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26

    一次同榻而眠,含瑾自然是烙饼一般地翻来覆去睡不着。可她奇的是,陆平明明说王爷身子重得夜里翻身都困难,那个人怎么也扑腾得欢呢。

    含瑾耐不住,翻身一看,陆宴祯背对着她,被子却已经溜了一大半,中衣合不上肚皮,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天气已经转凉,这样睡着,必定会腹痛的。可含瑾又着实做不出温柔地给他盖上被子这样的事情,睁眼想了半天,索性直立立仰面一躺,什么都不管了。

    闭眼刚有了几分睡意,忽觉腿上砸过来一团锦被,含瑾睁眼一瞧,陆宴祯面对着她,却还是紧闭双眼,呼吸均匀,就像已睡熟了一般。陆宴祯双腿不能动弹,那团锦被必定是他用手故意扔过来的。想到此,含瑾心中刚才那点犹豫和不忍瞬间烟消云散了,切——他要凉着便凉着吧,她才不管。

    第27章

    于是前半夜,尽管陆宴祯翻了九九八十一个身,含瑾也愣是没理他。想着等他睡了再装作无意地将被子踢回去,可没熬住,后半夜直接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含瑾一下坐了起来,恍惚过了半世的感觉,这竟是第一次,她没有在半夜惊叫着醒来,没有阿莲匆匆跑进来给她拭去额头的冷汗。这一夜,睡得是那样安稳,没有那些过去的妖魔鬼怪跑到她梦里打架。

    正想着,阿莲却走了进来,脸上扬着笑容,问道:“王妃昨夜睡得可好?可又梦魇了?”

    含瑾脱口道:“很好,没有梦魇。”一顿,又问:“你怎么来啦?”

    “王爷让我来给您梳洗,待会儿要去西山。”

    西山——莫不是又要去那块无字石碑那里?可看这天色,像是还有一场暴雨。

    阿莲又道:“王爷知道您夜夜梦魇,便想接您来与他同住,看样子这法子还真是灵呢。”

    含瑾一愣,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可能是这个枕头格外舒服吧。”

    “哦?那王妃可要换个枕头啊?”这话怎么听着阴森森的,含瑾往门口一看,果然又是陆宴祯,已经穿戴好,等着她了。

    含瑾灰溜溜地下床任凭阿莲摆弄,从铜镜中反射出那人一直捂着肚子,含瑾心中一惊——啊呀,昨晚真的睡过去了,他不会真的着凉了吧。

    去西山的一路上,陆宴祯都没将手从肚子上拿开,含瑾见里面虽不闹腾,可看陆宴祯的神情,怕是不太好受。

    一直到二人双双跪拜在那无字碑前,含瑾才知,今日,是陆宴祯生母的生辰。

    高高在上的太后的寿诞还有一月有余,宫中便已开始准备,而王爷的生母,却连纪念一下都要掩人耳目。陆平等人退出的距离比上次含瑾被陆宴祯扛回去时还要远。陆宴祯磕完头,却是无论如何再坐不回轮椅上。

    含瑾一开始扶着,后来从后抱,从前扑,都不能把他挪到轮椅上去。地上因积水,全是滑溜溜的泥,这无字碑又恰巧在一陡坡处,旁边便是一断崖,他们二人精力全在将陆宴祯架起身来上,并未留意,那轮椅也一步步被他们推着滑到了断崖旁边。

    陆宴祯臂上的力气更大了,狠狠钳住两个轮子,含瑾环手拖住他的腰,两人配合,要借着含瑾起身的力道将陆宴祯推上去。含瑾猛吸了一大口气,往上一推——

    “咔!”两人连着轮椅,一同翻了下去。

    含瑾只觉胳膊、背上被树枝划了好几下,又控制不住地在泥地里滚了几滚,才挺了下来。也不知那人怎么样了,慌忙抬头去寻。却见那人眼神涣散,几乎就要晕过去的样子,却是怔怔望着前方。

    含瑾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一个着粗布麻衣,约莫四十来岁的女子提着一个竹篮也朝他们看来。

    陆宴祯低声不辨情绪地唤了一声,“方姨。”便彻底晕了过去。

    这名被唤作方姨的人含瑾之前从未见过,也未听陆宴祯提起过。可既然听陆宴祯的称呼并不生疏,含瑾也姑且信她不会害他们。小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陆宴祯如今的身子让含瑾必须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方姨朝他们走过来,含瑾紧紧盯着她的步伐,若稍有不对头,她便先把陆宴祯推到一边。方姨离得很近了,仿佛才认出躺在地上的人是谁,惊讶地叫了一声:“宴祯?”又仔细瞧了瞧含瑾,不确定道:“你是苏含瑾?王妃?”

    含瑾奇了,她怎知自己的身份的?却见她探手往陆宴祯腹上而去,含瑾抓在陆宴祯身侧的手更加收紧。却又听她说道:“你们别害怕,我不会害你们的。”

    含瑾瞧着她的神色,像是早就知道陆宴祯有孕一样,对他的月份也并不惊讶。方姨在他腹上按了好一会儿,神色凝重道:“怕是,要生了。”说完转过脸来似是有些责备地看了看含瑾。

    含瑾被她的眼神瞪得莫名其妙,又顾及陆宴祯的身子,只得再求她帮忙想想办法。

    好在方姨的家不远,若是站在那块无字碑前,正冲着的第三棵槐树下那间小木屋便是。只不过那片槐树林和无字碑间就是隔着这断崖。

    含瑾连忙起身去拔那陷在泥地里的轮椅。方姨更加严肃了,问道:“这又是怎么了?谁要坐轮椅啊?”

    含瑾只得好言答道:“是……陆宴祯,他如今,下半身不能动弹。”

    方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失望道:“你!唉……”

    话虽如此,方姨也知不能耽搁,利索地帮含瑾把轮椅□□,又将陆宴祯抱上轮椅推走。含瑾却更加莫名其妙,不禁腹诽:难道陆宴祯认识的人都是如他一般不会好好沟通,只会瞪眼哼气?

    陆宴祯一直到被抬上了床,也并未苏醒,可腹中却已隐隐有了下坠的趋势。

    方姨烧上热水,将含瑾叫到一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我且问你,你可真的是王妃,是

    陆宴祯的妻子,苏家大小姐苏含瑾?”

    含瑾点点头,“是又如何?”

    方姨脸现愠色,“既然是,你是怎么会把他照顾成这样子的,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真能眼睁睁看着他伤成这样?

    含瑾心道,这方姨真是性子直,明知她是王妃,头一次见面就开始指责她。

    方姨缓了缓,偏过头去叹道:“这孩子也是傻,每次都说自己过得多好,成亲好几年了连自己媳妇都还没搞定。”

    含瑾越听越迷糊,急急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方姨?什么叫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什么叫连自己媳妇都没搞定?”明明是她到如今都还搞不定他啊。

    这下换方姨疑惑了,看了她好一会儿,蹲在灶前呼哧呼哧扇了阵火,才又忽然转头问她:“你别告诉我,宴祯之前为了护着你,护着苏家做的那些事你一概不知?”

    含瑾睁大双眼,摇了摇头。

    “那你们的孩子没了后,宴祯不是把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