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8

    想要洗掉那上面所有的泥土印子。

    袁惠回到厨房来,看见司马澜努力洗衣却不得要领的手拙模样,忍不住笑道:“澜儿一定是大户人家千金,从没洗过衣服。还是放在那儿,待会我帮你洗吧!”

    “谢谢大婶!那么请大婶教澜儿怎么洗衣裳吧!”司马澜毅然说道:“不管澜儿以前生活如何,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得要学会怎么照顾自己。”

    “哦?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懂事!”袁惠不由得表示赞佩,又感叹道:“说起来,人生真是祸福难料、贫富无常!就说你曹爷爷吧!你曹爷爷曾是大魏皇朝的一位侯爷。可是他还很年轻的时候,晋王司马炎就篡位了,夺取了大魏江山。那年,你曹大叔还没出生呢!你曹爷爷为了远离朝廷是非,举家迁往乡间。这几年战乱不已,又为了避祸,而躲到这人迹罕至的山林中来。如今,谁能想像得到这曹家过去的荣华富贵呢?”

    司马澜默默听着。这是她初次听说:司马家的皇室地位是由篡夺而来!她的母后尚未教导她读历史,因此她并不知道,司马氏不过重演了曹魏逼迫傀儡皇帝禅让的故事。她不由得为自己的祖先害曹爷爷失去贵族身份,而对好心相救的曹爷爷感到抱歉!只是偏偏不好说出口。

    袁惠见司马澜低头不语,又温存说道:“曹家虽然没落了,倒还不在乎多一个小孩吃饭。你就安心把我们家当成自己家吧!今天晚上我会叫统儿到我跟你曹大叔的房间挤挤,把他的小房间让给你睡。过两天我们三个启程南下,你就跟我们一道走!”

    “是!多谢大婶!”司马澜连忙再度道谢。

    “别客气!”袁惠微笑道:“我们有缘,你就把我们当作家人看吧!”

    司马澜点点头,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馨……

    渐行渐远

    隐瞒公主身份的司马澜跟着曹信、袁惠、曹统一家三口,踏上了前往东南方的旅程。行前,袁惠特地为司马澜量脚缝制了一双布鞋、三双可供换洗的袜子。不过,由于来不及量身做衣服,还是给她穿曹统小时候穿过的旧衣裤。好在这样以女孩的发型搭配男孩的装束,当时看来并不突兀,因为民间有很多人家逃难时,都让女儿穿男装,跑起来快些。

    从身上这套宽松的浅褐色裤装可以看出来,虚岁八岁的司马澜仅仅跟五六岁时的曹统差不多高,而且瘦得多。若跟目前虚岁十三的曹统相比,司马澜更显得格外瘦小。

    接近发育期的曹统身高与母亲袁惠相仿,心理则迫不及待要长大。因此,司马澜这个小不点妹妹一旦出现了,等于给了曹统他正想要的大哥身份。何况,曹统对司马澜打从初见就感觉投缘。他很自然对司马澜呵护备至。

    旅途中,他们四人多半乘坐马车,但有时候碰到山坡窄路,马车上不去,他们就必须步行翻山越岭,到另一边去雇另一个车夫为他们驾车。爬山时,每当瘦弱的司马澜体力耗尽,爬不动了,曹统就会自告奋勇背她。

    司马澜有生以来,从未如此贴近过任何男孩的身体。虽然尚在童年的她丝毫不懂男女之事,但不免想起王嬷嬷说过,古礼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凡是七岁以上的男孩、女孩都要注意保持距离!这么一想,她就认为自己不该给统哥哥背。可是要赶路,假如不给他背,怎能在天黑之前翻过这座山丘呢?

    由于司马澜年纪还小、情窦未开,对于曹统,她只会想到王嬷嬷提过的礼法,并没有别的异样感觉。她喊曹统哥哥,也真的把他当作大哥哥一样仰望。

    每当外人看见这一行四人,总当他们是一家四口。然而,无论司马澜从曹家三口那边得到多少家庭温暖,每到宁静的夜晚,她睡着之前,还是会满脑子想念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不知道,自己就快要做姐姐了。

    原来,羊献容才被刘曜带到平阳不久,就在某个夜晚忽然想到,自己的月信迟了好几天了。

    她刚开始寻思:不知在平阳弄不弄得到催经汤?却忽听刘曜问道:“你是否每个月都会来经血?想想咱俩从相遇到今天,已经超过一个月了。据说,汉人女子通常每个月都有月事来潮,不像匈奴女子东奔西跑、生活不安定,大概不宜养血,往往好几个月才来一次。”

    “这---”羊献容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她一方面不想给这个杀人如麻的匈奴魔头生孩子,另一方面却又怕在他面前说谎,万一被揭穿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要实话实说!”刘曜厉声威胁道:“若有半句谎言,本帅马上派人去中牟县杀掉你女儿!”

    “什么?”羊献容吓了一跳,接着赶紧好声好气说道:“献容当然不敢欺瞒将军!将军何必那么凶呢?”

    “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凶。”刘曜口气缓和下来,解释道:“只是怕你不要我的孩子。”

    “将军,将军已有两个活泼健康的儿子了,又何必,何必一定要献容生孩子呢?”羊献容期期艾艾问道。

    “因为你生的孩子不一样!”刘曜大声吼道:“本帅对你如何,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本帅在平阳有妻有妾,为何回到平阳以后,还是每夜都跟你睡?”

    “将军!”羊献容委婉说道:“将军的厚爱,献容很感激。问题是,这让献容在夫人面前很难做人---” 她说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刘曜的正室卜氏不时投向她的妒恨目光。

    “你不用怕她!”刘曜保证道:“本帅不会让她动你一根汗毛!”

    “将军在家的时候,献容当然不怕,但是将军迟早会出征远行。”羊献容提出了她的顾虑。

    “那简单!”刘曜爽快答道:“以后本帅不管去哪儿,都带你一道走。”

    “那怎么行?”羊献容讶然问道:“女人怎能上战场?”

    “你怕啦?”刘曜取笑道:“你放心!本帅会让你坐马车。行军的时候,若有敌军的暗箭,车厢会帮你挡住。本帅冲锋陷阵的时候,你就留在军营中等着。本帅现在一夜也不能没有你了。再说,看夫人那态度啊,你要是留在家中,说不定比跟随本帅去打仗还要危险!”

    羊献容听刘曜说得有道理,只好点了点头。

    后来,只过了一个多月,匈奴皇帝刘聪就在夏秋之交派遣刘曜、刘粲两人率军去攻打镇守长安的大晋南阳王司马模。刘曜果真坚持带着怀有身孕的羊献容同行。

    羊献容起初极为害怕,但她很快就发现,刘曜把她保护得非常好---行军时,她坐在风雨不透、刀箭不入的马车上;作战时,她留在隐蔽的营区,躲在有士兵留守的营帐之中。敌军从没有靠近她的机会。

    此时所谓的敌军,是司马模的军队,属于她曾任皇后的大晋皇朝!她每念及此,不禁感慨命运弄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