣黑帽的男人仰着脸看她,在临睡前看见一堆黑影朝她房间的窗户侵袭,有时候是一个白裙女人站在马路边,有时候是小孩在她床上跳上跳下,或者是从梳妆镜前跑过去。
就在她今天又打算远离人群的时候,弗兰德慢悠悠地镀到她身后调倜地问:“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不会孕吐了吧?
“孕吐你妹啊。”她说。
“是啊,你就是我妹。”他报以微笑。
不过他们是多么不同的一对兄妹。弗兰德是个很容易讨人欢心的男孩,他有一张像太阳般快乐耀眼的脸,也很懂得利用自己性格和外貌去获得更多的拥戴和喜爱。而克莉丝朵则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生性孤僻冷淡,没有男生会想和一只不解风情的龙谈情说爱,也没有女孩的聚会想邀请一只冷冰冰的龙来破坏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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