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摸不准这些人的兴奋点在哪里。
格艺儿骑在马上,走在战团的最前面。他们就快逼近棉絮村了。
“父亲,我们押着的可是普多公主,你放心自己手下那些莽货吗?”华姆说:“我可知道,即使是在我背后,他们眼睛里都会放着贼光。”
“喔,是吗?”格艺儿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那你赶紧去看看吧。”
“哎。”华姆翻个白眼,踢踢那肚子调转马头,往战团背后撵过去。
战团尾巴的地方,那些人把陈予玲反手绑着撂在马背上。陈予玲脸朝着地,屁股撅的老高。一个大汉牵着马走,乱七八糟的人在马旁边绕来绕去,眼睛一直放在陈予玲的屁股上打转。
“你是大法师的老婆吧?呸!”有人朝她吐口唾沫,又伸手捏她大腿。
“你男人不来救你,我们来救你吧小姐!”
“你教我永生大法,我带你远走高飞,咿呀呀……”还有人现编了小曲。
陈予玲不吭声,任这些恶心的男人在那儿娱乐,也就是些口舌之快,毛手毛脚。她才不在乎。她转着眼睛观察,他们的嘴脸倒映到她的眼睛里。没过一会儿,他们的背后出现高头大马,华姆坐在马上歪着头看了看。
“干什么呢?”华姆拿起马鞭朝陈予玲屁股上的一只脏手抽过去:“越是麻烦的女人,你们玩儿的越高兴啊!”
那些男人“嘻嘻嘻”憨笑起来:“您不也挺麻烦的,哈哈哈。”
“少在这儿嘚瑟了。要是忘界重启,我就让大法师把你们押回雪灵峰,让雪灵族人在你们肚子里塞满冻水!”
周围的男人都不吭声了,他们害怕的也就是忘界里的雪囚了。
华姆骑马到陈予玲旁边,用把小刀把她手上的绳子割断。陈予玲挺挺腰,撑着马肚子一个翻身坐起来。华姆指了指地上的绳子说:“就这么简单的绳扣,绑得住你?你也太纵容这些臭男人了。”
陈予玲一把夺过缰绳,笑着说:“我顺着他们,只是想让他们尽量放松些。我好观察观察,你的战团里都是些什么来头的人。”陈予玲凑到华姆耳边:“看起来都是些不好管教的祸害呀。”
“是,都是些作奸犯科的祸害。自从忘界坍塌,圣母族没人了,雪灵族人就躲在冰川里什么都不管。”华姆撇撇嘴:“可我父亲仍然是雪灵族的护法,我不只是琉璃的族母,还是雪灵族的护法血脉。我们以前是邻居呢,”华姆拉起陈予玲的手:“我们在雪灵峰看管雪囚。你们冰崖族就在背面的冰崖守护神谕。”
“雪灵族人什么都不管了,雪灵族的护法为什么还要管这些人,还把他们攒成了一个厉害的战团?”
“格艺儿需要人手嘛。雪灵族的护法跟别族不一样。任务不是守护族脉,而是看管雪囚最重要的囚室,阻止忘界最可怕的罪恶。忘界坍塌以前,雪灵族护法就跟族人反目了。因为雪灵族从来只效忠于圣母族脉。圣母族里出现了一个叫夜喜的恶魔,雪灵族人却选择蒙上眼睛遮起耳朵,不相信。夜喜曾是圣母族的族长,他是忘界有史以来第二个五行不缺的天才,却陷入强大黑暗的法术,没人能制得住他。”
“夜喜,那人叫夜喜?”陈予玲睁大眼睛:“是没人能制得住的恶魔?”
华姆点点头:“没有人能制住他,但忘神创造的天地可以。”
“那是什么意思?”
华姆用她桃红的薄唇翻炒起故事:“雪灵族的护法,一直协助大法师家族,在雪囚看守那恶魔。雪灵峰背面的冰崖,是块儿光滑高耸的绝壁,那里除了放着忘界的神谕,还围绕着撑起忘界天的浮流云。那天夜喜冲破了雪囚,他会把整个世界毁灭。法师们只好打破冰崖上的浮流云。用天地埋葬邪欲。天空翻涌躁动,蓝天白云扭搅在一起。忘界地动山摇,空间暗淡,高山夷平,河流喷溅。天地如初开之时,重新合拢。就是这么坍塌的,可惜没有人知道始末,没有人相信这个故事。”华姆轻松的摆了摆下巴:“你相信这个故事?连我都怀疑。但是历代雪灵族护法,包括格艺儿,他们坚信不已。他们最怕的就是朱女身躯的预言,所以总是攒起这样的战团,阻止那些想要重启忘界的人。”
陈予玲愣了愣,扑哧笑出来:“哈,不好意思。也许是真的,可你父亲带着一帮穷凶恶徒,嚷着要去看管罪恶。带着□□立牌坊,格艺儿真能干!”
“哈哈哈,”华姆脸上洋溢起欢乐,拍拍陈予玲的肩膀说:“我从小就是这么想的!有趣的是,任何荒谬的事情都有它存在的逻辑。”
转过一片枯石山头,华姆翻炒的嘴唇停了下来。她眼前出现一个山间平原,从山脚至整个平原,生长着茂盛的木涎花树林,像铺垫在摇篮里的一床温软小被子,被子里裹着一个若隐若现的村庄。那些伸出木涎花林的屋角和门廊,已经残破倒塌。走进村里,人脚踩着散落的瓦顶,马蹄踢着被野狼翻扰过的箩兜,原本充满生机和野趣的小房子,现在被时间占领,像冰冷的布景。
“还不到两年,就荒成了这样。”透过敞开的屋门,陈予玲看见杂草已经占领了大多数厅房,她跟着华姆在村子里绕了一小圈,停到格艺儿旁边。
“现在往哪里走?”格艺尔问。
“找一棵最大的木涎花树。它根茎缠绕,足有四人环抱之粗。它的树冠一半生一半死。有时它出现在南坡,有时出现在北坡。”陈予玲回答。
格艺尔挠了挠自己的山羊胡,问手下人:“我们刚从南坡来的?”
他手下人点点头。
“没见那么大的树吧?”他挑起眉峰又问。
他手下人摇摇头。
“那咱们就往北坡去吧!”
于是格艺儿伸出五个指头,对着天上找了找方向。然后他把自己的山羊胡尖指向右前方。战团跟着他的方向朝着北坡行进。
陈予玲把马停在一个三合院子前。这里的房屋还是齐整干净的,院落里也没有杂草。她瞟了眼后屋角上的厨房,想起当时从树洞里逃出来,狼狈窜进去找吃的,撞见了躲藏在里面的小孩子们。她回忆起来,这是越好的家。越好的家,不新不旧,一直有人居住的样子。
“你干什么?”格艺尔扭头催促陈予玲。
陈予玲抬手示意他们等一等,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这是那孩子的家,赎走仙贝那个男孩儿的家。”华姆和格艺尔叫停了战团,紧跟她走进越好的屋子。
陈予玲在这所屋子里转了一圈,她鼻孔里已经兜满了灵壑豆的味道。顺着气味,她绕过天井,穿过侧面的房间,还是停在了那个厨房里。灵壑豆的味道就是从厨房来的。那个灰色的老灶台明显扩大了,中间架了口比凉棚还大的锅盖。陈予玲掀开锅盖,锅盖下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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