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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以死向族长谢罪。族长势力却趁机发难,指责祭司麾下盛行同性通奸,死士鸡奸侵蚀了他们的战斗力。

    “你看,原本可以一人乘一匹马,你的死士们非要两人共乘一匹马。原本可以一人睡一张吊床,你的死士们非要十人共居一帐。”扬漫的父亲摸着老祭司的脸说:“你的癖好像瘟疫一样传开,已经让流沙族无法战斗了。我必须严惩断臂之欢者。特别是这次失败的死士,他全家都需要付出代价哦。”

    老祭司拿开自己脸上的手:“我用自己的双腿,换回他全家的命。我还会遣散所有有同性之好的死士,省得您出手,留个残狠的名声,怎么样?”

    他们达成协议,祭司势力在那年受到重创。后来年迈的老祭司选中了雨童,从婴孩起就把她作为继任者培养。因为老族长杀了雨童的祖父,而老祭司救了她全家,雨童对祭司势力拥有代传的忠诚,对族长势力拥有天生的仇恨。

    “哎哟快放了她。”陈予玲说。她看见雨童身上的火舌头越燃越高,开始伸到天上舔拨白云。热浪袭来,她退后两步,感觉那火差点就要烧到自己身上。

    乔叶翕合上眼睑滚了滚眼珠子,雨童身上的火焰就熄灭了。

    “你会用撒迷卡的咒语。”乔叶翕问:“你不用死,只要告诉我那是什么?”

    雨童已经被火撩得面目全非,她的眼睛显得像灯泡,死死盯着乔叶翕。

    人群中忽然窜出一个身影,像支箭突然射到雨童身前。乔叶翕和陈予玲都惊呆了,那个身影扑到雨童身边把人护住,是心往书里那个颤巍巍的老太太,裹着土灰相间的十字纹斗篷,身体弓得像只虾。她用沙哑苍老的声音说:“凡是夜喜神的门徒,我都要为你保全,普多公主!”

    说完,她抱起奄奄一息的雨童,脚尖在沙上画了两个小圈,脚心就喷起气流,把黄沙激得四溅。人们正举起袖子挡沙,老太太和雨童已经抱成团儿,像一颗射歪了的炮弹,嗖一声就擦着众人的头发冲了出去。

    第34章 神像的记忆

    中央岩井的周围围了十层大圈,祭司的死士们挨个儿跪着,还有许多曾是祭司势力的人。他们膝盖底下铺着苔藓,苔藓上种了清净小魔菌,每天有人给他们换上一片。他们头顶上有细长的竹管连接岩井,就像一个硕大的蜘蛛网。岩井的水顺着竹管流出来,从细密的小孔渗出,每分钟就会滴下一滴。洗涤迷罪和谬誓的人,必须弓腰缚手跪着,脸上仰,用眉心去迎接一万颗岩井的水滴,不能停歇。今天是第七天,最后一天,这些人马上就要完成自己的洗涤。

    有三根漆黑圆润的大木头,插在岩井高处突出的岩石上,那是历代流沙族长号令发话的地方。扬漫攀上去,小心翼翼坐到木头上,歪了歪屁股。有些碎石渣子从柱根处哗啦啦落下来。扬漫皱起嘴角,收紧腰腹坐正,看起来像挂在一张绿色渐变的巨大竖椅上。

    他随手摘了一团岩井上的绒叶,放到嘴里嚼了嚼,然后笑着说:“绒叶都已经熟了,甘甜可口。等你们完成洗涤,美女们就可以换上短裤上来采摘。流沙族人应当活在美和愉悦的生活里,与清甜的绒叶,美妙的琴音为伴。祭司的失误在于,被过去的悲剧所利用,而我扬漫要阻止它。等你们完成洗涤,向祭司许下的谬誓就了结了。以后流沙族只有战士,再没有死士。”

    岩井下的族人高兴起来,他们都掏出胡瓜梗,用透镜在阳光下点燃。嗖嗖往天上崩烟花,炸得天地间像上了气的高压锅,嗡嗡回响。扬漫又扯了两团绒叶塞到耳朵眼儿里,从岩井上爬下来,走到陈予玲身边,拉起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你知道岩井上那三根木头有多少年了吗?”

