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一家之主哈特·汗,正拄着他精致的拐杖,面露惊诧地抬头望着我——
我出于礼貌的问好还没来得及出口,脚底下就被软绵绵的地毯绊了一下。我顾不上难看,忙变换着魔鬼的步伐连蹦了几阶楼梯,试图稳定身形。“出糗之神”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脚踝咯嘣一声,我立即疼得大叫起来,岌岌可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我的脸冲着男主人的皮鞋栽了过去。
哇,活不成了!
我下意识地伸胳膊护头捂脸。一抬手,却正正好磕上了一块坚硬的……嗯?坚硬的肱二头肌?
我下半个身子还别扭地跪在楼梯上,上半身在落地前却被汗先生眼疾手快地捞起,全程只用了一只健硕无比的左胳膊!
昂贵的青黑色拐杖被它的男主人在电光火石间随手一丢,随着我那被吓坏的心脏一齐咣当咣当地滚动跳跃着。
正在惊魂未定之时,我手掌底下的肱二头肌突然动了动:
“你还好吗,女士?”
汗先生说话带着一点口音,但声音洪亮又低沉,每一个单词都在胸腔处得到浅浅的共鸣。行走的低音炮加隐藏在衬衣下结实的腱子肉……啧啧,虽然表情严肃了点、膀大腰圆了点,但这位“绿帽”大叔人还是蛮好的嘛。
我假装一点也不尴尬地收回手,扳回托在身后扭曲的两条腿,有些狰狞地笑了一下:“幸亏您出手及时,否则就不是蹭破膝盖这么简单的事了。”
男主人收回横在我身前的胳膊,木着脸开始“教育小孩”:“走路就好好走路,慌慌张张、东张西望像什么样子。我就不该反应这么快,等你结结实实跌一回,就知道怎么走路了。”
我一手捂着摔疼的膝盖,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半陌生的男人一脸凶相地叫训我,心里又惊又委屈,实在忍不住低声反驳道:“我不是听您脚步匆匆,怕我一时脚慢您再走远了,才会疾走了两步嘛。”
汗先生听完我的话脸色倏地一沉,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拔腿就跑。正当我心惊胆战时,他再度开口,只是这一回,他的语气竟然缓和了下来:“我正准备上来看看菲利普的房间收拾得怎么样了,并不是在往下楼走。是你一着急听错了吧?瞧,要不是你做事毛毛躁躁,也不会摔这么一下,是不是?”
我垂下头:“对不起……”
“你对我道什么歉?你该对自己的腿道歉。”他扶着扶手缓缓地站起身,“我让人叫南希来给你看看腿……”
对了,医生!
“汗先生,警长先生正烧得厉害,我叫住您就是想问问医生住在哪儿。”
男主人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一抬头,扬声冲楼上喊到:
“五月!五月!”
很快,三楼最外面的那一扇房门被打开:“哎哎,来啦来啊,老爷我刚……”
“房间收拾好了没有?”汗先生微蹙着眉头,打断小五月,“怎么还披头散发的?”
“我、我……”小五月的脸不知为何有些红扑扑的,她一只手挽着披散下来的头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蹲在楼梯上的我之后扁了扁嘴,把话咽了回去,“……我把里面都收拾好了。”
男主人点点头:“辛苦你,还得再去南希那里跑一趟。警长在发烧,小韦女士刚刚磕到了腿,叫她来看看。顺道,你把那个混小子弄上来,安置好。”
“老爷……”小五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汗先生,“你明知道他刚对我做过那样的事……您还叫我去搀扶他上楼?”
男主人无奈地叹气:“算了,你只去叫南希,让别人把他搀回屋吧。”
小五月不情不愿地点头,临走前,倒是乖巧地替主人拾起了拐杖递还过来:“……老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吧。下午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好好休息。”
“多谢老爷体恤。”躬身退场
“叫你见笑了,女士。五月这孩子打小就跟着我,都被我惯坏了。”男主人把玩着拐杖,问我,“你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要把手杖借你?”
“手杖?您说的是这个拐杖?”我笑着摇头。虽然只是个一米来长的老头拐、爬山拐,但我不过是崴个脚,拄拐也太夸张了点吧。
汗先生显然是理解错了我笑的意思:“怎么?你也把它当成装饰品了?你看我的腿脚并没有那么不便,就把这手杖当成装饰的东西了?不,我对自己用的东西一向比旁人讲究,就连这跟看上去很普通的手杖也是请专人打制的,不仅外形独一无二、材质结实耐用,还能自如地伸长缩短……”他突然顿住,眉头皱了皱。
“嗯?”
“……没事。不好意思,既然你不想用,我也就不强迫你了……那您一个人在这儿等一会儿医生行么?我要下楼去看看夫人,快到用药的时间了。”
“您去吧,我不碍事。夫人先前已经用过药了,现在应该还在休息。”
“是你帮她的?她这病反反复复好多年了,总也不见好,家中的人各有职责在身,也不能随时候在旁边伺候着。这次多亏了你在她身边,多谢你。”
“夫人发作的时候太突然了,平时还是不要叫她单独行动为好……冒昧问一句,您可以聘请专人来看护夫人呀。”
大叔一听这话,立即朝我瞪过来:“请过!怎么没请过,当然请过!要不是还有生意要忙,我都恨不得亲自守着她。之前也叫人来家里过,结果……后来出了点事,夫人就排斥再往家里请外人了。不过,我看夫人对你的印象还不错。怎么,你想来吗?”
我讪笑摆手:“您都说我做事毛躁了,我哪还敢来添乱?……不过夫人吉人天相,更有您用心照顾着,总有一天会康复的。”
“唉,但愿吧。”
看他凶煞惯了的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我心下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这位“深情丈夫”对自己头上的“绿帽”知晓多少?
……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过的很慢很慢。
外面的雷声震得窗户哗哗响,雨水不住地冲刷着窗户。愈发催地人心惶惶。
南希医生忙的不可开交:酒馆的马里奥不知被什么砸到了头,至今仍昏迷未醒;公馆家的皮孩子总是被腰上的夹板固定了身形,嘴上也不肯消停地吱哇乱叫;警长先生果然是伤口发炎了,眼下正烧得不省人事;不在公馆里的人就更不让人省心了,南希一面给我往脚上和膝盖上缠绷带,一面还吩咐着车夫大叔把跌打损伤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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