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想的什么。主仆几个走了两刻钟才到了福寿堂。
甫一进门,便感觉热浪袭来,屋子里烧了地龙,暖如春日。东暖阁里传来阵阵笑声,小丫鬟打了帘子,侍书给楚蓁解了斗篷,楚蓁便走了过去。只见一位满头银发、面如满月的老太太坐在炕上,万字不到头的抹额上嵌了块罕见的紫玉,身穿家常的青缎掐花如意锦,腿上盖着金丝薄被,正跟左边的少女说着话。
大奶奶、二奶奶站在炕前伺候,大姑娘坐左手边,二姑娘、四姑娘、六姑娘坐右手边。
旁边的紫铜鎏金香炉冒着香气,炕上有一方福禄寿暗纹的黄花梨小桌,桌上的五彩茶盅也是热气升腾,五福捧寿漆盘里放着厨房里新做的冰糖山药糕、枣泥红果糕。最特别的还是那正逗趣的少女。
那少女身着百蝶穿花云缎裙,头上插了支梅花琉璃钗,耳上是红珊瑚石榴钉,裙子虽素,上头的百花却是用金线勾的,这通身的妆扮富贵又鲜嫩,只是她似乎忘了,府中正在孝期,如此这般有些过了。
“蓁丫头来了,今儿个侯府那边给我老婆子送了些小玩意儿,想你们姑娘家喜欢,叫你们一起来挑挑。”说着,指了指左手边第二的位子。
楚蓁福了福,平静道:“本是为父守孝不该出门,但有些日子没见老太太了,想念得紧。”说着,定定瞅了瞅炕上的四姑娘楚菡,“只怕四妹妹已忘了姐姐了。”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楚菡的脸色红了又青,老太太也拉了脸。
大奶奶福嘉县主赶紧上前拉了楚蓁一把,微笑道:“老太太想是让妹妹松快松快,妹妹赶紧坐。”说着,将楚蓁摁在椅上,让丫鬟上了茶。楚蓁没再多说,在坐的人都有些尴尬。
幸好这时候吴嬷嬷引了人进来,笑着弯了弯腰,“老太太,奶奶们,姑娘们,本以为是哪个管事,没成想,是表少爷亲自来送的礼呢。”说完,就站在一边,众人才看见跟着的人是个挺拔的少年。
老太太脸色缓了过来,忙让起身,关怀道:“怎得是廷哥儿来的?没冻着吧?跟着的人可得仔细着。”
“姑祖母,孙儿想您了,自告奋勇,便担了此事。孙儿身体好着呢,日日给您送都不在话下。”这少年几句话便把老太太逗得乐开了怀。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老太太仿佛才想来屋内的孙女,忙介绍:“这是你大嫂,这是你二嫂,这是你大妹妹、三妹妹,这是你二妹妹、四妹妹、六妹妹,我这边这个淘气包你指定见过了。”一旁的楚菡不依,闹了几句。
老太太又指着这少年对楚蓁几个道:“这是武威侯府里我那不成器的侄孙,你们喊他廷表哥就成,一家子人,无须避讳。”
楚茜带着姐妹几个跟王传廷见礼,楚蓁眼都未抬,只在心里道:“我的表哥远在蜀川,他算哪门子的表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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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计谋
武威侯府近些年日子紧巴,送过来的不过是些新奇的绸缎、民间的玩偶,楚蓁姐妹几个挑了挑,便散了,只留了楚菡陪着老太太跟王传廷。大姑娘楚茜婚期将近,已早一步离去。大奶奶陪着姑娘们出了福寿堂的正院,走到连廊的分叉口,她拍了拍楚蓁的手,“唉,蓁姐儿若是得空,来陪霈姐儿玩吧,她这几日正念叨你呢。”
楚蓁微笑道:“嫂子有心了,我也念着霈姐儿,我那儿有些个西边带过来的小玩意儿,回头让碧春送过去,霈姐儿一定喜欢。”大奶奶是国公府未来的主人,她愿意为楚蓁做脸,楚蓁当然投桃报李。
大奶奶又说些天凉了记得添衣的话,转身带着二姑娘、四姑娘回了大房。楚蓁跟六姑娘楚芳慢慢往回走,到了路口,本要道别,却不想一向背景人般的楚芳抬头看她,怯怯的说:“三姐姐,可否陪妹妹多走几步?”
楚蓁不由诧异,她跟三房一向没有往来,对楚芳的印象停留在她被楚菡欺负得泪眼汪汪的样子上,她虽暗地里帮过几次,却未放在心上,总归她实在不待见三房的人。看着眼前踟蹰中带着决绝的少女,身上的碧色云江棉布裙已经有些旧了,头上用珠串绑了两个圆髻,斗篷上的风毛泛黄,可见在三房的日子不太好过。
“正好今日得闲,我便陪妹妹走走。”楚蓁一口答应。
二房与三房在府中东西相望,中间有个小园子,是曾经的老国公养梅的地方。园子里只有十几颗老梅树,这会儿枝头点点瑞雪,日光一照,景色倒还不错。
楚蓁扶着侍书的手,慢悠悠的走,偶尔抬头看看身边的梅树,并没有开口。
还是楚芳沉不住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三姐姐,你喜欢梅花吗?”楚芳状似不经意的问。
“梅花有傲骨,谁不喜欢呢?”楚蓁叹道,“只是若是让我选,宁愿做那备受呵护、不用经风雨的水仙。”
“是啊,各花入各眼,梅花虽好,三姐姐却钟爱水仙,好比他之**,我之蜜糖。”说完,楚芳站在楚蓁面前,直直望了过来。她眼中的郑重,让楚蓁有一瞬间的迷糊,等回过神儿来,楚芳已给她行了大礼,带着丫鬟出了园子。
楚蓁不由皱了皱眉,楚芳不过十一,若真是如她所想的那样,也太早慧了。即便真如楚芳所愿,三太太必不会放过她。
楚蓁想了想,吩咐碧春走了一趟,路她铺好了,能不能成,一切看天意。
这几日,老太太时不时打发人来,说是她们姐妹该多乐和乐和,她每每都推了,她不会那么蠢,明知有人要害她,还巴巴得往前凑。且钟先生回了老家,楚祎、楚祺两兄弟也待在听涛苑正房陪着陈氏,她更没心思理会那些。
这一日,福寿堂又派了人来,说是老太太想念三姑娘了,让她去一趟。推辞了几次,楚蓁再不好不去,准备动身。谁知派来的丫头又笑盈盈的说:“老太太这几日不大松散,念着去了的老国公,想起小园子里的梅树,三姑娘正好打那儿过,掐几支带了雪的梅苞,岂不是更称老太太的心。”
楚蓁抬手停了侍棋为她绾发的手,转身定定看着那丫头,直把她看得脸色讪讪低下头去,才冷冷道:“老太太既开了口,我自去小园子走一趟,麻烦姐姐回去跟老太太说一声,我去去就到。”
那丫头被她看得后背一层冷汗,三姑娘的眉眼向来凌厉,冷下脸来,更添威严,真是吓人。
待人走后,碧春担心道:“姑娘,要不还是别去了,反正已告知了六姑娘,成不成的,怨不得咱们。万一不小心伤着了您,多不值当。”
楚蓁冷笑:“就怕我若不出院子,别人的好算计还不一定成呢。我倒要看看,她们是如何打错了算盘的。”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银子砸不出来的秘密。昨晚酉时末,云居苑茶水房的一个洒扫小丫鬟悄悄从后门进了听涛苑,待了一刻钟,便回了,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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