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是清贵文官的女儿,也悄悄应了沈昭的帖子,品尝淮园新出的吃食。
更别提平南王的女儿长平郡主十日有八|九日待在淮园,平南王与汪铎也越走越近。
没人知道她厌恶沈昭,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厌恶,只是一个商门出身的女子,凭什么生得那样好!
她从懂事以来,无一日不兢兢业业勤学苦读,才在燕京城有了才女之名,可有什么用?
照样抓不住男人的心。
而沈昭只需要一笑,就能引得男人们为她折腰,连她那个出尘脱俗的九哥,也不能免俗。
沈昭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等太子继位,她就让人划花沈昭的脸,刺瞎她的眼,一个丑陋的盲女,还有人喜欢?
“公主,驸马爷回来了。”侍女搀扶着喝得醉醺醺的陆峥,推开了门。
安乐皱了皱眉:“扶他过来。”
皇后已和她说了,太子用人在即,陆峥还不能杀,甚至要捧他捧得高高的。
为太子继位铺路。
侍女们为陆峥用水擦了擦脸,脱下了外袍,只剩了间单衣,扶他在床上躺下,就害羞地关门跑了出去。
安乐轻轻抚摸着陆峥的脸,陆峥陆玉郎,他若不是俊美无双,自己也不会答应皇后,拉拢陆峥。
她犹豫了半晌,解开衣服,露出光洁的胸背,正想伸手解开陆峥的扣子,却没曾想被陆峥一把抓住了,冷冷地盯着自己。
他根本就没醉。
安乐愣了一会儿,略微讨好地一笑:“怎么了?你醉成这样,还是早些歇息。”
说罢,她挣开陆峥的手,以公主之尊,欲为陆峥继续宽衣解带,新婚之夜却未圆房,这说出去是多大的笑话。
她丢过一次人,不想再丢第二次。
况且,那日陆峥在园中……显然是等不及了,她有了一丝快慰,沈昭的男人还是拜倒在了自己裙下。
陆峥却拂开了她的手,勾了勾嘴角,讥诮一笑:“我想说,我根本对你没兴趣,何苦呢?”
生在皇室,汲汲营营,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牺牲的公主,令他恶心。
他忽然有些想念沈昭。
自己怎么就丢了她呢?
☆、新帝的白月光(十五)(捉虫)
与安乐公主府的冷冷清清不同,淮园灯火煌煌,映亮了一整条河,河中的倒影碎金般支离破碎。
人人都知道丹阳县主出手阔绰,喜好热闹,有好事者粗略算了一笔帐,每日淮园的开销便要数十金。
没有哪家的闺秀像丹阳这般骄奢淫逸,只是碍于汪铎,都只夸她交友广涉,轻财重义。
可实际上,每日的开销比他们想象得更大,金子就像淌水般源源不断地挥霍。
“你可好些日子没来了,当罚!”
淮园河边,谢蘅慵懒地倚在众女拥簇中,额间点了金粉绘的梅花,半松半散地裹着千金的白狐裘。
她比水中月还要动人。
“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定北侯次女一改往日的活泼,怔怔地说道:“下个月我就要定亲了。”
“这倒不曾听人说过。”长平郡主最是单纯,不善察言观色,好奇地询问,“不知是哪家的郎君?”
定北侯次女避开了这个问题,她只说:“我是定北侯府的女儿,既享受了侯府带来的荣耀,势必也要为家族担起责任。”
“诸位又何尝不是呢?”她接过婢女端来的酒,朝着众人一一举杯,笑着一口饮尽。
谢蘅分明看见她笑中含泪,谢蘅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是个多么鲜活的女孩儿啊,连安乐也不放在眼里。
短短几日间就变了。
变得更像她的那个一言一行举止端庄的嫡姐,无忧无虑的少女生活戛然而止。
乐人继续吹响丝竹弹起古琴,密集的鼓点咚咚咚地响起,异域风情的舞姬踏着鼓点跳着胡旋舞。
有那么一瞬间,谢蘅望着风姿不同的少女们,真以为现在是开平盛世。
如果端朝国破,她们日后的命运会怎样呢?在历史的洪流面前,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渺小到只能随波逐流。
宴会结束后,少女们感谢谢蘅的款待,留下礼物,携带仆人纷纷离了淮园,谢蘅目送着她们离去。
淮园顿时失了生气。
“叫姜堰到书房来。”她沉声道,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似乎之前沉迷声色的人不是她。
“是,县主。”
…………
淮园,知泉厅。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姜堰闭着眼,一手拿着戒尺,一手撑着脑袋,听着少年们摇头晃脑的读书声。
县主已和他说了不日翻案,他就心安理得地在淮园住下了。
要说淮园的汤锅真是人间至味,新制出的豆腐也是入口即化,只需佐以青葱,便是一道好菜。
县主就是让他走,他也不肯走了,不知多少门客想入县主麾下,可县主一概不应。
他睁开眼,瞄了眼诵书的少年们,长得可真是好啊,面若满月,丰神俊朗。
究其缘由,县主可能……
不,她就是颜控。
“梁凤,你嘴张不大是,要不我亲自给您张张?”姜堰“啪地”一声,放下了戒尺。
读书声骤然停止。
梁凤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姜……姜先生,我从小就不会念书。”
男宠们面有戚戚然,深有同感,本以为是进淮园侍奉县主的,来的路上各自抱头痛哭,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没想到,县主竟然要他们念书?
诗词歌赋他们倒是懂得,品茶赏花也是识得的,可是让他们念得竟然是经书!
还不如当初一头撞死在马车上,省得过得凄凄惨惨戚戚。
只有一个鸳鸯眼的少年默默地继续看书,连翻书的动作都无比小心,怕折损了书页。
他的母亲是被人从波斯买来的奴隶,他是被人当玩物养大的。
最低贱的那种。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能读书的一天,他母亲时常抱着他说,等攒够了钱就送他离开,送他上燕京城最好的学堂。
可还没等他长大,他的母亲就死了,死在了床上,是被所谓的贵人凌|虐致死的。
是因为丹阳县主,他才能够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人。
她就像他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想要读书认字,成为像姜先生一般对县主有用的人,那样就可以离县主近一点了。
姜堰最见不得男人娇娇弱弱,登时就要挽着袖子,狠揍梁凤一顿:“长本事了是?”
“姜先生,县主请您去书房。”婢女在门外敲了敲。
姜堰立马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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