    陈予玲在他手背上画上:“不知道。多少年?”

    “七百年,跟发现绿洲神庙的时间一样长!黑丐族长偷偷从神庙顶卸下来的。”扬漫一边写一边呵呵笑起来:“我最怕坐上去,保不准哪天就断了。”

    扬漫拿起一团姊花油火把,走到祭司的帐篷前面。他朝火把吹口气,火焰膨胀。他立刻把它扔到了祭司的帐篷顶上。祭司的帐篷在风里呼呼燃烧起来。扬漫搂着陈予玲的腰,用手指挠了挠她的肋骨,然后在她后腰上写道:“你的海螺烧不坏。等这里都成了灰渣,一目了然。”

    流沙族人的烟火几乎是和祭司帐篷的大火同时结束的。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欢笑了,烟雾弥漫,把他们呛得拍胸捶背。陈予玲揉了揉揉眼睛,觉得眼睛都被熏得发胀。她颠簸的踩过碎片,发现有个歪倒的小碟,烧得黑呼呼一团。就在小碟子旁边,有一块儿椭圆形的石头。陈予玲把它捡起来,用衣纱擦拭,灰白色的海螺纹路清晰可见。她把海螺揣好,回头看扬漫,又望望五里以外自己庞大的战团。湖蓝色的战旗被风吹成笑脸,上跳下蹿的朝她招手。

    “那么,我该启程去天根湖了。”陈予玲微笑着,眼里闪着晶莹的光。

    “嗯唔,当然,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族人也大都是四处游走。许多混迹社会的游唱人都是我私人的耳目。如果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不必大张旗鼓燃放壶瓜梗,反复弹奏单音的壶弦琴,我的耳目就会去找你。”

    扬漫走到小胖岩井下。岩石上拴着流沙族最健壮的高马,它们在岩井边缘的水沟里喝水。扬漫把自己的坐骑挑出来,牵到陈予玲面前。陈予玲拍拍马肩,马昂起脑袋猛烈的晃荡,它耳朵上挂着的银耳环咣当咣当响。陈予玲用小指头挑起那耳环看,上面刻着一个“漫”字。扬漫的目光像带着倒钩的银丝,挂在陈予玲脸上,陈予玲刚想张口说些什么,扬漫眨眨眼闪到她的背后。他食指交叉,抬起陈予玲的屁股把她往马背上一送,紧接着他往马屁股上猛踢一脚。陈予玲还来不及回头,就随着马的飞蹄腾跃起来。她在空中斜着身体,伸手勾住马鬃,贴近马背。马落地,然后直着脖子朝五里外的营地飞驰。等陈予玲坐稳往后看的时候,马蹄后面已经掀起黄沙,像张拔地而起的巨幕遮挡起流沙族群。高耸的中央岩井也模糊在沙幕的背后。扬漫的身影太远,早就混淆在沙粒间。

    送走了陈予玲,扬漫回到自己帐子里,看见乔叶翕正坐在他的案几旁边嚼葡萄,连籽带皮嚼得咯嘣咯嘣响。“诶大法师,吃葡萄可以不吐葡萄皮,但葡萄籽是不好消化的。”扬漫走过去,也抓了一把葡萄扔到自己嘴里。紫红的汁水从他嘴角渗出来。他抬起无名指,在嘴角上玆了一下。

    “祭司那句撒迷卡的咒语,你知道是哪里学来的吗?”乔叶翕问。

    “她说是绿洲神庙里的咒语。”

    “又是绿洲神庙。陈予玲说她在那里见到了夜喜神像。”乔叶翕拿指甲抠了抠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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