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看上去显得情深义重:“我近几日要学着开账本,也就不去看你了,昨日抽些时间去看林氏。待再偷得闲时,又不知道是何时了。”
“夫人莫要太过辛劳。”这时阿溪倒是又开口了:“瑶姐姐的身子,自然是要照顾周全的。”
江挽衣闻言后颔首,想着她们几人素来爱闹腾,再多说下去也是无益,只得借自己还要看账本为由,先离开了。
说是看账本,江挽衣暗地里却是出了宋府,去看看宋家名下的那些商铺经营,亲自去查账。
宋府一家不大,皆是嫡传,可是生意却不小,只在东市几乎都占了半条街。
的确,江挽衣也不得不承认,前世她刚嫁到宋府的那几年对父亲却是是有不小的帮助。
她出去的时候带了六个婢女,两个侍卫,只算的上是国都中小官家的出行派头了。
东街来往的多是国都中的富贵人家,赚的钱自然也多,江挽衣的首选是先去东市。
在东市最多的营生便是高等酒肆饭馆,紧接着是秦楼楚馆,再是清雅文人还聚集的文馆。
这里实在是少有商铺,但是宋府却反其道而行之,在东市安置了不少胭脂钗首的店面,甚至……还有一家赌场。
江挽衣看到账本上清楚的写着有赌场的时候,其实也是一惊。
因为无论怎样也想不到,宋宣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由她来管。
毕竟赌场,在偏远之处有些势力的人家开还好,但是在国都中天子脚下开赌场,可就完全不同了。
再加上宋宣本就是朝中官员,还敢这样把赌场开着……虽说牟利甚多,但还是危险的很。
江挽衣到了东市,首选便是这赌场。
她到的时候,正是响午,赌场中人不多,但小厮却不少,都正候着,等着伺候人。
小厮们虽说不认得这位刚嫁来的主母,但自然都认得宋府的这些侍卫,其中有一个管事暗地里得知了这就是如今宋府的主母,连忙迎上前来,带她进宋府四处逛逛。
江挽衣见这里虽然是赌场,但却不是乌烟瘴气的,反而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清雅之感,而且越往里走越觉得清静了。
管事见她四处张望,于是主动开口,道:“夫人不知,咱们这赌坊越往里走,设的赌注便越大,里面的几乎都是些公子爷。”
这一切便好解释了。
江挽衣微微颔首。
她前世从未进过赌坊,哪里晓得这些门道,只见前面不远处的赌桌前坐了几个人,皆是身着华服。
赌桌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女荷官,穿的不算规矩,笑的摄人心魄。
骰子一起一落,女荷官微微勾起了嘴角,对其中一个男子道:“陈公子,您可是输了。”
有美人温香软玉,那人倒是也不恼,只是又扔了许多筹码出去,笑:“美人近些,继续罢。”
江挽衣倒是也有耐心,就站在一边候着,看着那人一直输。
管事在一旁屏气凝神,倒也不敢多言,只是看着那位陈公子越输越多。
直到最后,他直接一掷千金,道“我今日散财痛快,千两银子也不过尔尔,彭兄可愿与我痛快?”
见他眉目间尽是豪迈,江挽衣问管事:“他是常客?”
一千两银子,可是个不小的数字。
管事瞥了那几人一眼,低声答:“那二位都是常客,只是今日才玩到一起。”
接着又是叹气:“不晓得陈公子今日怎会输这么多,平时可还是十有九胜……”
江挽衣大概会意,伸出手指往唇上一放。
管事的立刻噤声,看着不远处二人已经摇起了骰子。
女荷官的面色渐渐变得认真的起来,一节白玉似的手腕微微出袖,轻轻地晃动着。
骰子碰撞间的声音传了出来。
“开。”
那位彭公子抬起了手,如此说道。
女荷官手中动作停下,两人已经压好大小。
江挽衣看不懂这些,只问一边的管事:“是谁赢了?”
管事看了一眼,语气里颇有些欣喜: “诶,陈公子输了一上午,可算是赢回来了。”
江挽衣颔首,笑笑 ,看着彭公子身后的人已经将钱拿了出来。
“赢是赢了,可是靠出千来赢的,还能算赢吗?”
她开口,声音不小,惹得那边两人的注意不说,却只被她无视掉。
接着对尚在呆愣中的管事道: “过去看看吧。”
一个女子出现在赌场,还说出这种话来,自然是让人倍感惊奇。
江挽衣走的不慌不忙,听的那陈公子问:“姑娘何处此言?”
江挽衣今日是束发,妇人装扮,除非他眼瞎,不然怎会说出这种话来。
显然是对江挽衣不满了。
江挽衣依旧气定神闲,没怎么在意,只是淡淡开口:“公子慎言。”
她语调冰冷,是让人觉疏离不可近之感。
倒是那输了千两银子的彭公子,对她倒是和善地很,连忙问:“不知这位夫人何出此言?”
江挽衣瞥了众人一眼,见那女荷官连忙低下了头。
“我不懂这些赌术,但我却是清清楚楚看见了,这位陈公子的手极快,配合着荷官,就换了骰。”
“哼,凭你单口所说,岂能当真?莫要随意污他人清白。”
那陈公子依旧带着笑意,眼底神色不善:“再说姑娘自知是妇人,来逛这赌场作甚?不如回家,洗手为我做羹汤。”
“放肆!”
一向怯懦的词儿闻言都恼怒,也顾不上知晓对方身份,跳出来便大骂:“好一个的登徒子,我们夫人岂容你调笑 ,还不道歉认错?”
那人嘴角带着丝玩味的笑,见江挽衣穿着不算上好,衣饰也朴素,况且身后还没跟几个婢女,当即笑:“你家夫人不自重,来赌场,还污人清白,倒是怪我了?”
“陈公子——”一旁的管事见江挽衣面无表情,连忙开口劝:“慎言呐!”
“闭嘴。”江挽衣终于开口。
她就站在那陈姓公子面前,嘴角噙了些嘲讽的笑意,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很清晰:
“吾乃江家女,宋家妇,圣上亲封三品夫人,不知这位陈公子官居何位,竟能出此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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