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司马炽早就受不了司马越的操纵,当然想趁机夺回皇权,做一位真皇帝!
虽然,司马炽考虑了一番以后,并未答应迁都,但他发了一封密诏给青州刺史苟曦,任命苟曦起兵征讨司马越。
这时候,司马越正在到处征兵,响应者却寥寥无几。他一旦风闻皇帝派了苟曦来诛除他,赶紧命令从事中郎杨瑁、徐州刺史裴盾前往青州,迎战苟曦。然而,杨、裴二人的军队尚未到达青州,司马越就在腹背受敌的压力之下病倒了。
不出几天,司马越病逝于项城。临终前,他喃喃呼唤着发妻裴王妃、爱子司马毗,而他眼前,也晃过了羊献容的苹果脸……
同一天夜晚,羊献容做了一场恶梦,但梦中只有烽火连天,并没有司马越。她半夜惊醒时,浑然不知司马越已经不在人间。
司马越手下的太尉王衍决定秘不发丧。远在洛阳又幽居深宫的羊献容,自然无从得知司马越的生死。她照样天天照顾澜儿,过着母女相依为命的日子。
同时,王衍推举襄阳王司马范为大将军,统领司马越留下的部队,打算护送司马越前往他的封地东海国安葬。他们意想不到,投效匈奴的羯人将领石勒会穷追不舍,一路追赶到苦县宁平城。司马越生前倚重的部将钱端出兵对抗石勒,却兵败而战死。大军从此溃散。
石勒的军队活捉了王衍以及襄阳王司马范、任城王司马济、西河王司马喜、梁王司马禧、齐王司马超、吏部尚书刘望、豫州刺史刘乔、太傅长史庾顗等人。审问过后,石勒又在夜晚派人推墙,把他们全都压死了。
至于司马越的灵柩,石勒故意放了一把火,把尸首烧成灰烬。
在石勒大获全胜之后,他手下有一名汉人将领王弥的弟弟王璋特别狠心,对败军以及当地平民赶紧杀绝,放了一场大火,把他们全都烧死了。
更惨无人道的是,这些被烧死的军民尸体都变成了石勒部队瓜分的烤肉!胡人吃汉人的流言从此到处传播……
京城内原本忠于司马越的守将们闻讯,赶快护送司马越的裴王妃和世子司马毗潜逃出城。石勒在洧仓迎战司马毗,结果活捉了司马毗以及诸王公卿士,一概予以斩杀。
已到中年但风韵犹存的裴王妃则惨遭玷辱,又被贩卖为奴。
这一幕又一幕惨剧发生时,羊献容母女都还在皇宫中过着安稳的日子。羊献容从不过问朝廷之事。因此,当司马炽由于畏惧石勒,而把与胡人的冲突都归罪于司马越,并下诏把已逝的司马越贬为县王,羊献容也没有听说。她一心以为善战的司马越会打胜仗,迟早会凯旋回京。
直到有一天,羊献容去皇后寝宫给司马炽的皇后梁兰璧送生日礼物,两人闲聊,羊献容才从梁皇后口中得知,司马越已经病逝,又被胡人毁尸!
羊献容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脱口问了一声:“什么?”就竟然往前一栽,浑身一软,从座位上滑了下去。这时候,宫廷中已有椅子,但名称不叫椅子,却因是模仿胡人坐具的新产品,而称为胡床。
梁皇后坐在茶几另一边的一张胡床上,眼看羊献容滑下座位,不由得惊叫:“惠帝皇后!”
羊献容好像被喊醒了一般,抬眼望向梁皇后,勉强苦笑了一下,自我解嘲说道:“没事!不知怎么搞的,一下子没坐稳。大概是还没习惯坐胡床。”
接着,她慢慢站了起来,又彬彬有礼说道:“打扰很久了!哀家这就回宫了。”
她自称“哀家”,是因为惠帝已逝,但她的封号只是惠帝皇后,并非太后,所以必须跟现任皇帝的梁兰璧皇后平起平坐。
由于地位相等,羊献容一站起来,梁兰璧立即也跟着站了起来。直到羊献容请她留步,又走出皇后寝宫的前厅之后,梁兰璧才坐回原位。
梁兰璧原本风闻过司马越常去弘训宫之事,一旦亲眼目睹了羊献容对司马越死讯的激动反应,就更认定了那是事实。不过基于同情心,她假装不知情。她暗想:惠帝皇后年轻寡居,带着一个幼女,无依无靠,碰上司马越那种强势的男人,自然难以抗拒。若是换了自己,恐怕也无法拒绝司马越啊!谁能苛责惠帝皇后没为惠帝守节呢?
她喝了一口茶,又接下去想道:这下子,司马越去了,皇上总算不再被他操纵,可以当家做主,成为一位真皇帝了!只盼望皇上能够抓紧实权,励精图治!皇上天性老实,即使大权在握,也不至于广纳妃嫔,而他目前的妃嫔之中,也没什么厉害角色,本宫这个皇后之位,应当还是坐得稳。看那惠帝皇后可怜,性情也相当安份,日后倒是不妨多关照她……
就在梁兰璧这样沉思的时候,羊献容由贴身宫女扶持,踉踉跄跄回到了弘训宫。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怎会为了司马越如此伤痛?
她回忆与司马越之间一幕又一幕,从最初司马越使用迷药迷昏了她,害她醒来才惊觉已经失身的那个早晨开始想起……
司马越实在不是个好人!不但以下流的手段夺取了皇后的贞操,而且模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涉嫌谋杀先帝!
那样一个恶霸亲王,我却在先帝崩逝之后接纳了他!本来,那只是情非得已,只是为了确保母女俩平安而已,就算因为未曾从先帝那边得到过真正的闺房乐趣,出自于好奇心,而放纵自己,跟他尝试了一些,可也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心,一直没有把他当成心上人啊!怎么可能反而在他去世之后,觉得对他如此恋恋难舍?
羊献容满怀疑惑想着,耳畔忽然浮现司马越洪亮的声音:“你们女人哪,其实要的不见得是最善良的男人,而是最强壮、最能保护你们的男人!”
她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摇了摇头,轻声啐道:“王爷喝多了,又在随口乱讲话了!早点安歇吧!”
“我可没有胡言乱语!”司马越辩解道:“咱们汉人说是文明,骨子里跟胡人并没有两样。你要是看得到胡人的男女,就晓得他们那才是真性情!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为了保卫国土,非跟胡人打仗不可,但是跟他们接触多了,对他们有了一些了解,结果发现他们什么都比不上咱们汉人,就只有男女之间直来直往,爽快得很,是他们最大的长处,不像咱们汉人的礼教,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呀,什么一女不事二夫呀,太虚伪了!”
司马越停下来喝了一口酒,又朗声笑道:“咱们汉人的老祖宗,在没有发明农耕、没有大家庭制度之前呀,一定也跟胡人一样处处为家。那种生活对女人特别艰难,因为女人天生体质比较柔弱,到了怀孕、生产、哺乳的时候,更没办法自己觅食,当然得靠男人来养啦!若是碰到野兽,也得要靠力气大的男人来保护。那么,女人哪能不喜欢最强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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