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内院。
秋闱有三场,整三日,期间吃喝睡都在贡院,楚蓁生怕落了什么,让楚祎受罪,这三日简直食不下咽。她如此,楚祺也好不到哪儿去,连平日里最钟爱的骑马也觉得索然无味。姐弟两人常对坐无话,一起发半天的呆。
还是陈嬷嬷提点,这三日都无甚汤水,睡得是硬榻,楚祎回来时定累得很,得好好补补。楚蓁重有了精神头,领着楚祎房里的小红、小绿晒被褥,拆洗帐子,又让人找了食补的方子,早早吩咐厨房备下。
第三日一早,楚祺就领着小厮等在贡院外。他一向坐不住,这日却在贡院不远处的茶楼里坐了两个时辰,连午膳也没怎么用。好不容易挨到申时,贡院的大门缓缓从里边打开,楚祺忙往前头挤。
只参加秋闱的书生多,来接的人更多,你挤我拥,楚祺的头巾都挤散了,靴子也被踩了一脚土。小厮们怕他受伤,忙护着他退到后头,几个较为壮实的挤了进去。
楚祺隔着人群,时不时踮起脚来望,终于看到了憔悴不堪、一脸狼狈的楚祎,见他衣裳都皱了,忙朝他招手。楚祎出了贡院大门,一眼就瞧见人群后伸长了脖子的弟弟,虽累惨了,仍不自觉露了笑。
小厮们赶紧上前拥了楚祎出了人群,楚祺只兴高采烈说着姐姐在府里如何焦急等待,如何准备膳食,却一句考试的事儿也没问。楚祎一上马车就挨不住睡了过去,待回了府,楚蓁见他如此,忙让人将他背到屋里,让下人们不得吵他。
楚祎一觉睡到第二日正午,楚蓁正担心他不吃饭只昏睡伤了身子,便听闻他醒了。便去了前院,守着楚祎,见他把补汤都喝了,脸色也缓了过来,才放下心。
等楚祎休养足了精神,姐弟三人便去了父亲留下来的温泉庄子,每日喝喝茶,采采果子,在林子里转转,日子惬意非常。待揭榜的日子到了,三人才回了国公府。
九月初六一早,福寿堂就坐满了人。连国公爷都难得在府中。今日是秋闱揭榜的日子,国公府有二房楚祎赴考,例行给老太太请安后便都留了下来等着。
楚蓁虽有些紧张,但她自是知晓楚祎的才华,钟先生看了楚祎默下来的卷子也曾说过必中,她便放心地与大奶奶、二奶奶说笑。
楚菡却是存了看好戏的心,每年那么多考生,想榜上有名可难得很,况且楚祎虽有国子监生的身份,却没在国子监念过几日书,苦读三年国子监的人尚且多有不中的,就别提他这个没正经进过学的了。
三老爷夫妻都不怎么在意,他们这房的楚祥从未在科考上下过工夫,自然不乐意见楚祎太过出彩。老太太也不过是面子情。
众人正坐着,派出去看榜的楚祎的小厮寿儿一溜高声喊着跑进福寿堂:“姑娘!三爷!中了!中了!”
楚蓁听得真切,忙让人领了寿儿进来,寿儿进门行了个大礼,高兴地嘴都歪了:“回主子们,大喜啊!咱们三爷榜上有名,列在头等第三位!”
国公爷连说了三句“好!好!好!”大太太虽有些不是滋味,也笑着赞了几句。
世子跟二爷上前拍了拍楚祎的肩膀,“三弟,真有你的!”连哈欠连天的楚祥也拱手道了喜。楚祺早乐得找不着北了,一味地傻笑。
楚祎倒还镇定,只微笑受了兄弟们的调笑。
楚蓁心情大好,连三太太皮笑肉不笑的脸也觉得可亲。老太太吩咐府上的下人赏了一月的月银,二房的楚蓁又给加了两身秋衣,府上人人都面带喜气,走路带风。
国公爷领着爷们儿们给祖宗上了香,护国公府自楚二老爷后,又出了个科考入仕的。
等众人回了各自房头,磨蹭着留在福寿堂的三太太小王氏,进了内室,瞧着正由丫鬟轻轻捶腿闭眼假寐的婆婆,踟蹰了片刻,轻轻道:“娘,上回没将蓁姐儿说给妹妹家的外甥,是咱们没早下手。”
老太太立时睁眼,盯着小王氏,小王氏唬了一跳,忙改口道:“都是媳妇没早定主意,”老太太这才摆手让丫鬟下去,伸出保养得依旧光滑的手去端小几上的茶盏。
小王氏忙上前,亲手端了送至婆婆身前,悄悄道:“全哥儿眼看着大了,又有了功名,他的婚事,合该您这当祖母的做主,谁也挑不出不是来。”她细瞧着婆婆脸色,见她吮了茶,知她已有主意了,便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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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双喜
芳华堂内,大奶奶与二奶奶妯娌俩正伺候大太太李氏卸妆,李氏突然叹道:“全哥儿真是争气,二房竟还能出头。”妯娌二人对视一眼,无奈得笑了笑。
二奶奶边摘发钗边安慰道:“府里终究还是您最有福气,世子跟二爷孝顺,大姑娘又嫁得那样好的人家,连几个小的都爱整日里围着您,咱们瞧着都眼热呢。”
李氏听了,笑道:“倒也是,还得看往后呢,即便授了官职,也得熬多少年才能出头。”说着,便打发人给霈姐儿、弘哥儿、宝哥儿送了些吃的玩的。
妯娌俩刚松了口气,李氏又道:“虽说比不了咱们,可全哥儿也算是少年英才了,二老爷留了那么些东西给他,是个婚配的好人选。明日我回趟尚书府,问问娘家可有合适的姑娘,我记得四房的姐儿也十四了呢。”
大奶奶刚想劝,李氏身边的秦嬷嬷已出门吩咐去了。
大奶奶想起霈姐儿昨日刚从楚蓁那儿得的一对玉蝉,边为李氏递帕子边道:“这事儿娘还是跟国公爷提一提,怕是国公爷也对三爷娶妻之事有安排呢。”
李氏一愣,还真是,国公爷对二房的事多少上心,遂点了点头。大奶奶见婆婆听了进去,便放了心。
府里其他两房都在想着楚祎的婚事,楚蓁也犯难,二房出孝不久,她又是守节之身,不好出门走动为楚祎相看,指望大房、三房,还不如试着问问惠妃娘娘。虽会惹得老太太不快,也是没法子的事。她打定主意等琼林宴回来便进趟宫。
出榜五日后,便是琼林宴,榜上的前三十位皆可入宫,在麟德殿与圣上赏花论诗,圣上会钦点前三甲。今科琼林宴除了圣上外,皇后娘娘也率众妃嫔来一赏众人风采。
麟德殿是饮宴之所,屋内四角镶着硕大的夜明珠,朱漆圆柱上雕刻的金龙栩栩如生,四周的青铜麒麟鼎里燃着贡香,左右宫壁上挂着帛画大师陆瑜的万国来贺图,宫人们井然有序,来往之间竟不闻脚步声,好一派金碧辉煌、庄严隆重的皇家之气。
楚祎跟众学子分坐殿两边,昭和帝带着妃嫔、太子与众皇子坐上首,一时间言笑晏晏。酒到酣时,昭和帝忽问道:“兵部尚书楚公之子何在?”
楚祎端正起身,行至御座下首,跪下叩头朗声道:“禀圣上,学生楚祎,家父乃前兵部侍郎楚广洮。”答完便以头触地,恭谨守礼。
昭和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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