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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是她的错觉,太子对她冷淡了不少,离去时也未曾回望于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压低声音问着旁人。

    那人隐隐带了一丝看热闹的语气,飞快地回应:“太子想要一睹丹阳县主芳容,谁知县主竟然不从,一怒之下伤了她,如今正懊恼呢。”

    顾行云心中陡然一惊,她见过沈昭,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得说一句倾国倾城,要是太子见了沈昭……

    还会对她一如往昔吗?

    顾行云脸色发白,顾氏的荣辱系于她一人身上,族人都盼着她成为太子妃,为顾氏争口气。

    她家世低微,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太子对她的爱慕,如果……如果连这也没了,她永远只会是安乐的影子。

    “这你就不懂了,太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最让人魂牵梦萦。”另一人插口道。

    是了,太子怎么会招惹沈昭。

    一定是沈昭,一定是她勾搭的太子,顾行云咬着下唇,心下恨极,连众人皆起身也未曾发现。

    直到婢女扶起她,她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正想往偏厅而去,却不想转头望见了一个人。

    他松松垮垮地穿着一身玄色衣袍,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渣,即便是这样,也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陆峥,陆玉郎。

    “我要见丹阳县主。”他皱着眉,对侍卫问道,“她在哪儿?”

    “来人可是陆家玉郎?”顾行云见此一笑,袅袅婷婷走过去,“我知道丹阳县主在哪儿,你且随我来。”

    陆峥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

    太子居于主座之上。

    他环顾四方,越看越心惊,摆放的名器书画,无一不贵重,灯盏也点缀着南海的珍珠,据传是鲛人的泪珠所化。

    父皇竟能容下汪铎。

    汪铎阔步向他走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太子好大的本事!”

    太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督公这话是何意,一个县主而已,督公当真要与孤生分了?”

    饶是太子之尊,他这话也说得十分心虚,若是汪铎好声好气也就罢了,阉奴也敢给他脸色看。

    他等着汪铎发怒,告他不敬之罪。

    汪铎却轻笑了一声:“臣哪儿敢啊,太子战功赫赫,大胜而归,诸皇子中,只有您最似陛下。”

    “尧舜禹汤,昭如日月。”

    太子虽有些意外,也听得心里舒坦,眉眼皆是藏不住的笑意,却摇了摇头:“我不如父皇。”

    不是没人这样恭维过他,说这话的是汪铎,分量可就不一般了,意味着连汪铎也看好他称帝,不敢触怒他。

    他不禁神往,若他真坐上那个位置,绝不会如父皇一般,不问苍生问鬼神,而是励精图治,成为千古明君。

    李世裴也在席下,将太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叹了口气,友人悄声问:“为何叹息?”

    李世裴讥讽地一笑:“若是陛下听闻今日之事,他还能安心在蓬莱宫修道吗?我是为端朝而叹。”

    他还有一个词没说,捧杀。

    十足的捧杀。

    汪铎弯下腰,对太子说道:“臣愿为殿下举荐一人。”

    “何人。”太子来了兴致。

    汪铎拍拍手,众人有眼色地告退,进来一个戴儒冠、着儒服的中年男子,容长脸、八字须,向太子行礼。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实有不测之忧。”他神色激昂,掷地有声,“诸王势大,皇室衰微。”

    “余有一策,奉于殿下。”

    “何策?”太子问。

    “削蕃。”

    “先生大才!请受孤一拜。”太子脸激动得发红,作势要拜,儒生赶忙推辞,极细微地瞥了汪铎一眼。

    汪铎垂下眼,太子已不足为惧。

    …………

    “醒了?”

    睁开眼,萧彻将手搭在她额头上,问:“还疼吗?”

    或许是上了药、缠上纱布的原因,谢蘅除了头有些昏沉沉的,并不十分疼痛,不过她思忖半刻,理直气壮地道:“疼。”

    她的尾音一颤。

    萧彻的心也一颤。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沈昭脸上移开,抽回手说:“你知道淮园旧事。”

    他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汪铎是我的父亲。”

    一语胜千言。

    汪铎二十来岁入宫,从马房的太监做起,一步一步爬上来,因为会读书识字,甚得泰元帝器重,他的过往则是一个谜。

    萧彻默然,还能有什么,无非是穷,穷到宁愿入宫去当太监。他不知沈昭是如何长大的,想来也并不容易。

    他不该提的。

    “多谢。”

    过了半晌,萧彻才开口。

    此时的谢蘅尚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故只是微微颔首。

    萧彻抿了抿唇,正欲起身离去,没曾想谢蘅反握住了他的手,支起身,仰头望着他,无辜道:“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萧彻:我不是!我没有!

    ☆、新帝的白月光(九)

    萧彻一愣,随即推开谢蘅的手,严严实实掖好她的被角,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粽子,末了才搁下一句:“好好养伤。”

    谢蘅尤不死心地望着他,一双眼睛眨啊眨,萧彻愣是瞧出了几分委屈。

    不是没有女子向他投怀送抱,上至王公贵女,下至歌姬舞女,可面对沈昭,他毫无办法。

    “我没有不愿与你再一起。”他叹了一口气,低低说道,“还有别去招惹太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

    “他真要杀你,你又当如何?”

    萧彻的冷静的声音中泄露出几分薄怒,他气的不是沈昭,而是太子。

    如此德行,何配居太子之位!

    “可惜他没能一剑刺死我。”

    出乎萧彻意料的,沈昭眉眼一凛,开了口,上挑的眉眼细看有汪铎的影子,比闺阁女子多了分英气。

    “太子德不配位。”谢蘅的声音轻得就像春日柳絮,却掷地有声,“当匡之以利社稷。”

    “谁居之?”

    “贤者居之。”

    谢蘅注视着萧彻的眼睛,重音放在了“贤者”二字上。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大约女子总是爱笑的,谢蘅轻轻一笑,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殆尽,只留下心照不宣。

    无论是她的想法还是汪铎的想法,他都没有拒绝的道理,若是前者……

    “小姐,陆湛要见您。”

    平鹤气喘吁吁地端着药碗走到门前,还未踏进门,九皇子立在床边,步子又收了回去。

    “陆湛……”谢蘅摸了摸额头,果然没看错他,这样好的机会,他如何肯弃之?

    “不许见。”萧彻微笑着说道,语气里却充满了威胁,令人毛骨悚然,“沈昭,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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