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红唇,浓黑的眼线间划过狡黠的光。只要上点妆,她的脸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与扬漫媲美的容貌,只要加点计谋,她的仇恨就是流沙族里唯一可报复族脉的利器。
扬漫拿手勾起她的下巴问:“热情小魔菌,怎么拿得住她?”
“她被走神儿泉水腐蚀,心性极易失控。”雨童捧起扬漫的脸:“更重要的是,您长得帅呀,我的族长。你看她战团里那些女人,口水都拖到地上了。”
“嘿哟,得了吧。”扬漫一掌扇开雨童的手:“你还给乔叶翕留了字条,拿这出戏来挑拨我跟他的关系。你难道不知道流沙族跟着他,能捞到不少好处吗?”
“你捞到什么好处了?祭司的死士,余家的男人,耗了性命和精力拿回的海螺,你说给就给。我族壮大,不需要这样的庇护。”
“你还能从海螺上面琢磨出什么呢?再好的东西,放到没用的人手里,就变成没用的东西。我是族长,我说了,流沙族的族人都该把生命放到美和愉悦里。我不会任你把族人拖进邪术的深渊。祭司大人,你看看你周围那些面毁身残的死士,都是你实验的牺牲品。”
“哎哟哟族长,少跟我讲美和愉悦的大道理。祭司和族脉的争斗在流沙族内从来没有消停过。不过这次我赢定了。你动了大法师的女人,他不会护着你。只有我,才是你的庇护。你可以继续美和愉悦,只要臣服于你的祭司。”
扬漫挠挠耳朵,环抱起双臂摇头说:“美女,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有颗嫉妒仇恨的心吗?你以为乔叶翕会在乎陈予玲跟我上床吗?你以为余连沙也会在意陈予玲跟我上床吗?”扬漫紧了紧自己的屁帘,拴成一个死疙瘩。然后伸手掐住雨童的脖子:“只是个刚接了祭司衣钵的黄毛丫头,惹这么多事。我可以卸掉你的美腿。你就跟你师父一样当个瘸子吧,也许就能乖乖反省了!”
雨童被扬漫掐的喘不过气,咔咔咳起来。
四周枯死的树洞里忽然有咚咚咚的声音,好像上百个小锤子在里面来回敲打。扬漫扫眼一看,发现枯树里跳出好多人头,它们都来于沙漠里干死的路人。头从尸体上砍下了,下面又安上沙漠蛙的腿儿。它们像上了发条的小怪物,不停弹跳,嘴巴大张着,跟着雨童咔咔咔的咳,一边往扬漫屁股上撞一边咬他。
扬漫把它们踢开。它们被踢远,又像皮球一样弹回来。雨童趁扬漫走神,一拳锤到他手腕上。扬漫疼的一缩手,雨童立刻逃退出他的掌心。
“你都研制了些什么玩意儿,太恶心了吧!”
雨童窝起嘴唇小声说:“这可是我的最新发明,用走神儿泉里那些灵壑浆黏合的人头和蛙腿儿,他们居然可以像活物一样动,一切都可以活过来。”
“你这个疯婆子,干嘛不去研究研究壶弦琴?我们弹琴的祖先说,整个世界都可以活过来。”扬漫“嗯哼”一声又踢飞一颗人头。
“扬漫你真是个不思进取的笨蛋!灵壑浆是永生大法的关键。用不了一年,陈予玲就会迷失在走神泉的意识里。我们可以掌控她。永生大法,海螺,她手底下的战团,全都归我们所有。”雨童张开五指,她荧蓝色的指甲指向天空好像闪耀的星星:“都是流沙族的。关于这些,我也已经跟余家的人聊过。”
扬漫揉了揉太阳穴说:“真是让人头疼。怎么办,陈予玲是我的女人了。我跟你讲了多少次?”他拍拍胸脯:“我扬漫保护着的人、物甚至一颗尘埃,都要被放到美和愉悦里。而且,余家人不会背叛我。”
“我猜是的,他们不会背叛你。”雨童笑起来,但是她的腋窝下面已经紧张的湿透了:“我如果在这里解决掉你,就可以说你是被大法师情杀吧?没了你,余家人自然会跟随我,花不了多少嘴皮子功夫。”
“你脑子进水了?”扬漫指指雨童,又戳戳那些弹跳的脑袋:“就凭你,加上这些青蛙人头,杀得了我吗?而且流沙族的法术,余家人是傻子不认得吗?”
“嗨哟,谁说我要用流沙族的法术杀你?你简直不知道,绿洲的神庙是个宝库呀!走神儿泉里藏着厉害的咒语,花了许多年,我才参悟了一句。”雨童抖了抖腰,上身像筛子一样筛抖起来,震得她长长的头发沙沙沙响。她转了圈舌头,念出咒语“撒迷卡!”。咒语像闷雷顺着她的身体滚动,砰一声击落到地下。
地下的沙子像沸水一样翻滚起来,黑色身影从沙灰里腾起。它们人形如烟,行走随风,在胡杨林间越聚越多。人形的黑烟慢慢朝中央围过去。雨童“嘿呼”大喝一声,人形扭曲聚拢,变成坚硬的刀尖。他们追着那些弹跳的人头,钻进人头的嘴和鼻子,在里面呜嘟嘟旋转,从内到外把那些怪物削成了泥。有的人头亮出板牙,哒哒的甩动下巴。运气好的咬住一把飞舞的刀尖,刀尖立刻散成黑烟无法捉摸。但最终它们聚拢起来,变成一朵大乌云,把扬漫围在中央。远看扬漫就像坐在一架飞碟上。乌云紧贴着地面往下压,咕吱一声,把刚刚它们制作的肉泥席卷到地下。地面的沙石上只剩下一些干硬的黑渍。
扬漫呆呆站着,如果雨童毫不留情,那么他已经变成肉泥化入地底了。
雨童甩了甩头发说:“可别再说我这个祭司一事无成了。你觉得我用这个咒语杀你怎么样,厉不厉害?或者你安心顺着我?”
扬漫鼓了鼓腮帮子,朝雨童鞠个躬:“厉害!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雨童走过去,靠近扬漫的耳朵眼儿。扬漫立刻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手里藏握着一个铁栓子,是他下马时,顺手从马蹬子上抽走的。扬漫很自然的拿另一只手去揽住雨童的腰。雨童对这举动没有怀疑,扬漫平时对谁都这样。但当她正要说话,扬漫忽然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狠狠拍下去,用力把掌心里的铁栓按进她的腰脊缝里。同时扬漫拿头使劲砸到雨童的太阳穴上。雨童脑袋一懵,被扬漫推出去两米。她夹起下巴晃晃头,脑袋清醒过来,但腰脊上的铁栓让她剧痛难忍。她动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法力已经被牢牢封住。
扬漫嬉皮笑脸的把她架起来,拖着她往前走:“哎呀喂,祭司永远斗不过族长!呵呵。你这次犯大错了,我不杀你,但总得找套陨铁牢链把你锁起来才行。”扬漫把雨童甩到马上,踢了一脚她的屁股说:“乖乖,别再瞎祸害了!”
胡杨林里“撒迷卡”的咒语很遥远。无论是在扬漫营地里的人还是在陈予玲营地里的人,都没有听见。不过乔叶翕和陈予玲两个,都像被锥子插进心脏。
陈予玲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可是衣衫尽褪,只随意耷拉在小腹上。乔叶翕一掀帘子进了她的帐篷,瞟了一眼她赤裸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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