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着他白得异乎寻常的肤色,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把冬日里仅剩的几缕阳光牢牢封锁在外面,看到她出现,他笑了起来。
“回来了吗?”他说出这句话的神态自然得仿佛一个年轻的丈夫在对妻子说话,嘴角扬起的弧度像带着蜜糖,却令人琢磨不透。
克莉丝朵讶异地盯着他看,她发觉仅仅两天没见,她竟这样想念他。弗兰德那幽幽的微笑加深了一点,妖娆的绿眸吸摄着她,他的牙齿有点尖尖的,亮得有点邪门。
“拜托,弗兰德……”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睁开,仿佛每说一句话都特别用力,“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给彼此一点空间?我需要冷静期,最近我看到你就特别特别烦。”
“怎么了?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弗兰德微低下头,绿眼睛透过长长的眼睫毛故作无知地望着她问,这是他的擅长。
“起来,你把我的床单坐得皱巴巴的,你出去。”她走过把他挪开。
弗兰德立刻一笑:“不不不,不出去。”他站起身用手拍了拍了她的被单:“我需要在上面多铺一层丝绸吗?小花朵的玉臀实在太高贵了。”
“我没兴趣听你开玩笑。”她冷冰冰地说,如同她身上单调的黑袍一样刻板。
“当然,我来不是为了开玩笑的。”他轻呼一口气缓缓地说,“我想来理清我们的关系。”
可是他们的关系既尴尬又复杂……
chapter.4 龙女的非人之恋(四)
空气中漂浮着暧昧的粒子,潮湿而令人心跳扑通。弗兰德就在前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带着灵魂的目光灼热,她故意避开他的眼睛想无视他的存在,但当她环绕整个房间再回到他身上时,弗兰德还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干什么?她有点害怕,只好用力地瞪回去。
“小花朵,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一直呆在威扎斯,既然你不喜欢帝都的喧嚣和流言,我们就当那一切从未发生过。”他渴求的目光看着她说,“我们过回以前的日子,在这里一起平凡地生活,然后一起老去。”
克莉丝朵的神情有着轻微的愕然。
弗兰德的眼神除了认真,她再也看不到任何杂质,他认真地告诉她:“我只想和你有一段稳定的关系,在这个房子里,平凡地组成一个完整的家,我不需要其他人,我只要你,我只想和你一起平凡地生活,然后我们一起老去……”
克莉丝朵好一段时间说不上话来,在她认识中的这个咒术师从来只会花言巧语地挑逗女孩子欢心,深入花丛后却又片叶不沾,看似多情实则冷淡无情,而如今他竟认真地想稳定下来了。
可他们没办法成为恋人,也没办法成为正常的亲人。
她渴望能和他永远在一起,这样的渴望不曾随着身份的改变而消逝过,可这份渴望是敏感的、复杂的、不被祝福的。喜欢了又怎样?真心相爱了又怎样?有些东西不是你喜欢了、相爱了,就能得到的。
她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了坚决,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逃避的东西不代表它不存在,我们以什么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对……只能是兄妹。除非我们离开审判部,但这可能吗?别忘了你这一生的报负,以后当我们不得不面对离别去各自拥有自己的人生,又会无可避免地伤害到彼此……弗兰德,我们不可以一辈子这样欺骗着自己活着。”
他们是不可能的。
“我不介意。”他说。
“什么叫不介意,那你准备怎么面对父亲?像平日那样把自己当成坏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然后和所有人对立着活下去吗?”
“我很坏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永远也不会改的。
“弗兰德,你是时候成熟一点了,你都两百多岁了,不能还只像个任性的孩子。”
“任性?比如呢?”他没有表情地问,“是我爱你这件事吗?”
她几乎要怒吼出他的名字,但却被他轻描淡写地制止了:“你没什么好痛苦的,该痛苦的是我。”他嘴角的苦笑如寒霜一般,“在这段感情上,始终是我爱你多一点。”
整个世界静得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爱一个人从来就没有错,可是有些爱,在错的人身上就注定无法厮守,就像有些人,只适合那样远远地望着。在这个绝望的世界和巨大的世俗下,一旦说出口,其他人就会立刻叛你死刑,就像……这个世界爱情是被禁止的。
他们真的完了。
“放手吧。”她别过了脸。
弗兰德突然笑了,黯淡而自嘲的弧度在他嘴角绽放,像一朵玫瑰的凋零。“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我没有后悔遇见你。我不会对你再踏前一步了。”他说出最后一句话。
于是她曾有一瞬想对他说“可我们永远都别分开”的勇气都被瓦解了。
直到有一天,克莉丝朵终于放下自己所有的高傲与倔强,去承认自己不能没有他。可那时候,他们已生生站成了两岸,她才明白他们以后还有比这更难跨越的鸿沟,弗兰德由此至终教会了她何为爱。
爱即是痛。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匆忙的脚步声赶到,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门一下子被推开:“弗兰德大人不好了!阿兰送女精灵回去的路上遭受狼族袭击,那个女精灵被掳走了,他们想以此要挟逼迫精灵族臣服,审判部和精灵族的联盟契约在她身上呢!”气喘吁吁的灰袍男子一脸急躁。
“狼族?他们算什么东西,一个个上不了台面的。”弗兰德不屑地回答,“但也是个机会我能亲自把那个女精灵救出来,别浪费了我在她身边周旋了好几天。”
“是的弗兰德大人,我这就去通报大家缩小狼族巢穴的范围!”灰袍男子急匆匆地跑掉了。
审判部和精灵族联盟的契约?这就是弗兰德这些日子不断和那个女精灵周旋的原因?“你别一个人去,狼人太危险了。”克莉丝朵下意识叫住了他,细细地研究他脸上突然认真的表情。
“我对那个女精灵没有其它任何的想法。”他却突然回应。
克莉丝朵沉默了几秒,然后扬起高傲的眉:“无所谓,这又关我什么事?”于是弗兰德转身走了,她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等一下,你的白袍歪了。”她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
“谢谢。”弗兰德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
克莉丝朵站在原地沉默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一种莫名的情愫缠绕在心头,纠缠在她和弗兰德之间,矛盾、令人脸红又害怕,她想逃开,却又难以逃离。
弗兰德从未想过连狼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会酿成大患,他太低估这些杂草了。记得阿兰遇难前曾用水晶球与他联络过。
“弗兰德你这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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